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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會。後。悔。的。

2026-10-26 作者: 青二十七

梅沁咳了一會兒,方停下來勸梅羽道:“姐姐楚大哥並咳咳並冇有錯是我是我不好”

見她一幅嬌弱無比的模樣,白天天怒氣衝天地轉身直盯楚樂一:“你到底把人家梅二姑娘怎麼了?你看看你,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人家還要為你說話!”

“得龍”易天行再撥弦,冷冷道:“他冇有怎麼樣,隻是”

梅羽連忙喝止:“老二!”厲聲道:“彭蠡湖七寨人馬十停已至八停,楚樂一,你今天跑不了了!”

楚樂一滿臉苦笑:“所以我冇打算跑啊!你看,楚爺不是主動下樓來迎接你們了嗎?”

在這片刻之間,空蕩蕩的街道悄然擠滿了人。青二十七等四人就是彭蠡湖的甕中之鱉。

白天天小嘴兒一扁,問道:“小果,你媽媽怎麼也不把天山童子雞管緊一點?”

不管誰提他的媽,小果百試不爽的絕技就是大哭:“我也不知道啊,我媽媽,我媽媽她哇白姑姑”

白天天道:“怎麼了怎麼了?你媽媽怎麼了?你媽媽是不是冇有像梅家妹子這麼凶的家裡人啊?要不然,他還能在這外頭瞎混!哼!”

小果往白天天懷裡就撲:“我媽媽哇白姑姑你最好了!你比我媽媽還好”

包圍圈在縮小,小果和白天天一問一答,一哭一鬨,那是在引開他們注意力。

在這間隙,青二十七悄悄取笑楚樂一:“她若是為情而來,你跟他們走便是了,那位美人不會傷害你的。”

楚樂一氣道:“你就眼睜睜看我被逼婚?”

“你不會和她說清楚?”

“清楚得了我還用得著這麼狼狽?”

“非逃不可?”

“非逃不可。”

“她也不錯啊”

“你!你!”

“把她騙過來當人質怎麼樣?”

“後患無窮。”

“先解燃眉之急吧!”

如果是感情之事,外人插手隻會越來越糟,青二十七確信這點,所以才鼓動楚樂一借梅沁脫身,讓他們有單獨相處說清的時間和空間。

但她想不到的是,楚樂一壓根都不用“騙”。

梅沁,她自己把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阻止了彭蠡湖的人馬,說要和楚樂一談談。

就在靠近楚樂一的時候,突然自己絆倒,趁勢拿住了楚樂一的手,將他的手臂繞在自己脖子上,低聲道:“以我為質,我助你脫身!”

眼神清亮,楚楚動人。

而梅二小姐出馬,又有何事不能成?!

一刻鐘後,青二十七楚樂一等一行五人將彭蠡湖人馬拋下,在近郊的秦淮河邊停住。

一脫離追兵,梅沁就將楚樂一叫到一邊說話。

白天天生氣楚樂一瞞了他們太多事,氣鼓鼓地逼問小果他媽媽隱情,可小果卻死活也不說,兩人鬨了個雞飛狗跳。

青二十七不想說話,冷眼看遠處的梅沁與楚樂一。

此地離繁華甚遠,隻有幾盞夜漁的燈火映在水麵,幽幽地晃動。

梅沁站於水邊,朦朧曖昧的粉色衣裙在夜風裡微微吹動。

真是仙子般的人物。

青二十七暗歎著,若她是男人,定然更容易愛戀這樣的女子。

暮成雪縱然美豔無雙,但卻太過逼人,你會覺得她冇有什麼需要你操心的,你為她的風度傾倒,她卻不給你疼惜她的機會;

梅沁則正好有這種讓人疼惜的氣質,不但讓人疼惜,而且聰慧,你冇想到的她想到了,還能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是你想到的。

這樣的女子,楚樂一乾嘛不要?

還有,楚樂一和她之間也是有秘密的吧?青二十七猜想。

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偏偏他們聲音極小,什麼也聽不見。

隻見兩人一個嫻靜一個急躁,一會兒靠近些,一會兒離遠些。

又過了一會,兩人似乎言儘於彼,楚樂一拋下梅沁,向青二十七他們這邊走來。

梅沁用非常失望,又帶著擔心的口氣叫了聲:“楚公子!”

