第七章 風雷激蕩第三十七節
九月中，蕩yīn。
袁紹撤回河內後，後悔不已。此仗損失之大，遠遠超出他的預料，這使得他的情緒一度很低沉。
從開始攻擊冀州到現在，三萬五千河南軍損失了大約一半，兩萬河內軍和兩萬豫州軍也損失了一半，但主要損失都是因為撤退不堅決造成的。為了能拖住曹cāo的軍隊，讓北疆軍有時間包圍殲滅他們，袁紹雖然jiē shòu 了田豐的建議認可了部分兵力的損失，但兩萬多人的損失還是讓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袁紹錯誤地估計了形勢，認為北疆軍在東路戰場上還需要耗費yī duàn 時間，結果延誤了撤退速度，讓北疆軍主力追了上來。不過，田豐和郭圖卻認為這個損失可以jiē shòu ，因為曹cāo的處境肯定更艱難，即使他最後逃出了包圍，也無法維持三家聯盟對抗袁紹了。
現在曹cāo是否衝出包圍逃出冀州，誰都不知道，所以袁紹和眾人商量很久，做出了兩手準備。
曹cāo、劉表、劉備等人如果被北疆軍全殲，那麼短期內中原將被袁術所占，考慮到自己損兵折將需要時間恢複休整，隻能zàn shí 和袁術聯手。在袁術搶占中原這段時間裡，自己可以先派南陽的袁熙進駐荊州，以便儘快拓展實力，rán hòu zài尋找jī huì 吞並袁術，和河北形成隔河對峙的局麵。假如曹cāo、劉表、劉備都逃回來了，那麼中原會出現兩種情況。一是北征大軍幾乎全軍覆冇，曹cāo等人已經冇有實力，隻能先撤到青州會合田楷，圖謀東山zài起。一是李弘為了打擊袁閥力量，遏製袁閥實力的膨脹，故意把曹cāo等人放回來，這樣一來，中原馬上就要開戰，而這也正是自己所需要的。曹cāo和袁術越是打得熱火朝天，自己伺機攻占中原的把握就越大。
曹cāo、劉表、劉備能帶回來多少人馬，直接guān xì 到中原未來的格局。為此，袁紹和田豐等人製定了很多應對之策。
北征大軍在袁術發動攻擊後不到一個月內就撤了回來，打亂了袁術的部署，此刻就算袁術已經拿下了徐州，攻占了大半個兗州，但他立足未穩，隻要一戰打敗，隨即就會一潰千裡。因此，如果曹cāo帶回了足夠兵力，自己首要之務就是幫助袁術鞏固徐州，以確保袁術和曹cāo在中原激戰。如果曹cāo實力大損，無法對抗袁術，那麼自己就要利用現有力量，聯合曹cāo打擊袁術，把袁術拖回徐、揚一線，給曹cāoyī duàn 恢複實力的時間。
另外，無論是著眼於現在還是將來，皇統的問題必須解決。現在天子被袁術挾持，對自己將來稱霸中原的威脅太大，為了確保自己霸業有成，現在必須威脅袁術把天子送返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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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隨即急書黎陽的袁忠、許攸、在濮陽方向督運糧草的吳徵、蔣奇，立刻撤兵陳留，密切關注中原局勢，隨時做好攻擊袁術迎回天子的準備。
袁紹又密書許攸，請他立即麵見袁術。袁紹在書信中說，如果曹cāo弱，你就告訴袁術，不把天子送到洛陽，我就聯合曹cāo把他打回揚州。如果曹cāo強，和袁術勢均力敵，你就告訴袁術，隻要他把天子送到洛陽，我就和他聯手擊敗曹cāo，幫助他攻占中原。
袁紹又急令袁微、高乾、高柔等人率豫州軍，立即由延津方向渡河南下，會合汝南徐璆的軍隊，從梁國、沛國、汝南方向威脅徐、揚兩州，迫使袁術不得不向自己低頭。
袁紹同時急告南陽袁熙、穎川辛毗，秘密屯兵於新野、朝陽一線，一旦得知劉表敗亡的消息，則立即南下襄陽，控製荊州各郡。
袁紹還書告關中袁譚，馬騰的五千鐵騎已經在東光戰場敗亡，此時能否穩住馬超，直接guān xì 到關中的安危。過去馬騰有實力，袁紹為了拉攏他，和他平分關中，但現在馬騰實力大損，平衡已被打破，馬騰到底是甘心從屬於袁紹，還是想繼續擁有半個關中無法預料。從當前局勢來看，由於冀州大戰的勝利，河北對西涼的影響會越來越大，很難保證韓遂不會趁機說反馬騰，和北疆軍聯手攻占關中。
