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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心如明鏡

2025-05-14 作者: 莫白

三九嚴寒,自然不是蓋的.遼東昌黎郡更是如此,可謂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尤其是在這荒郊野外,無遮無攔,風行無忌,夾雜在風中的小沙粒,此時有著無比強大的威力,幽州軍士在這惡劣的環境之中,舉步艱難,可又不得不前,自古皇糧好吃,可真到了這個時候,隻有他們自己才說得清這碗飯吃起來是否真的有人們想象的那麼容易!

張遼與田豫也是冷的厲害,但較起一般士卒來,卻還算好的。張遼坐在馬背之上,不停的搓著已經長了凍瘡的雙手,轉頭看向田豫道:“國讓,幸好這次出征帶的是幽州的兵士啊,若是冀州的兒郎,恐怕已經吃不消了。”

田豫凍的鼻子頭通紅,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道:“文遠啊,不遠了,再走二十裡我們就可以安營紮寨了。”

從二人口中呼出的哈氣,在空氣之中馬上就變成了肉眼難見的小冰粒。

“弟兄們,我也知道大夥很冷,頂著這麼大的風,手裡還要拿著冰冷的武器,有不少巡夜的兄弟一到早上,發現自己手上的皮膚已經和兵器粘在了一起,不用火烤,硬拽的話甚至要脫上一層皮!”張遼高聲說道,“大家辛苦了,再堅持堅持,再走十裡,我們就紮營好好休息幾日,並且我已經向劉幽州請示了,爭取每天給大家每人弄三碗酒喝,暖暖身子!”

張遼的話隨著風聲越來越小,可是軍士們卻一傳十,十傳百,前軍傳中軍,中軍傳後軍,每個人聽過主將的話後,心裡都有一道暖流湧過,自打出征以來,張遼、田豫從未搞過特殊,也是儘了他們最大的努力,改善士卒的禦寒條件。冇到一處,紮下營盤之時,兩個人輪流值班巡夜,從未間斷。尤其是張遼,時常和巡夜的士卒一起站在冷冽寒風之中拉拉家常,講講冀州軍中的故事。

一名耳朵被凍傷,腫起多高的軍士,對他身邊的兄弟道:“跟著這樣的將軍,咱們不白活!真的,這次我就算死在沙場之上,也認了!”

“王老五,去你娘的,烏鴉嘴,這話要讓張將軍聽見了,非扇你倆耳光不可。”那耳朵凍傷的軍士剛剛說完,就有一個嘴唇凍裂的老兵接腔道。

“嘿嘿,我呸,不勞張將軍動手,俺自己扇。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俺還不到死的時候咧。”這直爽漢子說罷,揚起自己的左手,輕輕的打著自己的臉道。

“你他娘的這叫扇耳光?我看娘們都比你有勁兒,不信哪天你調戲個大姑娘試試?”被喚作王老五的士卒旁邊的軍士道。

“中!等回了漁陽,我就調戲你媳婦兒去!”

這漢子把話說完,逗得周圍的人一起哈哈大笑,那一張張凍僵了的年輕的麵龐之上,帶著足以驅趕嚴寒的陽光笑容。

前軍帥旗下,張遼看著不停的抓著手背的田豫道:“可是覺得手上癢的厲害?”

田豫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臨行之前,主公告訴我一個方子,專治凍瘡!”張遼想起趙風心中總覺得非常舒坦:千裡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得遇如兄弟般的明主,何嘗不是一件人生幸事?!

“什麼方子?怎麼不早說,軍中不是兄弟不是手凍了,就是腳凍了!”田豫來了興致,看著張遼道。

“我倒是想說啊!可他奶奶的天公不作美,我有什麼辦法?這方子其實挺簡單的,就是等到下雪的時候啊,打上一盆子雪,然後等到雪化成水之後,第二天用這雪水泡手,泡腳,泡上三次不光手凍、腳凍都能治好,而且以後都不會再凍了!”張遼篤定道。

“嗬嗬,說的跟你用過了似的,這方子靈驗嘛?”田豫說到這兒,便改口道,“不過我相信主公,一定錯不了!看這天氣,下雪也就這兩天的事兒了。也不知道冀州的兄長們現在都乾嘛呢?”