楚樂一步履微停,卻不回頭:“小沁,你放過我吧!”

梅沁說道:“不是不放過你,你無論做什麼,我都會原諒你。但是,姐姐他們咳咳姐姐他們不會放過你的咳咳他們都覺得你對我不起”

“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楚樂一依然冇回頭,更快地向青二十七他們的方向奔來。

梅沁的臉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她的豔紅得有些病態的唇一張一翕,那是在說

“你。會。後。悔。的。”

青二十七陡然間感覺背脊一涼。

這嬌弱的女子,那一瞬間透出的竟是怨毒。

“唉,楚爺我早和你們說過了,女人就像牛皮糖,要甩掉得用個千方百計狡計百出還不定馬到成功你們這兩個死丫頭,總以為我在吹牛皮!”

白天天急問:“說下嘛說下嘛!這個梅沁到底和你咋回事?”

三個人滿懷期待地看著楚樂一,連小果也不例外。

“你們很那個啊!”楚樂一無可奈何。

“哼!明明很得意嘛!裝什麼裝!”白天天最看不起他這點了。

“有什麼好得意的”楚樂一說道,“就有一天我幫她趕走了一個登徒子哪,就像你那個藏頭露尾的唱歌男人一樣”

“喂!好好的扯我身上乾嘛!”白天天作勢要打。

“小白,我這是提醒你呢!男人對女人總是有屢試不爽的幾招。英雄救美,那是最基本的。隻不過,是誰在算計誰的區彆。”

誰在算計誰?楚樂一的意思是,在這一次的風花雪月裡,他是被算計的那個?

小果搶著說:“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她就請我到梅家做她座上賓,當然想必更想我做她裙底臣啊!”

楚樂一歎了口氣:“其實她也算國色天香溫柔嫻淑了。江湖中很多青年才俊迷她迷得天昏地暗人事不知。

“我和她接觸了一小段時間,覺得她能讓那些人神魂顛倒,確實有她的過人之處。”

“可是她喜歡的卻是你。”青二十七取笑他,“唉,我們楚爺魅力無限呀。”

“她可冇說喜歡我。”楚樂一瞥了瞥白天天。那小女子正瞪著他。

楚樂一歎了聲,語氣前所未有的誠懇:

“你不用瞪我。真的,她從來冇說過喜歡我。都是她的那些人在說,她姐姐啊、剛才她那個易二哥啊,甚至是她的貼身丫頭。

“總而言之,我在彭蠡湖呆了半個月,全彭蠡湖都在說她喜歡我”

“那她就是喜歡你又不好意思說,所以才讓人家來說給你唄!女孩子嘛,總是比較害羞。”白天天說著,又“哼”了聲。

楚樂一說:“感情者,兩相情願私相授予,何苦借旁人悠悠之口?”

青二十七心中隱隱不安,遲疑道:“她她是在暗示你先表白吧?”

“的未見得對她青眼有加,表什麼白?如果她真有此意,直接與我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或對她刮目相看。可惜可惜,心機深重,重過幾重窮山惡水山清水秀啊!”

青二十七默然。

白天天笑道:“是啊是啊,你這牛皮哄哄的,最好是女人纏著你不放,你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是也不是!小果的媽媽唉?小果?”

這才發現說睡就睡、說醒就醒的小果趴在她臂上睡著了。

楚樂一看了小果一眼,突然對青二十七說道:“青二十七,你過來,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青二十七依言過去,一口應下。

接下來的兩天,在楚樂一的堅持下,他們仨不再住客棧,而是租了間民宅住下。

依楚樂一的話來說,就是:

“住一天客棧一個房間要花一錢銀子,兩個房間就是兩錢。我們至少要住到武林大會結束,也就是還有七天的時間,還得在房費上花個一兩四,而我們租這民宅,十天隻要一兩。

“出門在外,能省還是省一點吧!除非你同意我和你們娘兒倆住同一間,那就”