袁紹為此一zài告誡袁譚，千萬不要和馬超發生矛盾。冀州大戰給河北造成了無法估量的損失，短期內北疆軍無法攻擊關中。另外，韓遂、龐德的軍隊為了策應冀州戰場拖住自己的兵力，幾個月內在關中的損耗非常大，他們將很快撤出關中，所以在馬騰冇有返回關中之前，無論如何要穩住馬超，不能在此刻中了河北的離間計，讓關中陷入混亂。
兩天後，袁紹離開河內返回洛陽。為了防止北疆軍趁勢攻擊河內，袁紹命令韓瓊、朱靈和陶升率軍留在了蕩yīn、朝歌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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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東武陽。
北疆軍全線推進到黃河北岸。
棍子駐著長矛，站在黃河大堤上，望著這片熟悉的土地，望著céng 經第一次舉刀戰鬥的地方，突然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四個月，整整四個月，自己竟然奇跡般地活了下來，竟然還回到這片血染的土地。
黃統回頭看看身後的士卒，想起一路上死去的兄弟，淚水猛地衝了出來。馬上就要回家了，自己帶著一百個兄弟出來，結果隻有一半人回家。
想起站在田野上等待家人歸來的鄉鄰，黃統仿佛看到了一雙雙悲痛而絕望的眼睛，仿佛聽到了無助、悲戚、撕心裂肺一般的哭號。黃統抱著臉，無力地坐倒在大堤上。這一刻，他無顏麵對鄉鄰。他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yuàn yì 看到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大黑麵無表情，靜靜地站在大喜大悲的士卒們中間默默地看著滔滔河水。
微風拂過，悄悄卷起沾滿血跡的戰旗。大黑心中一顫，好象看到死去的亡靈正在虛無中低泣。仗打贏了，死去的人已經成為記憶，活的人還要好好活著。
大黑的思緒飛回了田園，飛回了那間屬於自己的低矮草屋。
啞巴和幾個兄弟找到了大黑。
“我要走了，”啞巴拉著他的手，戀戀不舍地說道，“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你。”
大黑苦澀一笑，**拍了拍啞巴厚實的肩膀。
“當初你離開關西的時候，我以為從此看不到你了，誰知……”啞巴歎了一口氣，“你又可以回家了。”
大黑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是啊，自己又可以回家了，又可以和家人團聚了。
“你呢？”
“我……”啞巴鬆開大黑的手，抬頭看看天上的浮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也許明年，也許四五年後，也許……”
大黑伸手打斷了他的括，“好了，好了，你不要說得那麼慘，你一定能活著回家。”
啞巴咧嘴一笑，“將來不打仗了，你我兄弟zài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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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山站在地圖前，把各路大軍的位置一一指明。
“按照大將軍的命令，從明天開始，冀州七大營兵馬陸續返回各自駐地開始休整。九月下十月初，北撤各郡縣百姓返回家鄉後，七大營士卒解散，回家參加秋種。”
“北軍虎賁營、越騎營立即趕到邯鄲集結。”
“李溯、公孫續、樓麓、鹿歡洋四位大人的鐵騎速返幽州。”周山低頭看看手上的竹簡，rán hòu 抬頭對李溯四人說道，“大將軍請四位大人離開冀州之前，到邯鄲和他見一麵。”
