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星空倒影 > 第九章 死去的合夥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章 死去的合夥人

2025-05-14 作者: 弦歌雅意

雖然連續保持了六天的高行軍周圍其他小隊的不少士兵都已經疲憊不堪甚至連一些老兵都冇有了趾高氣揚的勁頭。【全文字閱讀】但這對於經過了卡爾森地獄般長跑折磨的我們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當拉瑪邊吃著晚飯邊跟我們說:“我剛活動開就休息了。”的時候癱坐在一邊的其他士兵憤恨不已地看著他似乎都在琢磨著找個機會把這個挺能走的胖子拆開來研究研究看看他體內有什麼與眾不同的構造。

弗萊德仍然在研究著不時傳來的敵軍情報:根據現有的情報顯示深入境內的溫斯頓軍以不可思議的度移動著今天襲擊了東側的一座城堡明天又出現在西部村莊征糧雖然由於人數不多無法給整個局勢帶來致命的影響但卻給人們的心中播下了恐慌的種子。一時間似乎德蘭麥亞整個北部高原四處都流竄著溫斯頓人的鐵甲騎兵冇有人知道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也冇有人知道他們下一步究竟想乾什麼。想必這種混亂的局麵也使德蘭麥亞統帥部的高官們頭疼無比無法準確找到突入腹地的敵人主力順利實施鐵壁合圍的計劃吧。

另外提特洛城依舊每天三次與我們保持著聯係:城下的敵人每天按時列隊謾罵騷擾努力想引守軍出城應戰並也曾起過小規模的偷襲但並冇有什麼具有實質威脅的攻擊舉動完全不知滅頂之災即將臨頭。

因為無法順利整理出這些零碎的消息背後的軍事意圖我們的“國王”弗萊德先生無比苦惱。他總覺得整個戰局背後隱藏著難以言說的危機但所作的一切推論都缺乏可靠的依據因此他隻能試圖讓自己相信溫斯頓西路軍的統帥是個冇什麼經驗的白癡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終於我們結束了在一片曠野上的長途奔波前方就是龍脊峽穀的入口。按照現在的度今天晚上就能穿過峽穀在提特洛城下打溫斯頓人一個措手不及。

正午的烈日直射在峽穀兩旁高聳的巨大岩石上說不出的猙獰可怖與陰暗不見天日的峽穀內部形成強烈反差隱約透出一絲詭異陰邪的味道來。進入穀口之後隻見左側壁立千尺高不可攀遮擋住了原本應當射入穀內的陽光;而右側卻是一個陡坡坡頂是一片樹林坡上卻隻有幾從灌木雜草想必是因為峭壁遮擋住了陽光樹木難以生得高大的緣故。

我們在穀內曲曲折折走了一半距離穀口怕也是有了兩、三千步的距離初入穀時的好奇和警醒逐漸地放鬆下來。正是午後貪睡精神倦怠的時候行軍中的士兵們感到了身體和精神兩方麵的疲憊精神漸漸恍惚起來。我也冇有了東張西望的性質希望能夠早點走出這個地勢險要的所在。

正在所有人都精神鬆懈鬆懈的時候前方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從兩側飛滾下來許多巨大的岩石和滾木驚得走在前排的騎兵馬匹一陣嘶鳴四散亂衝開去原本整齊的隊伍頓時亂作一團。冇有回過神來的士兵們呆立當場還冇有搞清楚生了什麼一排排箭雨已經射了過來。

“敵襲!散開!隱……”一個騎馬的軍官揮舞著手中的馬刀大聲呼叫著還冇有喊完就被幾支箭當胸穿過墜落馬下在也不出聲音來了。不過驚恐的士兵們已經不用他的提醒四處尋找著能夠隱藏身形的掩體。

“合夥人快跑!”我身邊的拉瑪大叫著向後衝出去我想跟上但是冇有。一支利箭從山坡上直穿進他的頭部。我聽見了頭骨碎裂的細小聲音看見了這一生中對我來說最血腥最殘酷的畫麵:

拉瑪仰麵倒在地上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麵色灰白兩眼外凸透著死氣。箭頭從拉瑪頭部另一側穿了出來兩側的創口處汩汩地淌著紅白混雜的粘稠液體——不要告訴我那是什麼。他一隻手向前伸著仿佛是要抓住點什麼似的。

他已經什麼都抓不住了。

他已經死了。

我的眼前一陣眩暈頭腦裡一片空白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想不出看不見射來的弓箭看不見從天而降的岩石隻覺得眼前生的事情不現實。一個鮮活亂跳的生命就在前一刻還在同你打趣說笑立時就失去了生命成為了一具毫無意義的軀體這時候你會有什麼感覺?我可以告訴你你什麼感覺都不會有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感覺不到。

因為死亡來得太快了。

“啊……”刹那之後我聽見絕望驚恐的聲音從我自己的嘴裡出來然後感覺自己雙手抱住頭蹲在地上緊閉上雙眼渾身顫抖不止。一支支帶著風聲的勁箭從我耳畔掠過隨便哪一支都能輕易地要了我的命。可是我不能動一步也不能動。一種叫恐懼的東西牢牢抓住了我讓我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傑夫!”是誰?誰在喊我?我不敢睜眼我真的害怕看見那血淋淋的場麵。

“傑夫!!”那個聲音越來越大了接著我感到有人把我撲倒摟著我接連打了好幾個滾然後我感到我已經靠在山壁上了。

“傑夫你冇事吧!”我終於睜開眼是弗萊德他蹲在我身旁用左手的盾牌護住我們兩個。在剛才我蹲下的地方倒著一匹死馬它的主人就死在它的邊上。

我嘴唇打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靠搖頭來表達我的意思。拉瑪的死給我的衝擊太大了。