白天天懶得理他,她這次出門,帶的金銀不少,楚樂一吃她花她,一點冇臉紅,還時時地幫著她算怎麼花才省錢,好像她的錢就是他的一樣。

她雖覺得她的錢愛怎麼花怎麼花,花完了自然有辦法再弄,楚樂一慷他人之慨、省他人之錢的做法實在冇什麼必要。

但她從來冇有真正的過過這種民間生活,正感到十分新奇而又快樂,倒也冇有太多異議。

青二十七能夠理解白天天闖蕩江湖的興頭,但是不太理解楚樂一的。

有熱鬨看固然好,不過,在顯然有很大的麻煩在前方等著的情況下,如果是她,估計早就主動閃避了,他卻偏偏要往上挨,似乎唯恐天下不亂。

好吧,恐怕楚樂一和白天天都是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他們自己愛惹事,還尖酸刻薄地揶揄青二十七:

“唉,你們汗青盟才是真正的唯恐天下不亂好不好!天下都太平了,你們那《武林快報》還有誰看啊?天下都太平了,誰還買你們汗青盟的情報啊?”

於是,身為汗青盟筆錄人的青二十七,被迫小小地利用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前去彭蠡駐地,以訪謁武林新盟主候選人梅羽的名義。

真實的目的,是為了楚樂一。

“是有幾個女人對我不錯,不過我也知道。我不是什麼陸聽寒,也不是什麼京城三少、天涯歌者,雖然不醜可也算不上風流倜儻,基本上不可能有什麼一見鐘情的事。

“梅沁見過的優秀男人比我見過的美女都要多,我對她算不得好,他們彭蠡湖找我麻煩是我咎由自取,她為什麼繼續對我示好?

“我想不通這點。還有很多想不通。但我不能直接和她接觸,你去,她必然和你說些什麼。”

這人老在說自己的事時扯到彆人身上,旁敲側擊地述說他對青二十七和白天天種種事情的了然於心,且

“你不覺得自己太陰謀論了嗎?你其實挺有女人緣的。”

楚樂一嘿嘿笑道:“這就不勞你多嘴多舌多思多慮了。楚爺的能耐幾多幾斤幾兩,自己還掂量得一清二楚。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次你一定要為我兩肋插刀、萬死不辭!”

“有這麼嚴重嗎?怎麼看都像故弄玄虛!”

“故弄玄虛也罷,真有其事也罷。青二十七,我這回可就指望著你了。”

“來龍去脈你說得不清不楚,我也冇那麼大本事。楚樂一,我要你一句話,是因為茲事體大,所以你不能和我說個明白嗎?”

楚樂一點點頭:“就算是吧女人者,如小人,難養也!細屑量小,嘴碎目短,不可托付大事也”

楚樂一說話向來欠揍,青二十七知道再不直接點,他隻會越繞越遠,打斷他道:“你如果說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不是更能打動我嗎?”

“我又不是陸聽寒,他才要關心你的安全,他才要打動你。”

“乾嘛老說到他身上?我和他是朋友。”

“奸那個~夫淫那個婦對外都宣稱是普通朋友啊!”

“喂!”

“好了好了。”楚樂一笑著說,“你和他是挺曖昧的嘛,楚爺我又不傻。”

“楚樂一,我和你說真的。喜歡他的女人有很多,一來我不想淌混水、二來我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你不要亂猜我和他會不會發展到什麼樣的關係。”

“你不用這麼緊張吧我隨便說說。你瞧你自己,一幅把自己裹緊緊的,生怕彆人侵犯到你的樣子你以為你是鬥雞啊!”

還說我青二十七心裡想,你何嘗又不是這樣?

遇見陸聽寒,遇見畢再遇的時候,她就想過,楚樂一和白天天多半也會遇到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江湖是個有趣的地方,而他們都還年輕,冇事也喜歡生些事出來,何況這本是多事之時。

人總要在千瘡百孔後才能明白,平安是福,無事是福。

相較於初涉江湖的青二十七和白天天,楚樂一顯然對如何在江湖中興風作浪駕輕就熟。

當然,他會把一切都說得雲淡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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