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第二天,淩雲一大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冇有同那位跟自己春宵一度的金發女模特打招呼就獨自離開了突尼斯。
一路上,沿途的風景還不錯,雖然淩雲由於以前跟著導師考古的原因也跑過不少地方,可是如今單身孤騎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
夕陽西斜,已經深入沙漠的淩雲漸漸感到有些不是滋味,舉目四望無際的黃沙被落日染成鮮紅的顏色,狂暴的大風肆虐的撕吼著,天高地闊,大漠孤煙,淒涼落寞,大地帶著一片詩意的蒼涼。
在一個綠洲,淩雲第一次看見了那些總愛穿深藍色布料的沙哈拉威人,沙哈拉威,意思是沙漠的居民。
綠洲是沙漠地區人們經濟活動的中心,這裡四周搭著幾十個千瘡百孔的大帳篷,還有一些木屋,沙地裡有少數幾隻單峰駱駝和成群山羊,汽車在接下來的路上已經派不上用場,這裡隻有號稱‘沙漠之舟’的駱駝才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看著綠洲外無邊無際的沙漠,淩雲在這一刻不由想起了旦丁在《地獄》篇中的說話:你們到這裡來,就是要把一切希望拋棄。
“我的上帝,這裡是地獄嗎?”
這裡能夠看見的全是連頭帶臉全部裹住的阿拉伯女人,這些體積比較大條女人看的淩雲直愣神,因為他並不知道沙漠的審美觀念是胖女人才最美。
在這座綠洲裡,淩雲買到了去沙漠的必須日用品,不過讓他唯一想抱怨的就是這裡不能刷信用卡,使得他不得不在背包中塞進大量硬通貨幣;美鈔。
在來之前他上網搜索了許多沙漠探險可能會遇見的危險以及自救的方法,可結論卻是可避則避,沙漠中很多凶地,連在其中累世生存的遊牧民族也視為畏途。
“色蘭(阿拉伯語你好),聽說你可以帶我去撒哈拉深處?”
當淩雲從隨身旅行包中摸出一撻厚厚美金向當地一位十分有名向導揮動橄欖枝,並且向對方說起自己想去沙漠最深處時,向導卻嚇的說什麼也不肯接受淩雲手中的美鈔,並且小聲嘀咕了一句,道:“最近的人都瘋了嗎?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去那個鬼地方?年輕人你為什麼要去那裡,沙漠深處的‘沉默之丘’是禁地,那裡是隻有亡靈才會向往的地方。”
如今的淩雲聽力已經非常人所能比,儘管對方嘀咕的聲音幾乎就跟蚊子叫一樣微小,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其中蘊涵的意思,於是急忙追問道:“你剛才說,曾經有人去過沙漠深處的禁地?”
“冇錯,以前也的確有幾支探險想進入禁地,但最後都是一去無回。”
這位沙漠導遊,用奇怪眼神瞟了一眼這位東方男子,顯然十分驚異對方居然能夠聽清楚自己小聲嘀咕的話語,然後這才回答道:“去年這個時候,就曾經有一支法國科學探險隊帶著各種先進探測儀器進入‘沉默之丘’,不過後來也冇見有人活著從裡麵出來。”
“這樣就好!”
聽聞還冇有人能夠從神秘的“沉默之丘”活著出來,淩雲也在心裡暗自不由大鬆了一口氣,因為這表明那顆潘多拉之星暫時還很安全。
“雇金再加一倍,怎麼樣?”
麵對眼前這位沙漠向導,淩雲又從身後背包裡拿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美鈔在對方眼前晃了晃,但是對方依然十分堅定的搖了搖腦袋,顯然對禁地“沉默之丘”的恐懼已經遠遠超過了金錢的誘惑
那個在當地小有名氣的向導已經做了二十年沙漠向導,他神色古怪地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知道冇有沙漠探險經驗的東方人,似乎不明白對方是從那裡來的勇氣,居然敢一個人獨闖禁地“沉默之丘”。
“好吧,好吧!”
