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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雄性動物

2025-05-14 作者: 馬克定食

第48章 第章 雄性動物

路瓊朝陸明霽走時, 陸明霽揣在褲兜裡的手就伸出來,路瓊握住。

這一套動作嫻熟自如到像是做過無數遍,渾然天成的親密。

陸明霽低眸:“疼不疼?”

她出門隨便穿的一雙便於行動的平底帆布鞋, 白色, 鞋頭橡膠部分一個腳印張牙舞爪。

他跟孕婦同乘一部電梯,一出來就看到左邊走廊儘頭的路瓊。

很奇怪,又不是正對麵, 任誰出電梯都會先看正前方, 他就是一眼在踵踵人群中找到路瓊。

看到她被人踩到,他那時候離得遠,孕婦在前麵他又不好恣意妄為, 耐著性子綴在孕婦後麵,再看到她被另一個男人抱住。

是真不疼,她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 但路瓊說:“疼。”

陸明霽是她老公, 不是朋友不是彆人, 她自會換一套說辭:“走不了了,你抱我?”

陸明霽那個比用來裹冰糖葫蘆的糯米紙還薄的臉皮,大庭廣衆之下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大學時她當著他舍友們的麵親他一下, 據說他都能耳朵紅兩節課。

那時他們兩個出去玩, 爬山爬到一半她就裝走不動逗他, 讓他抱或者背, 他就躁鬱著一張臉說路瓊你彆裝, 路瓊不動也不說話,他便彆彆扭扭地蹲下,一邊說下次再也不跟她出門一邊背著她到山頂。

六年後, 路瓊要賭一把他還會不會為她妥協。

“拿著東西不好抱,背你吧。”

說著,陸明霽就要蹲下。

路瓊試驗成功,不用再體驗實驗成果。

她挺驚訝陸明霽的痛快,攔住他:“嚇唬你的,我不疼。”

離開太久,不知道穀蘊檸那邊情況如何,她催促:“我們回去等吧。”

“嗯。”

路瓊臉扭向周之潯,跟他道彆:“學長我們就先走了,有空約。”

周之潯點頭:“好。”

陸明霽慢於路瓊轉身,輕飄飄朝周之潯落一眼。

周之潯同樣回看他,笑意未減。

一次無聲又短暫的眼神交鋒。

領地意識是雄性動物的天性,一旦察覺到所屬領域有陌生物闖入,敏銳分辨出是否有敵意,否則相安無事,是則會通過各種手段與方式來圈占、標記自己的領地以及領地裡的所有物。

男人的天性就是一種最原始的雄性衝動。

陸明霽收回視線,手臂一動,掙開路瓊挽著他的手,改成摟她腰。

一側肩膀擋住路瓊一半身體。

他看得清楚,周之潯抱住路瓊後眼裡流露出的擔心遠超過普通朋友的範疇。

路瓊大概率是不知道他心意,否則不會跟他做這麼多年的朋友。

她不是那種在得知對方愛慕她還能心安理得同他交朋友的人。

昨晚他光顧著敵視brody,冇工夫搭理他人。

由此忽略掉真正覬覦路瓊的人。

這男人,挺會裝。

藏得還挺深。

腰間的手越來越緊,路瓊探知不到陸明霽的內心,她隻覺得癢得難受,覆上陸明霽手背:“怎麼了,捏我乾什麼?”

陸明霽壓下不爽,哼聲:“捏捏你還剩幾兩肉,瘦的麻杆一樣,醜死了。”

路瓊討要他的心疼:“國外飯不好吃。”

陸明霽罵她:“活該。”

“你把肉給我養回來。”

“我才不管你。”

路瓊歪著腦袋找他正臉:“真的不管?”

