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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風起雲湧第四十七節

2025-05-14 作者: 猛子

李弘神情嚴肅地點點頭,說道:“我想了許久,突然想明白了一個事情。我們打仗,總是高呼著為了大漢國,為了大漢國的百姓。是不是戰勝了敵人,殺死了敵人,大漢國和大漢國的百姓就能過上好rì子呢?不是。為什麼不是?因為我們冇有做到象劉大人,或者象傅大人那樣,心中始終裝著大漢國,大漢國的百姓。隻有心裡裝著,刻著,那麼你腦子裡才會始終想著。這樣,你做任何事的時候,都會首先想到,我做這件事是不是有利於大漢國和大漢國的百姓呢?”

“傅大人是一個京官,在洛陽生活舒適,天天錦衣美食,他為什麼要心急火燎地跑到西涼去打仗。他真的是瘋子嗎?不是,他認為他到西涼戰場可以做許多有利於大漢國和大漢國的百姓的事,所以他不顧生死,義無反顧。”

“我們也要象傅大人一樣,堅決勇敢地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即使死了,又何妨?在冀州戰場,我們應該迅速肅清黃巾軍。這樣可以減少朝廷的壓力,可以減少冀州百姓的賦稅支出,可以讓我們的士兵早一rì返回北疆牧馬耕田。同時在一定程度上,我們也算是間接支援了西涼戰場。”

“戰事一旦拖到四月,對冀州西部四郡的百姓來說,不僅僅是無法chūn耕的問題,而且還是有冇有希望的問題。更多的百姓看不到田地,看不到種子,看不到生存的希望,剩下的就是絕望。他們都絕望了,還能乾什麼?參加黃巾軍,鋌而走險再次參加黃巾軍。和黃巾軍一起去搶,去殺,也許還能有條活路。那個時候,參加黃巾軍已經是唯一可以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所在了。”

大家沉默不語,都在思考著李弘的話。的確,及早消滅黃巾軍,確實是當務之急。

“冀州牧府和钜鹿郡府已經三番兩次派人送來文書,說的都是這個問題。他們希望我儘快率部北上,他們甚至隻要求我把黃巾軍趕到太行山就行了。”

“四月,四月之前的事情太多了。各地的縣府衙門要重建,官員掾史要配備,流民要安置,田地要丈量,種子要排放,耕牛和農具要租借……等等,這些工作都要在四月以前做好。不做好這些工作,流民就穩不住,他們就會跑。他們四下一跑,人心就亂,人心一亂,誰還會安下心來種田耕地?chūn天不耕種,今年就冇有收成,那今年怎麼辦?”

“那個钜鹿郡的陳長史幾乎一天一書。雖然這個人我很不喜歡,但他一心為公,一心為民的心還是唯天可表的。他希望冀州的老百姓今年都能吃上飯,就衝著這一點,我們就應該出兵。”

李弘望著大家,再次問道:“你們認為呢?”

“如果大人和黃巾軍的部隊在真定城僵持下去怎麼辦?”shè瓔彤問道。

“趙國相和國相府的人馬一到,羽行兄就帶著其他部隊立即趕赴常山支援我們。”李弘答道,“到了常山,我會請求中山國相張純大人出兵相助。”

“如果我們撤走,楊鳳的黃巾軍再度攻擊趙國怎麼辦?”shè瓔彤逼問道。

李弘無語。

趙雲急匆匆地跑進來,大聲說道:“大人,朝廷有聖旨到。”

李弘吃驚地問道:“聖旨?京城來的?”

“正是。禦使大人是宮中的小黃門(小黃門,秩俸六百石。掌侍左右,受尚書事),左豐左大人。”趙雲大聲回道。

鮮於輔立即神sè緊張站了起來。他對趙雲說道:“快快迎接。”

李弘望著鮮於輔笑道:“羽行兄,你緊張什麼?不就是宮中的一個太監來送聖旨嘛,隨便派個人去接接就是了。”

鮮於輔有些著急地說道:“這個人惹不起。他來就是要錢的,錢少了還不行。”

李弘笑道:“一個被閹的宦官,他要許多錢乾什麼?隨便給他兩個就是了。子龍,去把田老伯喊來,問問他,軍中可有餘錢。”

玉石在一旁接口道:“大人,一般這些宮中的太監下來送聖旨,冇有百萬錢是打發不掉的。”

“你說什麼?”李弘瞪大了眼睛問道,“你說多少?百萬錢?”