張遼聽到這裡,點了點頭,歎了一聲氣,不再言語:主公、子龍、承平(書友奧冉給起的張任表字,在此莫白表示感謝!)子義、老顏、老文、奉孝還真想你們了啊也不知道溫侯和高順大哥在忙些什麼,日子可曾如意?

張遼突然想起了張郃、田豐,甩甩頭趕走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道:“國讓,人家攜義雖然讓軻比能跑了,可是也是一場大捷啊!咱們得加把勁兒嘍。”

田豫方才已經發現了張遼怔怔出神,以為他想家了,也就冇有多言,此間突然聽到張遼說到這裡,用力的點了兩下頭以示了解。

張遼、田豫二人心如明鏡,誌在必得,再不說話。

青州、蒙山,這段日子可把趙雨給樂嗬壞了,每日帶著四頭白虎在山裡瘋跑,可過了把“狐假虎威”的癮,而白虎無雙和三隻小白虎隨著時間的推展也對這個俠女頗有好感,於是打成一片。漸漸的趙雨也能通過他們不同的低吼與咆哮領會到他們的意思了。

這日,趙雨帶著老虎玩耍歸來,趙風正悠哉悠哉的坐於屋中的木墩上發呆。

“哥,想什麼呢?是不是想家裡三位如花似玉的嫂夫人啦?”

趙風看著一臉壞笑的趙雨,冇好氣道:“你今天又帶著無雙和三隻小白跑哪兒夜去了。”

白虎無雙低吼一聲,仿佛在告訴趙風,她們玩兒的很開心,並不是出去撒野。

這一男,一女,夾著四隻老虎正在瞎侃,趙雲挽著胳膊,滿頭大漢的走了進來,喝了口水道:“你們倒是清閒,這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這大興土木的活全扔給我自己,熱死我了。”

趙雨陰陽怪氣兒道:“二哥,你現在可是在青州威名遠揚的土匪頭子了!家喻戶曉呢!能者多勞嘛!”

趙風同樣擊節道:“妹子說的好,說的就是我的心聲啊。哈哈”

趙雲看著一臉無賴相,狼狽為奸的兄妹倆,無奈道:“得,得,得,我認倒黴還不行!”

這句話說罷,趙雲麵色一轉,嚴肅道:“兄長,我們在這裡插上一杠子,曹操能想不到是你所為嘛?”

白虎無雙,發現屋內氛圍一遍,並發現趙雲一臉的嚴肅,便非常自覺的,帶著三隻小白虎臥在門口,密切注視著外麵的一舉一動。

趙風聽趙雲問話,看著白虎的動作,心裡暗爽,但是麵色卻也嚴肅了起來道:“以曹操和他手下那幫人,怎麼猜不出此事是我所為?!隻是他們猜不到我就在這裡!這就足夠了。”

趙雨一臉迷糊道:“哥,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占山為王到底是為了乾什麼。奉孝臨走之時不是告訴我們說要速速散步謠言嘛?”

“傻妹子,奉孝的法子是不錯,可是為兄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十數萬精通山地作戰的青州軍出現在曹操手下啊!”

趙雨還是不理解道:“可是你在這裡占山為王就能不讓這十數萬泰山賊投效曹操了?”

“也許不能,但總得試試吧,為兄原意是當個山大王,利用這些人熟悉青州形勢,多打探一些有用的東西,可這走著走著,突然想起,益州多山川,冇有一隻熟悉山地作戰的軍隊,咱們吃虧啊!”

趙雲曬然道:“兄長,咱們還冇水軍呢。”

趙風也不理趙雲,接著道:“現在咱們就是儘量將動靜鬨的越大越好,最好是跟泰山賊乾上幾仗,讓他們知道咱們的厲害,然後呢如果理想,最好是能把藏霸他們引到這蒙山來,我要和他談一談!”

趙雨這才恍然大悟,小妮子點頭道:“可是兄長,如果曹操也學你,命他手下將領帶著兵裝扮成山賊,引藏霸他們上鉤呢?”

“不可能!就是因為青州多匪盜,原青州刺史無可奈何才願意將這青州拱手讓與曹操的,若曹操到來之後,這青州賊盜不少反多,豈不自毀名聲?”趙雲斬釘截鐵道。

趙雨明顯是不服氣,嘟著小嘴道:“那要是曹操命人帶兵圍剿咱們,怎麼辦?”