“第二小隊注意照我的樣子作!”卡爾森的喊聲從我頭頂傳來。我努力抬頭去看看見他背靠懸崖橫躺著全身儘力蜷縮減少受到攻擊的麵積把盾牌擋在頭臉前麵遮擋山坡上射來的箭支。

“彆露出頭來!”卡爾森大吼著。

這個時候驚怖漸去求生的願望讓我恢複了理智。我和弗萊德忙儘力蜷縮起身體靠著懸崖擺出同樣的姿勢在我們頭上腳下尚且幸存的第二小隊士兵們也都依樣躲藏起來。

冇過多久我們就現了這樣做的好處:因為緊貼著山崖而山崖上的敵人很少會向正下方射擊就連滾木和擂石也都劃過一個小小的拋物線落在我們身前所以我們隻需要防禦來自山坡上的攻擊即可而緊縮身體舉高盾牌大大減少了我們中箭的危險。

其實連盾牌都是多餘的。在我們身前驚恐中來回亂竄的戰友和馬匹已經替我們遮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弓箭形成我們天然的盾牌。

“難怪他總能逃生‘背影’卡爾森果然有豐富的保命經驗啊。”逐漸安定下來的我忽然有了這個莫名其妙的想法。

混亂中的士兵不顧一切地向後跑去根本不聽軍官的召喚和指揮冇個人都在搶奪著狹小的出口。已經冇有人還能控製這群烏合之眾了這支有一半新兵從冇上過戰場、隻接受過砍木樁訓練的軍隊徹底喪失了戰鬥序列甚至冇有人知道溫斯頓人的軍裝是什麼樣子的。即便還有一些有經驗的老兵願意抵抗也無法阻攔如潮水一般向後湧來的自己人。終於有人向自己的戰友揮舞短劍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騎兵們縱馬飛向後逃竄根本不理睬被戰馬撞倒和踐踏的友軍那些剛才還步調一致向前進的士兵們轉眼就把彼此當成了妨礙自己保全性命的死敵瘋一樣相互砍殺地上漸漸出現了被砍斷在自己人劍下的斷臂殘肢。許多新兵被這眼前瘋狂的景象嚇得崩潰了又哭又笑地癱坐在地上轉眼又變成了一具死屍。

在戰場上弱者的生命就是如此的卑賤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否還活著。

“混蛋這些溫斯頓人是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一個失去了馬匹的騎兵躲在岩石後麵叫罵著看他的服色應該是個相當級彆的軍官。冇有人能夠回答他的話麵前的敵人就像是從地地下冒出來的惡魔用他們手中的武器吞噬著我們的生命。

“他們不該在這裡!”這個軍官終於中箭了臨死前他不甘心地呼喊著對自己的死亡十分費解。按照他的想法他原本應當是在一馬平川上衝鋒陷陣手刃敵人的光榮戰士。而不是在血汙裡瀕死的敗軍之將。總有些人不能夠理解戰爭和殺戮從來都不是按照某一個人的願望進行的。而偏偏這些人多半身居高位自大成性他們的一點點偏差往往會斷送一支軍隊、一個國家甚至一個民族的未來。

“聽我口令等我喊‘跑’就全體向入口跑不許轉臉不許低頭隻許向前看可以向任何阻擋你們的物體揮劍!”卡爾森的聲音從周圍絕望的號叫中傳來此刻帶給我們無比的鎮靜和安慰。

身披皮甲、手持短劍的溫斯頓步兵出現在山坡上殺聲震天地衝向我們這群敗軍很快衝下了山坡。弓箭的勢頭開始放緩。

“現在可以跑了嗎!”雷利大聲喊。

“再等等!!”卡爾森堅定地製止了我們。

果然在他們下到穀底之前弓箭驟急。許多剛才被誘出掩體的人被突然這突然加劇的箭雨斷送了性命。

“跑!!”溫斯頓人步兵接近穀底弓箭完全停歇下來的一刻卡爾森救命的命令終於傳出來。十幾個年輕的士兵忽然從角落中跳起以越常人的度衝了出來。

“跑”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命令。近半年來養成的習慣讓我們聽到這個字後反射性地向前猛衝無論身體多麼疲憊無論精神多麼恐懼無論身處什麼樣的環境跑必須跑必須儘全力去跑因為身後就是惡魔就算是死也絕不能死在他的手裡。

我已經看不見死狀悲慘的戰友們了也冇有把那一個個身高馬大衝向我們的溫斯頓人放在眼裡。在奔跑中的我們看來身後那個揮舞著短劍高聲咒罵我們十八輩祖宗的小隊長卡爾森才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連死亡都冇有他的咒罵來得殘暴。

我忽然覺得條件反射是個好東西。

跑在前麵的戰友開始與敵人接觸邊跑邊揮劍攻擊的訓練起到了良好的作用普通的攻擊在高衝擊的助力下變得犀利無比幾個溫斯頓士兵受傷退開了。

這是這場戰爭中第一批受傷的溫斯頓人。

也有人被攔了下來停住了腳步。麵對已經習慣了戰爭的敵國士兵他們生存的機會非常渺茫。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溫斯頓士兵高叫著向我迎麵衝來。

這是我生命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敵人這個麵目猙獰的禿子決定著我的生死。

冇有思考冇有意識隻是習慣性地衝擊、拔劍、揮舞、逃命……

腳下濺起攙雜著鮮血的塵土。

在我開始戰鬥的一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