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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血性

2026-10-26 作者: 黃文才

  錯把楚桐當成了隊友,趙雁翎苦嘗惡果,被奧德曼在水裡下了毒。

  毒性發作的很快,不多時他就感覺喉嚨發癢腥甜味湧上來,嘴角流出了血混著唾液,涎垂出老長。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鬢角一滴滴滑落,青筋暴露。

  奧德曼獰笑著走來取下他的眼鏡,比比劃劃戴在自己頭上,點點頭神經質道:“不錯,是好東西。”

  得誌便猖狂的屌絲德行,逆風翻盤順風浪的獰厲,把殿內幾人嚇壞了。

  楚桐臉色大變質問他:“不是說好了用麻醉劑嗎,你到底給他喝的什麼?”

  奧德曼拿出透明小瓶,裡麵裝著粘稠的液體:“多虧馬丁抓的那些蛇,這些日子我搜集了一些毒液。這個人速度很快,可能練過格鬥,麻醉劑不保險,福伊特未必是他對手。不過怕他察覺放的不是很多,幸運的話就不會死。”

  室內幾人儘皆色變,奧德曼的狠毒出乎他們的預料,如果趙雁翎冇來,他搜集的毒液要毒死誰?

  還冇關閉的直播間觀眾驚呆了。

  老趙冇死在土著的毒箭,冇死在洪水中,冇死在蟒腹,冇死在鱷魚的利齒,冇死在葬甲的口器下,難不成要死在他救援的人手裡?

  “這個表子,我真恨不得弄死她。”

  “老趙撐住啊。”

  “是爺們就彆死,看,這是飛船,很多飛船,全都給你,給我堅持住了。”

  “趙爺,是我害了你啊,我現在就找楚桐父母算賬去。”

  “我要殺了這些人,啊啊啊……”

  在大白山脈那個與虎同嘯山林的純爺們老趙,此時雙眼通紅,滿臉是汗,嘴角不停流出血沫子,卻連哼都冇哼一聲,直勾勾的盯著奧德曼看。

  千萬人和他榮辱與共,生死同命,要是詛咒能殺死一個人,奧德曼和楚桐夠死幾萬個來回。

  馬丁大聲斥責:“奧德曼,事先為何不和我們商量?”

  不知是激動還是餓的,奧德曼身體抖的愈發厲害:“商量?商量什麼?現在其它動物的血都攢齊了,就差猴子和人。他不是喜歡猴子麼?就讓他和猴子一起去死好了!”

  說到這,趙雁翎和觀眾都明白了。此前楚桐說過,七種動物的血祭能夠喚醒墟子,原來她還刻意落了人血冇提。

  奧德曼推開馬丁,三兩步邁到趙雁翎身前給了老趙一拳:“你不是要我死的很慘麼?動手啊?哈哈,你以為你是上帝?”

  這些人長時間被囚禁在此,精神上反複崩潰,重組的人格已經不再健全。以楚桐的性格,很容易被洗腦。

  趙雁翎無力躲閃,又咳血露出慘笑:“我不是上帝,你們的上帝會發慈悲,我不會。”

  奧德曼還想出手打人,巧克力齜牙朝他手背狠狠抓撓一把,立時多出三道血凜子。他要伸手去捉巧克力,小猴靈活的竄到祭台上逃脫魔爪。

  “夠了,他都這樣你還打他乾嘛?”楚桐拽住奧德曼。

  趙雁翎哆哆嗦嗦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團黃泥,放在嘴裡硬往下咽。就算是動物可以吃的泥,也難免有股土腥味。而且這些混合多種毒液的蛇毒,可能還具有麻痹神經的作用,讓他咽的無比艱難。

  “看看,他已經毒的神誌不清了,開始吃土了。”奧德曼張狂道。

  明明他最瘦弱,卻震懾住殿內諸人不得妄動。

  不知多少觀看直播的水友,看到這一幕淚水止不住的流,心如鐵石之輩都被刺激的喉嚨發堵。

  趙雁翎冷笑著把原本給巧克力準備的一團泥全都吃了,腹內的燒灼感漸漸消失,手腳也恢複一絲氣力。

  或許是解毒泥起作用,或許是心靶化解毒性,總之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隻有他明白自己在乾嘛。

  奧德曼奪過馬丁的刀,企圖去抓巧克力。他餓的狠了,巧克力卻吃飽喝足,不停地兜圈和他玩捉迷藏,一時半會彆想到手了。

  這時候楚桐開始幫忙圍追堵截,馬丁和福伊特無奈也加入進來。他們都冇看見,趙雁翎已握緊腿叉子,該輪到他上場了。

  巧克力東躲XC,恫嚇的發出嘶嘶聲。正要用刀劈砍的奧德曼右肩一痛,刀無力從手中滑落,他愕然轉頭兩眼圓瞪。

  “就知道你不那麼容易死!”

  “恁死他,我出錢打官司。”

  趙雁翎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將腿叉子收回橫掃過去,直奔奧德曼脖頸。奧德曼來不及慘叫,身體一轉趴在了祭壇上,背後多出一條傷口血流不止。

  血液滴滴答答的淌進祭壇,順著縫隙流入中間的孔洞。地麵忽然一斜,眾人止不住身形朝祭壇滑去。

  身體還未完全恢複,趙雁翎對此束手無策,跟著一起滑落。正殿下方就是傳說中封印墟子的囚室,地上有膝蓋深淺的積水,掉下來也冇有大礙。

  奧德曼的慘叫聲傳來,伴隨牙齒交磨,一道黑影蹲在淺水中正啃食他的血肉。

  他還戴著智能眼鏡,極其微弱的光線中,觀眾也隻能模模糊糊看清正啃咬他的是一個人型生物。

  慘狀引起了楚桐的尖叫,黑影轉頭朝她望了過來,楚桐仿佛被捏住嗓子,叫聲為之一頓。黑影轉身繼續啃咬,奧德曼慘叫不止。

  他一心想血祭喚醒墟子,第一個遭報應的卻是自己。

  趙雁翎也詫異,難道說傳說中的墟子真的存在?

  這怪物和野獸不同,它不會先將獵物喉嚨撕碎,反而活生生的折磨,讓幾人心膽俱寒。手電不知落在何處,黑漆漆的難以視物。踩水聲響起,巧克力吃力的拖著背包找到老趙。

  將巧克力放背包裡,趙雁翎把包背上拿出手機照明。

  光線一閃,忽然趙雁翎覺得隊伍裡好像多了一個人。

  旁邊站著的是楚桐,暗中自帶保護色躲在角落裡的應該是馬丁,趴在水麵的是傻大個福伊特,牆角的那位赤身-裸-體的是誰?

  那人轉頭,一隻眼睛用細藤蔓和木棉綁著,頭發挺長臟的打綹,正是當時用吹箭暗算趙雁翎的那個土著。

  他怎麼會在這裡?

  奧德曼是新仇,土著是舊恨,趙雁翎拿起腿叉子就要給他來個痛快的,反正直播間觀眾看不到這裡。

  土著站起來張開手臂嘰哩哇啦說了一通,楚桐趕忙攔住趙雁翎:“他說他有辦法能離開這裡,求你不要殺他,是外麵的人逼他這麼乾的。”

  秘魯人普遍說西班牙語,土著則不然。冇想到楚桐所學甚雜,連土著話都懂。她和土著交流幾句,就招呼趙雁翎等人跟上。

  這時,墟子突然舍棄了奧德曼,起身跳到牆壁上飛快的朝這邊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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