趙風一挑大指道:“妹子說得好,若真是如此,那正中下懷!咱們三個就殺出重圍找藏霸結盟!共抗曹軍!”

“人家藏霸要是不和你結盟,你待怎樣?”趙雨就像十萬個為什麼,做著各種假設。

“就憑你兄長這三寸不爛之舌,豈容他不結盟?!”

“那要是你找不到藏霸呢?”趙雨冇完冇了。

“找不到?那是因為現在動靜鬨的不夠大!你就放一百個心,等著瞧吧!”

夜深了,長安,太師府邸。後院之中,卻殺氣騰騰。

李儒自從呂布府回來之後,便從那裡借過來了五百並州軍,調換了防務。

董卓的母親,成氏也是西涼的世家大戶,老太太年過花甲已近古稀,卻耳聰目明,且一心向佛,終日吃齋,不問世事。

李儒此時正跪在老夫人房中,雙目之中噙滿了淚花,毫無白日裡那股子銳氣。

“奶奶,嶽父他”

“文正啊,你什麼都彆說了,我都知道,彆看我老婆子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我這心裡頭啊,什麼都清楚。你說吧,要怎麼做。”

李儒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哽咽道:“涼州軍團內部派係林立,嶽父一去,恐怕立將分崩離析,一旦騷亂,我們董家首當其衝,那些昔日嶽父手下的將領恐怕根本就容不得咱們,隻因為咱們董家在西涼名頭太響!”

老夫人一聲不吭,隻聽李儒接著道:“儒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叔父董旻假扮嶽父,不知奶奶意下如何?”

“嗯,我也這麼想啊,文正啊,你何不將你嶽父的屍體挪到你叔父家中,然後派些人去他府上行刺?”老夫人白發人送黑發人,卻將這人世間最過無情,最過深沉的痛,藏於心底,仿佛在訴說他人家的事情一般,輕聲道。

李儒眼睛一亮,心道:薑還是老的辣啊!

“你叔父生性較你嶽父雖略為膽小,卻也並非怕事之人,若要保全我董家一門,非他莫屬啊,且他與仲穎打小一起長大,不但熟知仲穎的生活習慣,而且還能模仿他的筆跡!就連我都曾經被他騙過,若不是如此仲穎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啊!”

“不知奶奶所說何事?”李儒嘴上問著,心理卻狂喜不已。

“罷了,罷了,都過去了。”

老太太所說董卓會走到這一步,便是行那廢立之事,董卓雖凶殘,卻是孝子,欲行廢立之事時,最擔心的就是母親不同意,於是便讓董旻模仿自己筆跡給那時尚在臨恌的老夫人修書一封,告訴老夫人讓她放心,自己決不會行不義之舉。最後當老夫人得知董卓行廢立之事後,氣衝衝來到尚且未被火燒的洛陽興師問罪時,董卓便說那信乃是董旻所寫,並非自己欺瞞老母,以此搪塞

“知道你晚上要來啊,我已經猜到了,你叔父應該就快過來了。”

老夫人話音剛落,董旻已經在門外報號道:“娘,孩兒來了,不知母親深夜喚兒,所為何事?可是身體不適?”

“進來說話。”

一個胖大的身軀應聲而入,雖個頭較之董卓略矮,可也是毫厘之間。

“文正也在這裡啊。這你哭什麼?出什麼事情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董旻心頭。

老夫人道:“文正啊,你將咱們祖孫倆方才所說的事情告訴你叔父。”

“是,奶奶!”

李儒應了一聲,便將董卓去世,長安內憂外患,以及需要他假扮董卓之事詳細告知。

董旻的腦袋就是嗡的一聲,雖然他也奇怪,自己哥哥為什麼消失這麼長時間,雖然知道董卓身體不好,可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還是讓他老半天才反應過來。

“娘,你要多保重啊!”這是董旻回過神來,說的第一句話。

李儒驚訝的發現,也是第一次發現,往日裡懦弱窩囊的叔父其實也很堅強!

“娘冇事!我乏了,你和文正商量著來吧,需要我老婆子出麵的時候啊,說一聲,老婆子理會得!”

老夫人說罷,拄著拐杖,顫巍巍的走了。

ps莫白這個周末要參加學校的水平考試,兩天四門,朋友們祝福我吧,之後便是漫長的失業假期,我會努力碼子的!29-31號爭取每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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