“這個人冇有幾百萬根本打發不掉。”鮮於輔苦笑著說道。

“哦?”李弘驚訝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用幾百萬錢賄賂他?他難道是中常侍張讓或者是大長秋趙忠的心腹?”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前年在廣宗戰場上,就因為中郎將盧植冇有賄賂他,被他在天子麵前告了一狀,說盧中郎築壘不戰,同情黃巾軍,結果盧中郎被天子用囚車押回了京城,差一點冤死獄中。”鮮於輔解釋道,“這種人天天待在皇上身邊,皇上相信他們,我們得罪不起,還是jihui點錢消消災吧。”

“就是他啊?”李弘臉上閃過一絲殺氣,竟然笑了起來,“好,來得好。子龍,他現在在哪?”

“估計燕軍候已經迎他入城,往府衙這裡來了。”趙雲回稟道。

“那好,羽行兄,從義,我們去接一接。你們幾個回避一下,免得平白受氣。”李弘笑著對恒祭,樓麓,shè瓔彤說道,“受這種小人的氣,比被野狗咬了一口還要背運。另外,你們回去通知弟兄們,明天我們北上常山國,叫大家jihuijihui。”

三人答應一身,躬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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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豐大約四十多歲,麵白無須,長相俊逸,舉止文雅,怎麼看都不象一個貪婪狡詐的yīn險之徒。他看到前麵一群人匆匆跑來,zhidao是來接他的,趕忙下車,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

他首先看到了李弘。年輕的李弘根本不象一個領兵打仗的統帥,倒更象一個站在統率身後的侍從。左豐掃了他一眼,以為他是一個冒失的侍從,冇有理睬他,徑直向前走去。李弘看他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心裡覺得好笑,也不說破,閃身讓了過去。

左豐看到了容貌俊偉,留著三綹長須的鮮於輔,立即高聲招呼道:“李中郎……”

鮮於輔急走兩步,躬身說道:“大人,下官是幽州府功曹從事鮮於輔,中郎將大人就站在你身後。”

左豐神情尷尬,躬身施禮的姿勢做了一半就停住了,一股惱怒之sè霎時掠過他的麵龐。

李弘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緩緩走了兩步,麵對左豐,輕施一禮道:“大人一路勞頓,辛苦了。本官行平虜中郎將李弘。”

左豐立即daxiao起來,極力掩飾臉上的尷尬和不快,他一邊還禮一邊大聲說道:“下官冇有想到李中郎這麼年輕有為,失禮失禮了。”

李弘也笑道:“衣著簡樸,讓大人笑話了。”

左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朗聲說道:“大人這身衣物舊是舊了點,但更顯大人的英武,好得很。剛才下官隻是冇有想到大人這般年輕,所以失禮了,並冇有其他的什麼意思。”

李弘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人一貫都是從衣著外表來判斷一個人的官大官小呢?”

鮮於輔擔心地看了一眼李弘,覺得他講話的口氣有點不對,好象有意挑釁似的,每一句話帶著刺。

果然,左豐的笑容慢慢僵硬了。

“李中郎笑話了。不過,堂堂的大漢國中郎將,象李中郎這樣著裝的,下官還是頭一次見到。李中郎打了許多勝戰,戰利品一定非常多,加起來恐怕也相當富有了。大人現在還穿這樣的衣服,haha……大概是怕露富吧?”

李弘剛要反駁,鮮於輔立即插話道:“大人,zhunbei寒冷,還是請左大人趕快到府衙歇息為好。”

李弘笑著,伸手相請,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左豐仔細端詳一下李弘,嘴角顯出一絲yīn笑。鮮於輔看在眼裡,心裡驀然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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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走進趙國府衙。

“大人,尚書令劉大人和議郎傅大人昨天剛剛到達邯鄲宣旨,今天左大人又來宣旨,朝廷是不是有什麼急事?”鮮於輔跟在左豐後麵,陪著笑臉,討好地問道。

左豐瞥了鮮於輔一眼,覺得他看上去比李弘順眼多了,於是一邊隨著眾人往大堂走去,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路上和兩位大人見過麵了。西涼戰局越來越惡劣,這道聖旨是征調你們上涼州戰場的。”

走在左豐旁邊的李弘吃了一驚,神sè立刻緊張起來。

鮮於輔也吃了一驚,大聲問道:“什麼時候?”

左豐微微笑道:“急什麼,本官立即宣旨,你們馬上就zhidao了。”

鮮於輔冇有繼續追問,笑著說道:“大人路途幸苦,今夜……”

“我宣完旨,立即就走。”左豐揮手打斷他的話,說道,“這趟差本來冇人願意來,是陛下親自指派的,我冇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來了。”

鮮於輔zhidao他說話的意思。現在趙國黃巾軍剛剛平定,局勢不穩,隨處都充滿危險,所以京中冇人願意跑到趙國來送聖旨。左豐這麼說,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冒著生命危險趕到這裡來給你聖旨,辛苦費可不能少了。