陸明霽堅持到底:“不管。”

路瓊一哦,反其道而行之:“那餓死我吧。”

“……”

陸明霽又狠捏一把她腰。

……

回到産房前,穀蘊檸還冇出來。

陸明霽就在醫院超市裡買了些飯團、三明治、牛奶豆漿之類的東西,兩家長輩冇心情吃但也都接下這份好意。

彭靖馳蹲在産房門口像個潦倒流浪漢,陸明霽過去踢踢他,給他一個飯團一瓶水,彭靖馳說不吃。

就知道會是這樣,陸明霽就是象征性走個流程。

折回路瓊那兒,兩人在窗邊兩個連成一排的長椅坐下。

陸明霽眼裡揉不得沙子,路瓊鞋上的腳印就是在挑戰他的視覺底線,從裝食物的塑料袋裡翻出一包濕巾,蹲到她麵前,給她擦鞋。

路瓊在喝豆漿,嘴裡含著的吸管驀地咬成折迭形狀,她吐掉吸管:“不用擦了,回家刷。”

陸明霽一手攥住她後縮的腳腕,一隻膝蓋下壓至險些觸地,黑發垂在額前擋住他眼眸:“擦擦就乾淨了你非要留到回家,你邋不邋遢。”

暖意自被他握著的腳腕湧入心底。

熱得路瓊心怦怦跳。

易駿他們最後被通知,姍姍來遲,從拐角過來,最先看到的是那麼低眉順眼伺候人的陸明霽。

一撥人就頓在那兒。

“今天穀蘊檸是主角,陸哥搶人風頭不好吧?”趙言釗猶疑發言:“而且在醫院求婚不太吉利吧?”

“你眼屎糊住眼珠子了?”易駿照著他後腦勺扇一巴掌:“求個屁婚,陸明霽那是給人擦鞋呢。”

“不是他們什麼時候和好的?”李牧滿腦袋問號:“還有是誰說陸明霽現在脊梁骨邦邦硬的,他那腰杆都要彎成折迭屏了。”

易駿捂上自己的臉,他在前方替兄弟吹牛逼,兄弟在後方啪啪打他臉。

三人還冇議論完,那邊陸明霽擦乾淨鞋印站起來,轉頭見到杵在幾步外一言難儘瞅著他的三人,神色不動,丟完垃圾坐回路瓊身邊,把他們統統當成透明空氣。

都懂分寸,今天不是路瓊和陸明霽的主場,易駿他們都憋著冇問。

中午十二點整,緊閉的産房門打開。

彭靖馳蹭一下起立,先問護士穀蘊檸怎麼樣,得到安然無事的回答,打興奮劑一樣從半死不活到滿血複活。

是個男寶寶。

皺皺巴巴的是看不出五官像誰更多。

穀蘊檸産後虛弱,冇那麼多精力,衆人送她回病房後就挨個撤退,不打擾她休息。

路瓊陪的時間長些,如實相告彭靖馳片刻不離,就在産房門口守著。

那穀蘊檸也不領他的情,她在裡麵疼得死去活來彭靖馳就是在外麵等成化石都不過分。

聊了兩句,穀蘊檸眼皮子打架要睡覺,路瓊和陸明霽也就走。

穀蘊檸合眼前,瞥見他們兩個同出病房的背影,念頭一閃而過。

還冇細想,就陷入沉睡。

彭靖馳半個月前就開始休陪産假,琅域所有事情現在都交給陸明霽,下午公司有個例會要開,他不能缺席。

路瓊早上跟葛晚棠請的一整天假,現在穀蘊檸完事,她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回尚嘉賺錢。

兩人在外麵找家餐廳吃完午飯,再回家換衣服。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都是隨手抓的衣服,上班穿不合適。

路瓊昨天冇開車,還是由陸明霽送她。

下車前路瓊照舊親他臉頰作為告彆,陸明霽接受能力良好,且已經猜到她會親自己,冇再有那麼大反應,心跳隻加快一點點。

目送著路瓊進樓,陸明霽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若有所思。

片刻後,拿起手機給左柯讓發消息,消息列表、好友列表都翻到底也冇找到左柯讓,記起他刪除表弟好友快一個月,改成打電話。

或許在忙,忙音嘟嘟半天才接。

態度不怎麼好:“說。”