“你們和我一起去。”顏良這時插話道，“馬上就要到十月了，照常理，十二月初遼東就要下大雪，所以今年平叛是不可能了。你們不要著急，在冀州多待yī duàn 時間，讓贏泰、郭華先把鐵騎帶回去。不出意外的括，年底之前，公孫瓚大人和鮮於銀大人還要南下冀州來一趟。”
李溯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大人，不打青州了？”
“現在飯都冇得吃，還打什麼仗？”顏良不滿地罵道，“你們也不想想，一百多萬北遷人口，從遷出到遷回，前前後後五個多月，要吃多少糧食？zài加上今年冀州南部幾十個郡縣因為打仗休耕了，田地裡顆粒無收，這一百多萬人口隻能靠賑濟度rì，到明年chūn天這個情況才能好轉，所以……”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朝廷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起。”
“但是……”李溯yù言又止。
“但是什麼？”顏良濃眉一皺，不怒自威。
“但是中原今年大旱，而且袁術現在正在攻打中原，田楷又死了，兩萬青州軍又被我們全滅了，曹cāo等人此時根本無暇顧及青州，我們可以輕鬆拿下，這麼好的jī huì 怎能放棄？”
顏良看了他一眼，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你小子是不是在幽州待得時間太長，幾年冇仗打，還冇過癮啊？”
李溯嗬嗬一笑，“大人，給我一個月，我肯定拿下青州。”
“好啊。”顏良非常痛快地揮了樣手，“到了邯鄲，我們力勸大將軍即刻攻打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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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兗州東郡，蒼亭。
曹cāo、劉表、劉備率軍撤過黃河，暫駐於蒼亭。
斥候送來的消息讓曹cāo等人憂心如焚。袁術搶在他們的前麵包圍了東阿，大軍陷入糧草斷絕的困境。
大軍撤過黃河後，兩萬荊州軍還剩下六千多人，兩萬徐州軍還剩直七千多人，四萬兗州軍還剩下一萬七千多人，這其中包括在東武陽督運糧草的任峻，如果加上北上救援的夏侯惇一萬五千人，蒼亭一帶的總兵力大約有四萬五千人左右。雖然軍隊的數量要超過袁術，但大軍士氣低迷，糧草不足，根本無法作戰。
曹cāo需要時間休整軍隊。為了防備袁術主動攻擊，曹cāo下令大軍沿黃河東上，趕到臨邑、茌平一線暫避鋒芒。
青州平原郡的高唐城是青州軍的糧草屯積地，不出意外的話，臧霸現在就在高唐城。臧霸臨陣脫逃，如果不及時下旨安撫，他極有可能帶走高唐城的糧草，逃往青州腹地。並趁著曹cāo和袁術在兗州大戰無暇顧及青州之際，聯合青州黃巾軍占據青州全境。
為了安撫臧霸，曹cāo渡河後，第一件事就是以天子名義下旨赦免臧霸罪責，並讓劉備的功曹從事縻芳攜帶聖旨rì夜兼程趕往高唐。
兩天後，曹cāo率軍趕到臨邑。此時兩百多裡外的高唐城也送來了消息。這個消息讓曹cāo、劉表、劉備三人喜憂參半。
三個人欣喜萬分的是，現在駐守高唐城的不是臧霸，而是夏侯惇、李典、文聘和黃忠。他們在繹幕附近遭到呂布的追殺後，狼狽逃過了大河故瀆，並在沿途收整了三千殘兵。四個人擔心平原城已經失守，於是轉向東南方向逃亡。從安德城附近渡過了黃河。他們和曹cāo一樣認為臧霸逃到了高唐。但到了高唐城才知道臧霸根本冇來，連個影子冇看到。這裡除了糧草就是三千督運糧草的青州兵。
既然夏侯惇在高唐，那麼大軍的糧草問題就zàn shí 解決了。如果月底之前能擊敗袁術奪回東阿，大軍的糧草就能支撐更長時間。到了十月，大軍就可以追殺袁術奪回兗州，打通和徐州、豫州之間的聯係，得到徐州和荊州的糧草支持。就算此時袁術已經占據了徐州全境，但隻要劉表繼續留在兗州，荊州的糧草還是能源源不斷地運到充州。
奪回兗州後，袁紹是什麼態度就很重要了，這也是劉表繼續留在兗州的目的之一。袁紹肯定能逃回洛陽，但袁紹要想保住袁閥的聲望，維持自己的實力，他就必須要和曹cāo、劉表等人保持一致，聯手討伐袁術這個叛逆。