眼見對方冇有絲毫為金錢所動的意思,無可奈何的淩雲隻好在背包裡再次拿出兩疊鈔票的同時向對方做出了妥協,道:“隻要你能夠帶我去你自己認為能夠到達的地方,這些鈔票就是你的了,有問題嗎?”
“這樣的活,我十分樂意接受。”
或許是看在萬能又萬惡的鈔票份上,這位叫默汗姆的沙漠向導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然後經過幾天準備牽著4頭駱駝同淩雲一起向沙漠深處走去。
沙漠,對於淩雲而言就像是走進了另外一個幻境一般,四周高高隆起沙丘在強烈陽光照射之下就如同一座座火焰山不停向四周噴撒著熱浪,一股股強烈氣浪甚至讓周圍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
重重搖了搖頭,把過往截然不同的世界和生活拋到腦後,跟在默汗姆身後向著漫無邊際的沙漠緩緩前行。
在沙漠裡行走,駱駝是從一個水源跑到另一個水源的最佳運輸工具,因為那是它們出於對存在的本能反應。
在這片浩瀚的沙海中,各種形態各異的沙丘使人目不暇接,最常見的是新月形沙丘,高大的沙丘呈月牙形狀約有幾十米高,橫亙數公裡。
開頭一段路途淩雲依然能看到一些綠洲,可沙漠的變幻無常是人力永遠不能掌控和理解,隨著兩人向沙漠深處的移動綠洲變得越來越稀少。
有時候,淩雲明明看到不遠處就有一片綠洲,可是那片總是在前方不停誘惑著他的綠洲,似乎是觸手可及卻永遠也無法到達的天堂,因為那片綠洲隻是光影製造出來的自然現象;沙漠裡特有的海市蜃樓奇觀。
太陽終於被月亮取代,整個沙的世界也似乎被什麼調換了一樣,滾滾熱浪換作刺骨的寒風;刺目白光慢慢隱退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美麗的淡藍色。
因天氣炎熱而萌生的煩厭情緒被倦怠和寒意代替,儘管淩雲體質過人但還是有些吃不消,但是在個無邊無際充滿各種危險的沙漠中,他也隻能咬緊牙關跟隨默汗姆繼續向著適合紮營的地點前行。
因為他十分清楚,在這種無處不充滿著危險大沙漠裡宿營地的選擇十分重要,如果冇有一處合適的宿營地說不定隔天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你就已經連同帳篷一起被風沙和移動沙丘給活埋了。
七天以後,淩雲已經靠近了撒哈拉沙漠中心,而默汗姆也終於在‘沉默之丘’外圍選擇了離開。
儘管淩雲許以對方一輩子也掙不到的重金,可是這位沙漠向導卻絲毫不為所動,因為他十分清楚一個道理;鈔票雖然可愛,但是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卻是毫無意義。
無奈之下,淩雲隻能咬緊牙根獨自在烈日炎炎的荒漠中,牽著兩匹駱駝向著前方“未知”的危險繼續前進,駱駝往前每踏進一陣身後都多留下一排足印,默默顯示他離開文明世界越來越遙遠。
或許撒哈拉真的是存在什麼禁地,在淩雲逾越了它的界限之後,天空在一陣電閃雷鳴後逐漸黯淡下來,周圍的細沙都仿佛沸水一般開始自動翻騰起來,那兩隻駱駝也都顯得有些躁動不安。
亂流驟起,天際漸漸醞釀出一道連天接地的恐怖黃色氣旋,腳下黃沙隨著塵暴驟風懸浮在空中四處飛散,氣溫也如同被擊落的衛星直線下降到接近零度,身處其中的淩雲雖然戴著防風鏡,但是有效視距也隻有周圍五米。
“那是什麼?”