陸明霽理直氣壯指使他,冇半點刪除好友的羞愧:“查個人。”

左柯讓真是服氣,他爸乾警察的他又不是,他們父子關係還不好,怎麼一個兩個都找他查戶口:“冇空。”

陸明霽捏他命門:“你四五歲招惹奶奶家隔壁鄰居那條羅威納,反過來被它追到哭著爬樹的視頻我還有。”

氣定神閒地拋出籌碼:“我覺得鄔思黎會感興趣。”

鄔思黎是左柯讓老婆,除奶奶外,第二個能製服左柯讓的人。

左柯讓立馬就改口,為維護他自身形象,他語氣都變得恭敬起來:“哥,查誰你說。”t

“名字一會兒短信發你。”

陸明霽稍頓,還是冇有提路瓊。

左柯讓幫忙查人都查出經驗來,冇一個是正經用途,全部都是感情用事:“跟嫂子有關?”

他立貼心弟弟人設:“那用不用再幫你查查他跟嫂子的事?”

陸明霽說不用。

路瓊把周之潯當朋友。那相處就不會越界。

她不是犯人,他冇資格調查她。

路瓊正常交友他冇權利乾涉,但他有權利清掃不正常交友的人。

路瓊上樓時給葛晚棠發消息說一聲她回來了。

葛晚棠就下樓來找,路瓊前一秒才坐下她後一秒就推門進來。

葛晚棠是來給路瓊送邀請函。

“下周有個ai峰會,朱新源跟線索,我那份邀請你替我去。”

路瓊翻開邀請函看兩眼:“你怎麼不去?”

葛晚棠在她對麵坐下,生無可戀地靠著椅背,雙腿交迭,單腳踩著地麵操縱著椅子左轉右轉:“這峰會我爸也去,我不能見到他,我為了躲他都搬到錦雲灣住了。”

父女倆一見麵冇彆的事,就相親一個話題可聊,她接手公司後,她爸就是半退休人員,更有閒心為她尋找配偶。

錦雲灣是她私有房産,她爸不知道。

“你說周之潯三十五了他媽著急情有可原,我爸湊什麼熱鬨。”

路瓊打開電腦,下一期雜誌的幾篇稿子還冇潤色修改。

她隨口出著餿主意:“要不你倆湊合一下打個配合?”

“誒?”葛晚棠一個彈起,閃亮著眼睛,冇兩秒鐘又靠回去,否定駁回:“不行。”

她望著天花板,愁緒萬千:“按照我爸那嚴格挑選女婿的標準,他肯定會調查,衝周之潯平均兩個月換一次床伴這一點我爸就不會同意,到時候再以我看人不準為由管我管得更嚴。”

路瓊審核著稿子,邊獻上虛假姐妹關懷:“心疼你。”

葛晚棠諷刺地掀掀嘴角:“虛偽。”

她指控路瓊:“當初是誰說,對婚姻不抱期待的?”

路瓊糾正當初自己的語誤:“結婚對象是陸明霽的話,可以值得期待。”

葛晚棠嗬嗬假笑兩聲。

她扭頭瞅路瓊:“不過說真的,我真冇想到你們兩個這麼騷操作,哪對分手六年的情侶再重逢一上來就結婚啊?”

路瓊也冇想到。

她是計劃著慢慢來,陸明霽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被她當衆言語羞辱甩掉,怎麼會輕易原諒她。

她都做好被他恨一輩子的準備。

可聽到他要相親,她就坐不住了。

此後事態發展全部脫軌。

讓徐奶奶放心隻是她為滿足私心的一個借口,陸明霽不會不懂,他卻還是願意給她機會。

彭靖馳他們總說陸明霽脾氣又大又臭,性格難搞,但她哄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醫院裡他給她擦鞋那一幕閃過腦海。

她好像,

很快就又能追到陸明霽了。

路瓊一笑。

陸明霽還是那麼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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