三個人憂心忡忡的是，青州十有**要落到臧霸和黃巾軍的手裡。
臧霸冇有逃到高唐，那他隻有一個去處，就是帶著一萬軍隊投奔黃巾軍，這樣他既能躲避曹cāo和劉備的追殺，又能與流竄在泰山一帶的黃巾軍管承、管亥部聯手攻占青州。夏侯惇擔心臧霸趁機肆虐青州，所以他最近派了不少斥候到泰山一帶打探消息，結果正如他預料，臧霸rì前已經攻克臨淄城，而管承、管亥正帶著黃巾軍在攻打北海。
現在田楷死了，青州軍全軍覆冇。曹cāo和劉備等人剛剛從冀州撤回，實力大損不說，還要和袁術爭奪兗州和徐州，根本無力顧及青州。一個諾大的青州白白便宜了黃巾軍。黃巾軍從初平元年（公元190年）開始就想攻占青州，前赴後繼，整整打了七年，死了上百萬人，今天竟然不費吹灰之力白撿了一個青州，想想真的不可思議。曹cāo、劉備等人此時也隻有仰天長歎。誰知道臧霸為了生存，竟義無反顧地重新走上叛逆之路。
臧霸和黃巾軍占據青州其實並不可怕，隻要曹cāo、劉表、劉備聯手擊販了袁術，拿下了揚州。rán hòu 曹cāo和劉備就可以zài次聯手攻殺青州了。襷ài鷸菥托溜菥氖盜Γ嗇芤瘓俁攏侍饈牽攪四歉鍪焙潁穎痹丫興指矗苯杏侄嗍腔平砭山平砭諼薹ㄖС諾那榭魷攏囟ㄏ蠔穎本仍苯呈貧攏嘀菥統閃撕穎鋇哪抑兄錚瑀án hòu ……
田楷的戰死，臧霸的背叛，讓曹cāo稱霸中原的計策遭受了重大打擊。
曹cāo無奈之下，召集劉表、劉備和眾多部屬反複商議，眾人對是否立即出兵占據青州爭論得很激烈。
現在出兵青州，時機非常好，隻要付出很小dài jià 就能擊敗臧霸和管承的黃巾軍。但河北會是什麼反應？北疆軍會不會和黃巾軍前後夾擊？袁紹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聯手袁術占據中原？
此次冀州大戰，北疆軍雖然損失不大，但河北財賦卻到了極限。河北財賦主要出於冀州，而此次大戰地點就在冀州，這對河北財賦的打擊是致命的，冇有兩三年河北休想翻身。李弘誘敵深入，保住了北疆武力，卻無法保住河北財賦。不過相比北疆軍南下中原作戰，李弘還是賺了，好歹北疆軍的武力損耗不大，隻要有錢有糧，北疆軍馬上就能呼嘯而下。
正是因為如此，無論袁紹、袁術、曹cāo、劉表、劉備，都想利用有限的幾年時間打擊對方，迅速拓展自己的實力。如果曹cāo、劉備的大軍陷在青州戰場，讓袁紹袁術兄弟聯手占據中原。那今天這一仗就白打了。
曹cāo不能放棄青州，更不能放棄中原，此時采取何種對策才能確保自己稱霸中原，才能確保大漢中興？
荀彧、程昱、毛玠、郭嘉等人經過長時間的爭論，最後傾向於招撫臧霸，以天子名義下旨，拜臧霸為威虜將軍，領青州牧，封齊侯，先把他拉到自己這一邊，把他推到河北的對立麵。與其給自己加一個對手，還不如給自己添一個朋友。
臧霸在青州尚未立足，他既要防備北疆軍渡河攻擊，又要防備曹cāo和劉備從西、南兩個方向展開夾擊，惶惶不可終rì，這時突然給他拜將封侯，承認他坐領青州，臧霸的心態可想而知，必定是對曹cāo感恩戴德。這樣曹cāo既能輕而易舉獲到一位忠實盟友，重新控製青州，又能輕鬆解決困擾中原數年之久的黃巾之禍。青州黃巾軍如果因此得以消失，對曹cāo稱霸中原的好處不言而喻。
河北對臧霸一直很陌生，對臧霸參予攻擊冀州一事也很fèn nù ，如果臧霸這時不但承認曹cāo所擁立的天子和朝廷，jiē shòu 這位天子的拜封，還公然占據青州和河北對抗，河北勢必要把他視為必殺的叛逆。如此雙方的仇怨則越結越深，臧霸也會象過去的田楷一樣和曹cāo走得越來越近。
臧霸的手下多是昔rì的黃巾軍將領，曹cāo可以以天子的名義給他們加官升爵，給他們錢財賞賜。相反，河北就無法做到這一點。張燕過去是黃巾軍大帥，在黃巾軍中的聲望如rì中天，但他現在不過是晉陽朝廷的右將軍。楊鳳、孫親、王當等人也不過就是個雜號將軍，而黑山黃巾軍首領於毒現在不過就是個中壘校尉。臧霸的資曆和張燕根本無法相提並論，臧霸那些部下的資曆和楊鳳、孫親等人更是差距甚遠。試問在這種情況下，河北能給臧霸什麼官職？能讓臧霸的部下成為將軍嗎？僅此一點，曹cāo就能把臧霸牢牢抓在手中。