“左大人真是辛苦了,我們不會讓大人白跑一趟的。這麼冷的天,大人還是在這裡歇一夜吧。”李弘也附和道。

左豐搖搖頭,很矜持地說道“我大漢國的祖宗園陵都在長安,但如今西涼叛匪已經逼近,所以陛下為此心急如焚,夜不能寐。我要立即回去隨侍左右,冇有時間在這裡耽擱。”

鮮於輔聽到左豐堅持要在今天離開邯鄲,隨即慢下腳步,招手喊來趙雲,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趙雲連連點頭,飛一般離開。左豐看在眼裡,心裡很得意。他轉臉看看李弘。李弘正在擔心聖旨的事,麵顯憂sè,心事重重的,衝著他勉強笑笑,已經冇有心情調侃他了。

聖旨說得非常簡單,要求李弘在四月之前完成清剿黃巾軍張燕部的任務,同時還要在幽州,冀州兩地征調五萬部隊,在四月之前開赴西涼戰場。

李弘跪在地上半天冇有起來。他想象不出來,這道聖旨到底是天子親自擬定的還是這些宦官私下設計陷害他。這個任務根本冇有完成的可能。鮮於輔和玉石跪在他左右兩邊,麵如土sè,一時間心如死灰,不zhidao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昨天大家還在高高興興地慶祝天子開恩賞賜了全體將士,今天就接到了一個夷非所思的聖旨。完不成天子的旨意,其下場不問也知。

“大家不用跪著了,快起來吧。”左豐笑**地說道,“李大人的這個中郎將雖然還不是正式的,但李中郎年紀輕輕就做了如此大官,可見皇上對你青睞有加,格外恩寵了。你可要感恩戴德,踏踏實實的為皇上做事啊。”

李弘幾個人正在想著心事,聽到左豐說話,趕忙無jīng打采地磕頭謝恩。隨即李弘收了聖旨,請左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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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肴非常簡單。左豐頗為隨和,也不以為意,隨便吃了一點。

田重匆匆進來,將一卷紅綾封紮的禮單遞給了鮮於輔。

鮮於輔隨即站起來,走到左豐席前,將禮單放到左豐案幾上,客氣地說道:“大人遠道而來,馬上又要匆匆離去,非常辛苦。這點薄禮,權當酒資,敬請笑納。”

左豐不客氣地拿起來,解開紅綾,展開竹簡。

左豐臉上先還帶著笑意,接著換上了一副冷臉,再接著發怒了。他**將手上竹簡砸到地上,對著李弘冷笑道:“李中郎將本官當做什麼了?你以為我是乞丐嗎?”

李弘端坐不動,心裡忍著怒火,眼睛望著桌上的酒菜。鮮於輔熱血上衝,睚眥yù裂,差點就要吼出聲來。他咬咬牙,強做鎮定,背對左豐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俯身撿起地上的竹簡。

“大人,我們是從北疆而來,本來就很清貧。大人說我們繳獲了許多戰利品,的確bucuo,但我們打下奴盧之後,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中山國,我們一份未拿。拿下趙國之後,僅僅散落在趙國各地的流民就有十幾萬,要保證這些人活著,其耗費非常驚人,遠遠不是一批戰利品就可以解決的……”鮮於輔站在左豐席前,大聲解釋道。

左豐聽了兩句之後,厲聲斥責道:“冇規矩。我在和你家大人說話,你插什麼嘴,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給我滾下去。”

鮮於輔嘴角抽搐著,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旁的田重忍不住大聲罵道:“狗官,送你三百萬還嫌少,這足夠我們五千士兵一個月的軍餉,你也忒黑心了。”

左豐非常囂張地指著田重罵道:“老匹夫,給我滾出去。”

隨即他指著李弘叫道:“讓他們給我滾出去。李中郎就是這麼帶兵的嗎?一個軍候竟然敢辱罵朝廷禦使,我看你的手下活膩了?”

李弘冷冷地看著他,冇有做聲。

“五千士兵?你有五千士兵拿軍餉嗎?”左豐怒氣衝天地指著李弘說道,“李中郎,你的事情我一清二楚。首先,你虛報人數拿軍餉,這個事就連天子都zhidao。胡蠻子根本不需要給餉銀,可你卻把他們納入軍籍報到冀州府拿大筆大筆的餉銀。這筆餉銀是不是你獨吞了?你有上萬胡兵,僅這一項,你一個月至少可以侵吞上千萬錢的軍餉。還有,邯鄲城內的俘虜呢?蟻賊首領的家眷都到哪裡去了?是你和蟻賊早有勾結還是拿了蟻賊的贖金?”

鮮於輔臉sè再變,頓時心驚膽戰。田重的憤怒霎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地震駭。兩人不待李弘說話,趕忙退到一邊,免得再觸了左豐的黴頭,惹惱了這位瘟神。

“老伯,我們還能拿出多少?今天不拿血本估計不行了,這位左大人有備而來,好象是來敲詐我們的。”鮮於輔沮喪地說道。

田重雖然心裡罵罵咧咧,但zhidao當朝宦官的厲害,不低頭不行。

“最多五百萬錢。”

鮮於輔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月的軍餉呢?”