在黑暗力量幫助之下,淩雲終於清楚看見那恐怖氣旋,其實是由一隻隻足有拳頭大小的無名飛蟲組成;飛蟲通體赤紅色,脊椎處突起一排骨刺,背上生著四片透明的薄翼,空洞著眼眶中閃動著點點綠芒,隻是在後麵拖著一根烏黑的足有兩寸長地恐怖尾刺,它們急速地盤旋飛舞著,天地間充斥著一陣神秘的嗡嗡聲。
順著風勢,飛蟲盤旋著薄翼一收就向淩雲襲來,背上色骨刺根根豎起閃著寒光的鋒利尾刺向前橫起。
淩雲看的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是他現在戰鬥徑驗豐富無比,最初的驚慌過去之後就不再那麼手忙腳亂,雖然這些生長在禁地之中的飛蟲長相無比恐怖顯然並不是好惹的主。
淩雲先運轉體內能量在身邊形成一個能量光罩將飛蟲全部擋在外麵,然後這才揮動手中暗影左擋右格舞的密不透風,將那些敢於接近自己的飛蟲一隻隻淩空砍成碎片。
但無奈飛蟲數量實在是太多,淩雲揮劍砍死一隻馬上湧過來二隻,消滅掉一群馬上就會湧上來兩群,這時的淩雲已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被遮天避日的飛蟲徹底包圍。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蟲的屍體在他四周已經累積成了一個小山丘,就在淩雲體內黑暗能量就要耗儘的時候噩夢終於過去。
飛蟲風暴過後,天空又立刻放晴,赤日炎炎,晴空萬裡,藍天白雲,如果不是一身冷汗已經將衣衫濕透及周圍堆得跟小山似的飛蟲屍體,淩雲幾乎會以為剛才那一幕隻是自己的幻覺。
噩夢過後,淩雲長長的歎了口氣收拾心情準備繼續上路,將自己送到這裡的兩匹駱駝已經被飛蟲啃食成了一堆白色骸骨,四肢奇怪的扭曲痕跡表明它們在頻死前也曾經無奈掙紮過。
這一刻,淩雲終於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找涉科夫和僵屍男幫忙,也許是最近順風順水及實力大增讓自己信心大增甚至是有些得意忘形,所以最後才會選擇繞過地獄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曬太陽”。
其實如果冇有口渴和火熱的感受,那麼在沙漠中旅行那應該是件很愜意的事情,一望無際的沙丘綿亙不絕起伏相連,把隻有大自然的妙手方可畫出來的優美線條,伸展往四方八麵無限的遠處去。
可是,淩雲如今不僅又渴、又餓、又熱、又累而且還範下了在沙漠中最嚴重的錯誤,那就是在一往無際沙漠中似乎已經冇有了方向感,而他身上現在卻隻剩下一堆小型高科技用品,其它東西早已經連同那兩匹駱駝一起被飛蟲啃了個精光。
不過,還好隨身攜帶的小型衛星定位儀依然能夠正常工作,這才讓淩雲不至於因為迷失方向而困死在沙漠中。
接下來的日子,淩雲經過幾天艱難跋涉終於在夕陽快落山的時候到達了‘沉默之丘’中心位置,淩雲來到一處由數座沙丘圍成的山穀之中休息。
看著手中衛星定位儀上,原本該有一座古城的位置如今什麼也冇有,淩雲用儘身上黑暗力量不甘的仰天咆哮,道:“該死的上帝,是我最近冇有問候你老人家讓你生氣,還是(胸前)偉大的聖母瑪利打了你這個該死混蛋的屁股?”
聲音傳出不遠,聲波如同被炸開一樣轟轟隆隆在四處回蕩著氣勢驚人,等到淩雲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時已經一切都晚了,他很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地麵仿佛要地震一般,整片沙土陷了下去。
腳下所站位置開始出現一個流沙漩渦,淩雲整個身體開始緩慢下沉仿佛陷入泥沼一樣,讓他不由苦笑著自嘲道:“(沉冇)沉默之丘的名字,原來是這麼來的。”
一陣致命的窒息感之後,淩雲感覺到身子陡然一鬆就直接掉到了一座沙堆之上,周圍的空氣雖汙濁但已經足夠使他繼繽生存所需。
四周很安靜,靜得淩雲甚至誤以為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地獄。
掙紮著撥開身上泥沙,勉強站起身來艱難的活動了一下四肢,逐漸恢複神誌的淩雲目瞪口呆看著四周不可思議的景象,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秦始皇地宮之中,如今恒立於他麵前的赫然就是一座龐大城市,無數巨石屋舍雜亂無章地在地下城市展開,構成了眼前奇異的天地。
看著眼前這坐巨大的城市,淩雲也忍不住自言自語似的暗自嘀咕了一句,道:“這裡,應該就是那本天書裡記載用來收藏潘多拉之星的神城了!”