不過突然把劉備的一個手下變成坐領一方的大吏，劉備會不會覺得顏麵儘失？為此，曹cāo和劉表特意找到劉備，坐在一起談了很久。遇到這種事，誰心裡都不痛快。劉備也不例外，但此事牽扯到社稷中興大業，個人顏麵榮辱已經算不上什麼。劉備當即點頭答應了。想到臧霸從黃巾軍首領變成騎都尉，從騎都尉又變成名副其實的寇帥，現在又從寇帥變成了坐領一方的將軍，還被封爵齊侯，劉備覺得人世間的事，當真是變幻莫測，無法預料。
由於此事guān xì 重大，曹cāo特意讓荀彧、縻芳一起趕到臨淄宣旨。
青州的事zàn shí 有了應變之策，現在就等夏侯惇從高唐運來糧草，向袁術展開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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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邯鄲。
當顏良走進大帳時，發現大帳內的氣氛很凝重，和大帳外的喜慶氣氛截然不同。
大帳內，隻有李弘、麴義、張燕、閻柔、趙雲、呂布、鐘繇、田疇、賈詡、傅乾、陳群、袁渙、司馬懿等十三人，其餘十幾位統軍將領都在行轅其它軍帳內休息。
顏良和眾人一一行禮，rán hòu 坐到閻柔身邊，小聲說道：“子玉，你來遲了，仗都打完了。”
閻柔勉強笑笑，“我跑得夠快了，但和你們相比還是慢了一點，冇有趕上。”
“你馬上回去嗎？”
閻柔搖搖頭，“既然來了，總要打一仗。”
顏良立即興奮起來：“是不是打青州？”
閻柔眼內露出一絲殺氣，冇有回答。
李弘輕輕敲了一下案幾。顏良本來還想追問，但看到傅乾站了起來，隻好把嘴閉上了。
傅乾詳細述說四個月來冀州大戰的戰績損失以及得失成敗。從五月中叛軍發動攻擊開始，四個月內曆儘大小戰鬥二十七場，殲敵九萬餘人，自身損失一萬七千餘人，主要傷損來源於前期阻擊戰。後期圍殲戰的損失越來越大，主要原因是因為各軍堅決擊殺，拒收俘虜，這導致叛軍負隅頑抗，增加了士卒的傷亡。
從大戰的最終結果來說，基本上達到了戰前預定的目標。大戰後期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戰場局麵一度有點失控，但在北疆將士的齊心協力下，還是完勝了對手。
田疇接著說了一下大戰所耗費的錢糧軍械以及朝廷財賦的現狀，要求冀州七大營兵馬遵從朝廷聖旨和大將軍的命令，儘快返回駐地解散士卒，及早投入秋種，減輕朝廷的財賦負擔。
鐘繇把返遷一百多萬百姓，實施賑濟和組織秋種的事做了說明。有關冀州七大營為了征募士卒補充兵力，需要劃撥更多田地的事也將在近期呈奏朝廷。鐘繇一zài提醒大將軍，冀州田地有限，已經人滿為患，必須向外拓展。
李弘的神情一直很嚴肅，等鐘繇說完之後，馬上把目光轉向了顏良，“子善，絕殺令是你下的？”
顏良“哼”了一聲，點了點頭，冇有任何解釋。
李弘狠狠地盯著顏良，顯然非常不滿。顏良昂著頭望著帳頂，一言不發。
“東光大戰、豐亭大戰，都是你的傑作。”李弘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趙雲，“三商亭之戰，是誰下的命令拒收俘虜？”
趙雲麵孔微紅，剛想解釋兩句，但看到顏良怒視了自己一眼，急忙又把話收了回去。
“這樣嗜殺，就能名震天下？就能威懾叛逆？”李弘一掌拍到案幾上，怒聲說道，“當年段熲大人在西疆，皇甫大人在冀州，朱俊大人在南陽，殺人盈野，可céng 解決了羌人之亂？可céng 滅絕了黃巾軍？”
李弘猛地抓起案幾上一卷竹簡，**砸到了地上，“公孫大人嗜殺無度，激反了遼東烏丸，北疆形勢愈發惡劣，這就是喜歡血腥屠殺的後果。”
麴義、張燕、趙雲、呂布、顏良五人都是今rì帶著各自的部下趕到行轅，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無不震駭。
閻柔眼圈一紅，突然捂住了麵孔。
李弘搖搖頭，慘然長歎，“公孫大人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