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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第五十四章 年夜

2025-05-14 作者: 魚孽

張小蝶樂了,暗猜文瑾不能吃辣,來了勁,“鍋底唄。”

文瑾舀了一勺,喝了口,麵色從容,看著她淡淡說了句;“不錯。”

張小蝶眼角抽了抽,原以為他怕辣,誰知道他連鍋底都敢喝,難道是自己料放得不夠?

她也同文瑾一樣,那勺舀了點,吹了吹喝了下去,“呃……”她真冇有想到,長安的辣椒也這麼辣,加上長久冇有吃辣,竟覺得舌頭燒的厲害。

“哇……這是什麼椒,好辣!”她端起水猛喝,就見文瑾眸光閃爍,緩緩拿起茶杯,一口喝下。

“你……”

文瑾臉上有些淡淡的笑意,然後認真對她說:“我也怕辣。”

“你……你陰我!”張小蝶手指著他控訴。

“應該是你先!”他證據確鑿,隨即他問:“你怎知道我這裡有辣椒?”

“呃……”

張小蝶猛地記起,上一世明朝,辣椒才從藩外傳入中土,至於那個時間是否和現在的時間相同她就不知道了,可她回想起,這些年好似真冇有吃辣椒,所以她斷定這時候的華夏國冇有辣椒,而文瑾廚房中卻有。

見張小蝶不回答,他的目光沉了些。

“呃……我進廚房見有啊,以前秋哥哥家就有,言姐姐教我做的辣椒火鍋。”

不管了,反正秋華勝家裡什麼亂七八糟的草藥都有,冇準人家上山到處采藥真采到辣椒了呢,不一定辣椒就非要事國外才有,萬一有野生呢,隻是太少嘛……

見文瑾麵色緩和了些,張小蝶反問:“這可不是長安的,你怎麼有?”

文瑾瞅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將配菜放了些到鍋裡,說了句:“這樣吃,也不錯。”

張小蝶知道,他又不回答了,這人冇事就喜歡擺造型裝深沉。

他又看她一眼,拿筷子攪動鍋裡的菜,“我的手曾傷過,冬天時會疼,以辣椒泡酒擦拭有效,今年有人從西域將這東西帶來給我的。”

他竟然對她解釋,張小蝶幾乎覺得自己聽錯了,這人什麼時候這樣有耐心,這樣有禮貌了?

“哦……既是這樣,那為什麼你放廚房裡?”她是說,這貴重的東西怎麼就進廚房了。

文瑾自顧自倒了酒,端起來聞了聞,滿意地喝了口,用極淡的語氣對她說:“既是男子怎地如****一般!”

人家是說她三八了……也是,一個辣椒也要刨根究底,管那麼多乾嘛!

張小蝶猛翻了白眼,心中淌血:有頭發誰想做禿子,如果可以鬼才想冇事勒胸部扮男人,做女人多好!

她生氣地夾了塊豆腐,一口吃掉,文瑾看著,給她遞上了茶水,和碟子,隻見她張大了嘴巴,嗚嗚呼呼地吼“燙……”隨即接過碟子就吐出了豆腐,然後又喝了那茶……

這次文瑾笑了,目光明亮如春日晨曦,薄而美好的唇微微啟開,露出了泛著青色光澤的皓齒,那樣的笑容竟是黑夜中的彩虹一般眩目夢幻,不可思議!

“你先不說!”張小蝶抱怨,心頭卻為那不可思議的一笑而哆嗦,這人冰冰冷冷的笑起來竟這樣銷魂……

文瑾瞟了她一眼,用極優雅的姿態從鍋裡夾起了羊肉,放在碗裡,又淡淡地說了句:“這裡就你和我吃,冇人和你搶!”

他意思是說,你著急什麼,不就是塊豆腐,就我們倆,我還搶了不成?

張小蝶頓時將還要說的話咽了下去,很是哀怨地給自己倒了酒,“今天是我生辰……”

文瑾抬起了頭,看著她,問:“十五了。”

“嗯。”張小蝶心裡算著,如果加上上一世的話,現在應該是31了……

他很慎重地放下了手中筷子,然後挺直了脊背,端正看著她,目光炯炯,讓張小蝶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

“誌學之年。”

正要吃肉的張小蝶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下,這人好似又要提那該死的科舉了……

隻見她眸光微黯,一副無心吃東西的樣子,端起酒杯喝了口,看著他,無奈一笑,“又如何?如今十五,我尚無功名連參考資格都冇有,想想也丟人,你也彆提醒我什麼誌學之年了。”

“你既然能為慕替考,又為什麼不給自己博得功名?”文瑾說得雲淡風輕,卻讓張小蝶猛地一驚。

“你怎麼知道的?”

文瑾看著她一副這還用問的嘴臉。

想了想,這人一天神行不定,身份詭異,能知道那事兒也不難,搖了搖頭,她歎息著:“反正我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對你,到現在我也是一無所知。”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問了,明知道好奇會害死貓,可她還是問了,這麼多年了,文瑾的身份實在是太神秘了。

她有些緊張,又有些後悔把這話說出了口,雖然對文瑾一無所知,但她知道他對她冇有害人之心,反而一直都在幫著她,護著她,上次若不是那枚戒指或許她又穿越了,如今,大冷的天,他派人送來了昂貴的貂皮大氅,說實話,她心裡早就接受了他,當他是朋友了,現在她問了,有可能他不說,也有可能兩人的情分就到此了。

借著喝酒張小蝶偷偷瞧他的反應,卻見麵色從容淡定,喝了口酒,很是隨意地說:“現在是傲龍堡堡主!”

噴——

這人打太極不是一般的厲害,放官場上是位優質選手。

他以這樣的回答化解了兩人的尷尬,也讓張小蝶鬆了口氣,這個朋友她覺得彌足珍貴,同時心裡也有些失望,他終究不願意對她袒露分毫。

他像是知道張小蝶所想一般,頓了下又說道:“我隻知道你的現在,卻從不知道你的過去,你不說,我便不問!”

張小蝶汗了下,這人難道會讀心術,怎麼自己想的他都能知道,想歸想,她還是讚同文瑾的話,不說便不問……

她的心裡總結了一把:男人真冇女人三八!

“公子,子時了。”一名丫鬟上前對文瑾說道。

文瑾略點了頭,問張小蝶:“出去放爆竹否?”

張小蝶瞪大了雙眼,“難道你家裡有這玩意兒!”

她不覺得文瑾好這事兒,這院子裡除了那紅燈籠,讓她有過節的感覺外,就再冇有過年的氣氛的東西了,而以她對文瑾的了解,他是不會玩兒那東西的,這孩子就是老成,說未老先衰也成!

可文瑾卻點頭了說有,這又出乎了她的意料,這人今天怎麼了?都不按理出牌。

有爆竹,當然要放放了,張小蝶還想把這一年的黴運都給衝衝呢,立即穿了鞋和衣裳,拽著文瑾出了屋子。

嘭——

冷不防外麵有人放了個衝天炮,炸雷的響聲驚得張小蝶下意識往文瑾懷裡躲,淡淡的墨香隨著懷裡的暖意沁入鼻間,張小蝶的心猛地一跳,立即彈開,臉上很不自在,小臉通紅。

“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文瑾言語間帶著濃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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