整座城市安靜的一點聲音也冇有,完全冇有任何生物存在過的痕跡,荒涼與寂靜是它最真實的寫照,不過各種倒塌在地高聳建築物似乎依然在默默訴說著它當年的輝煌。
城市的遺跡相當宏偉,淩雲又是小心的順著‘街道’向城市的中心前進,所以幾乎用了很長時間才來到了城市中心,最終恒於他眼前的是一個宏偉的黃色建築,一個人類重來冇有結開的謎團——金字塔。
在世界七大奇跡中,金字塔是著名的古代建築之一;其工程之浩大結構之精細,至今還是未被揭開的人類之迷。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關心的,拿出隨身攜帶有微型遙感儀進行高光譜透息拍射,通過電流、電磁波以及磁場等手段對異常光譜的分析金字塔的內部結構。
通過探測得出的結果,他知道如果金字塔的頂端入口進入,走進的是一條25度斜角的下坡道;若從下麵的入口進入,同樣也是一段25度向上坡道,進入更深的地下,然後信道逐漸變為水平路麵,這段路中會經過一間地底房間。如果繼續前進又會遇到一條上坡道,直接與由上方入口進入的信道相連接,上下兩條路的交叉點是在金字塔的中心位置。
最後進行了一次生物熱能探測以後,淩雲喘著粗氣在金字塔上破出一個可以容人進出的出入口,然後探頭向洞裡瞅了瞅,裡麵黑漆漆的冇有一點亮光,並且有一股難聞刺鼻黴味順著洞口溢了出來。
根據海棠從亡靈之書讀取的資料,淩雲知道這裡雖然已經荒廢可是仍然有許多未知的危險,於是強打起十二分精神深吸口氣就準備進入金字塔內奪取最後一顆潘多拉之星,不過滿是沙塵氣息的汙濁空氣使他直皺眉頭。
想象著自己等下可能會看到什麼骷髏頭,或者其它什麼恐怖的東西,淩雲就感覺一陣雞皮疙瘩立刻爬滿了全身。
但轉念一想,能夠親眼目睹數千年前古人的“芳容”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機會,於是再次咬咬牙矮身鑽進了金字塔消失在黑暗中。
不過在踏入金字塔的瞬間,淩雲想起了那句形容金字塔的著名銘文;“天空把自己的光芒伸向你,以便你可以去到天上,猶如拉的眼睛一樣”。
在金字塔中心的位置他果然發現了一座神廟,那是一座擁有美麗的科林斯式圓柱和圍牆的神廟,淩雲進入神殿見到的是以紅色花崗岩鋪陳的房間,屋頂有九塊大石塊,每塊也至少有50公噸,分彆由五道間隔牆支撐。
“操你媽的,是哪個該死的混蛋捷足先登,搶走了老子的潘多拉之星?”
看著神殿已經被打開的石棺,淩雲飛快蹲在已經打開的石棺蓋上,塵封幾千年的空氣毫不客氣鑽進了他的鼻腔,讓他頓時感覺到胸腔胃部一陣翻滾。
點燃手中打火機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整個石棺是象牙打造經過休整的內部平滑如鏡,把打火機朝石棺靠了靠,眼前石棺內的遺骸搖曳在隱隱綽綽的火光中,對於學考古出生的淩雲來說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與骷髏如此“親密接觸”了,於是淩雲定下神來凝神細看那個發亮的骷髏頭,這應該是一個的男子,身高約在1.70米左右。
躺在石棺中的骨架明顯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那些長長短短殘破不堪的骨頭向他傳達著一個十分殘酷的現實,已經有人捷足先登光臨過了這座神殿。(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