田重瞪大眼睛說道:“你瘋了?冇有軍餉,這個月還打不打仗?明天部隊就要北上了。”

“我瘋了?”鮮於輔苦笑道,“左大人回去在皇上麵前一告狀,子民按律就要斬首,你我兩人也要下大牢的?”

“那又怎麼樣?”田重翻著白眼道,“大家一哄而散,該乾啥的乾啥。子民肯定要去燕山當馬匪,我就跟著他一塊逍遙快活去,免得在這受鳥氣。”

“老伯,你這是什麼話?你願意眼睜睜看著那些可憐的百姓在苦難中煎熬,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成批成批地死去?”

“我是不想,可又能怎麼樣?皇上都不關心,我們關心有個屁用。你看看那閹貨,人五人六的,什麼玩意,可就他這種貨sè,手裡還攥著我們的小命,這都是什麼世道?”

“快去把軍餉拿來,都給他,先把眼前的事度過去再說。彆說許多廢話了。”

田重站著不動,怒氣衝天地望著堂上的左豐,恨不得衝上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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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豐看到李弘坐在席上,緊繃著一張臉,殺氣騰騰的樣子,心裡很舒坦,以為自己嚇倒了他,情緒逐漸平息了一點。

他好整以暇,慢悠悠地說道:“李中郎,你不要忘記了,你能做到中郎將,和張侯爺,趙侯爺以及其他諸位侯爺的大力幫助是分不開的,你難道就冇有一丁點感恩戴德的意思?”

李弘沉默不語。

“李中郎,皇上的聖旨你都聽到了。你認為你能做到嗎?”左豐得意洋洋地問道。

李弘苦笑。

“你做不到,誰都zhidao你做不到,但皇上認為你一定能做到。”左豐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如果我回去對皇上詳細稟告李中郎的難處,讓皇上改變注意,寬裕你一段時間,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我呢?”

“這麼多人要感激,這麼多事要感激我給你幫忙,你是不是要有所回報呢?”左豐好象吃定了李弘的樣子,笑了起來。

“李中郎,我們做個朋友總比做個仇人好,你說是不是?”左豐看到李弘點點頭,終於daxiao起來。

李弘看著笑吟吟的左豐,實在難以理解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人怎麼這麼恬不知恥,竟敢耀武揚威的當堂威脅自己。

“左大人,可我怎麼覺得這個聖旨象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李弘問道,“是不是洛陽有人要殺我?”

“聰明。”左豐讚道,“李中郎有頭腦。”

“請大人明示。”李弘衝著左豐躬躬手說道,“大人之恩,本官冇齒不忘。”

“你南下之後,為什麼不立即和冀州牧郭大人的部隊會合,導致冀州軍隊全軍覆冇,郭大人戰死孤鴻嶺?”左豐問道。

“郭大人拒絕了我南下和他會合的請求。”李弘奇怪地問道,“我這裡還有郭大人給我的回書。”

左豐冷笑道,“李中郎畢竟年輕氣盛,不zhidao官場的yīn險。你可zhidao,此事之後,冀州告發你的文書就象雪片一樣飛到洛陽,尚書房裡都堆滿了,我頭都看大了。”

李弘驚呆了。

“還有,在癭陶,你為什麼遲遲不和蟻賊主力交戰,一再拖延時間,致使癭陶城陷入苦戰?交戰之後,你為什麼不拚儘全力攻打蟻賊,造成敵人主力從容撤退?”左豐再次問道。

李弘張口結舌,無法回答。

左豐笑道:“李中郎無話可說了嗎?為什麼?你能解釋給我聽嗎?如果你早rì和蟻賊交戰,解了癭陶之圍,馮大人會戰死嗎?如果你在癭陶城下全力攻打蟻賊,蟻賊主力會逃脫嗎?”

“大人,癭陶大戰我們詳細寫了文書早就上奏了朝廷,其中的前因後果我們解釋得非常清楚,大人為什麼還要這麼質疑我們呢?”一直冇有做聲的玉石終於忍不住,大聲問道。

“嗤……”左豐不屑地看了他一樣,對玉石的話嗤之以鼻。

“你們這群北疆蠻子,罵你們白癡,你們還不服氣,給你們出了力解了圍你們還不zhidao報恩。你們就zhidao搶了東西自己留著,根本不zhidao給自己留條後路。你們解釋清楚了嗎?誰說你們解釋清楚了?你們到朝堂之上聽聽,有多少大臣指責你們?張太尉甚至要皇帝下令立即緝拿李中郎到京聽審。”

李弘和部下們目瞪口呆,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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