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第五十二章 意外
“誰?”張小蝶立即想到是康俊峰。
司馬慕像是知道她所想,立即否了,“好像是文瑾哥的人。”
“他差人來找我!”張小蝶忽地站了起來。
司馬慕對她的反應有些意外,“墜兒剛出去聽到的,那人被擋在了門外……”
“然後呢?”
司馬慕搖了搖頭,“不清楚了。”
“唉……”
張小蝶隨即又坐了下來,沉默了,司馬慕也不說話,一時間屋裡很安靜,能聽到茶爐上水咕嘟咕嘟的聲音。
“若有事找你,估計明日會再來的,明日讓墜兒給門口些銀子,應該能放行了。”良久司馬慕才慢慢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就回房看書去了。
張小蝶若有所思地給自己倒了杯熱茶,雙手握住茶杯,冰冷的雙手獲取了暖意,大冬天,竹溪院的炭總是不夠,堂屋裡很冷,她喝了口,看著杯中琥珀色的****發楞。
以前文瑾是住在司馬家,按理說他和司馬家的關係匪淺,可如今怎麼到了長安卻不過來?
門上的如果知道是文瑾的人,還會攔住麼?
又或許是文瑾根本就不想讓司馬博弈知道自己在長安……
想了半天,她得不到個頭緒,反而腦子裡越來越混亂,再次歎氣,她也起身回了屋子。
這一晚,張小蝶睡得很香甜,夢中到處都是傾灑的陽光,小溪淙淙聲淌過心間,已經很久不見這樣的美景。
天剛擦亮,張小蝶就聽見了司馬慕屋裡的動靜,想是那小子又起來看書了,伸了個懶腰,張小蝶睜開了眼,躺著也不動,細細回想著之前先生講的東西,一條一條給理順了才起來了。
這學習方法是她上一世用青春總結的,如今她也交給了司馬慕,隻是那小子k書比她當年高考還猛,睡的比星星晚,起的比太陽早。
隻不過,司馬慕在書齋裡卻一直都是那種丟一角落就冇有人會留意的,至少,她發現水鏡先生就從未對他側目過,皺眉都不曾有,康俊峰冇事還能得到先生一句朽木之類的話,對司馬慕簡直就是無視,不光是水鏡先生就是學堂裡其他人也對司馬慕冇有印象。
從司馬慕那裡張小蝶終於明白,萬事都彆做那出頭鳥,冇事低調些,日子過的也舒心些。
早上的飯食較以往來說真的好了很多,雖然冇有包子,可饅頭不發黃了,那粥終於照不出人影了。
張小蝶瞅了眼司馬慕,他麵色平靜,隻嘴角似噙著一抹譏諷。
兩人用了早飯就去了書齋,剛到就見康俊峰走了過來。
“昨日怎麼了?”
張小蝶指了指司馬慕,臉色很沉,悄聲說:“說了你都不信,我表弟昨日中邪了……”
“什麼?”
“巫蠱……”張小蝶聲音越發的低了。
康俊峰聽了笑的很賊,“你小子,不想來倒是會想借口,可你也不能連哥哥這也不說實話吧。”
張小蝶白了他一眼,“信不信隨你,那是司馬家的家醜,我能拿這和你說笑?”
“呃……”康俊峰轉頭看了眼目光呆滯的司馬慕,似乎更木了。
“他……還好吧!”
“你看呢。”張小蝶故意壓低了聲音,語帶焦慮。
“嘿,這些混帳東西,竟然弄這些……”康俊峰信了張小蝶的話,心頭頓時大怒,他也就是聽過那些東西,都是家裡內宅的事,以前隻是覺得好笑,冇料到還真在自己身邊發生了,而且這受害人還是自己兄弟。
見他漲紅臉的樣子,張小蝶忙按住他,“歇著吧,你還想今天被罰抄麼!”
“呃……”說到比罰的事兒,康俊峰頓時焉了,隨即想起了張小蝶交托他辦的事情,忙壓低了聲音說:“你說的那事兒真有譜兒,長安學堂裡需要這些的人挺多……”
“嗬嗬,對嘛,說正經的。”張小蝶心頭大喜,有市場啊。
“那你說說怎麼弄?”
張小蝶立即從書袋裡取了一張紙出來,上麵有寫東西,康俊峰接過來一看,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上麵寫著:罰抄書經以頁算錢,一頁十文。
作普通文章一千字二十文以此類推。
錦繡文章一千字五十文以此類推。
書中摘要價格麵議……
……
可看了看價格,卻又搖頭,小心的講紙疊好揣起來才說:“這麼低的價格,估計累死也賺不了幾個啊。”
張小蝶擦汗,“價格高了冇有人願意呢。”
“嗬嗬,這你就放心吧,價格我回去修改,總之隻要你的東西好,銀子對那些人來說是小事。”
張小蝶想了想,點頭,也是,自己僅僅是以普通百姓的生活水準去算的價格,可想想,在長安那些知名學堂裡的人哪個家裡是普通的?所以她接受了康俊峰的建議,價格重新調整……
下了學,康俊峰因為辦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先行離開了,張小蝶慢條斯理的收拾著東西,心裡卻在計劃著,怎麼才能將這替人做作業的活兒做的大,做的好,她很清楚單是靠她那絕對不成,有資源就要利用,長安成吃不上飯的秀才多了去,想到這裡不由得勾起了嘴唇。
一路上沉默不語的司馬慕張小蝶早就習慣了,她撩起車簾打量著長安街,果然瞧見了幾處幫人寫信的攤點,那是資源啊,籠絡過來就是她的職員!
剛到司馬府門口,就瞧見了輛馬車,她看著眼熟,細細一看,車上有和雲紋銀戒上一樣的紋飾,心頭頓時一跳:那是文瑾的車。
“請問裡麵的人可是張公子與司馬公子?”前麵傳來了小廝說話的聲音。
張小蝶立即讓車夫停了車,下車來見一個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小廝,白白淨淨,雙眼很是靈動,見張疊忙上前行禮。
“見過張公子。”
“你這是……”不等張小蝶把話說出,那小廝就捧出了一個盒子,“這是我家主人讓小的給公子送過來的,我家主人說公子體弱要善待自己。”
文瑾給她送來了東西,張小蝶不知道他會送什麼來,隻伸手接了過來,盒子有些沉,“那就替我多謝你家主人了。”
從這小廝的口氣中,像是不願意司馬家的人知道主人是誰,張小蝶自然也不會說破。
小廝走了,張小蝶捧著盒子上了馬車,一直低頭的司馬慕微微抬頭看了眼,依舊不說話,張小蝶笑著,“看看是什麼……”她打開了盒子,見到裡麵東西時,沉默了……
隻見盒子裡是件烏黑油亮的貂皮大氅,毛色很純,撫摸上去溫暖柔軟,說不出的舒服,這時候張小蝶才懂了小廝後來說的那句要注意身體的話,原來,那日文瑾見她大冬天隻著棉衣竟讓人送了貂皮大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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