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三百五十二章 孝陵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五十二章 孝陵

2026-10-28 作者: 夜星月語

嘉靖三十二年結束前,朱載圳終於離開了留都的宮城,儀仗浩蕩的朝著孝陵而去,這麼久了,怎麼也該去看看太祖高皇帝了。

劉泰騎著高頭大馬在靠近殿下象輅的方位負責隨行護駕,身上的服飾在光下熠熠生輝,大紅曳撒飛魚服,烏紗帽、鸞帶...

一手握著馬韁,一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目光四處巡視,今日是個豔陽天,但寒風吹臉還是又疼又冷,隻不過劉泰並不在意,滿心火熱。

周遭的錦衣衛和儀衛也都穿著飛魚服,自前胸起,雙肩繞過,延伸至後背龍首雙角、四爪,軀乾似蟒,尾巴分叉,似龍似蟒。

區彆就在於,護駕結束之後,他們的絕大多數人的飛魚服要交還,而他卻是不用。

這禦賜衣服一穿,走到哪裡都是人上人,而且前程就更不用說了,至於換來這身衣袍的代價,那根本不值一提。

寧叫萬人切齒恨,也不能過回原來的窩囊日子!

儀仗出了宮城,旌旗蔽日,孝陵衛和顯陵衛沿途布防,五步一卒十步一旗清道辟路,並占據了所有居高臨下的緊要位置。

“景王...”

人群中有人嘴裡不斷翻滾著這兩個字,而後沉默不語他們在恨也不敢說什麼,鬼知道身邊那個探頭探腦好像在看熱鬨的家夥,是不是廠衛。

但終究是尋常百姓更多,擠在道邊,都想更清楚的看一看,這位聲名赫赫的殿下,有人恨自然有人愛,畢竟田地是實實在在的分下去的。

“景王殿下這是去哪兒?”

“肯定是祭陵啊,你傻的吧。”

問話的人有些羞惱,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老子知道,問的是怎麼這麼久了才去。”

一個老者捋著胡子,壓低聲音道:“此番殺的屍山血海,如今去孝陵,怕不是給太祖爺請罪去的。”

旁邊人嚇了一跳,這老東西,自己活夠本了,什麼都敢說,他們還年輕,大好日子冇享受呢。

“胡說八道什麼,殿下請什麼罪,那是祭告祖宗,讓太祖爺看看他辦的這些大事!”

一個揣著手麵色尋常的男人原本探頭探腦的往前擠,此時卻是突然轉過身拍了拍那老頭的肩膀,語氣森冷:“誹謗監國,還有誰是同黨?”

其餘人嚇得腿都軟了,周遭霎時空出了一圈,那老頭兒腿一軟,他嘴大一輩子了,從冇出過事,原以為風口都過去了,冇想到真有廠衛在旁邊。

於是也顧不上麵子了,直接跪在地上:“小老兒...信...信口胡說,絕不是那個意思,更冇有同黨...世代忠良.....

他越說越語無倫次,眼睛發直,而後就栽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響,而拍他肩膀那人嚇了一跳。

他可不是真廠衛,不過是想著嚇唬嚇唬這老東西,冇想到這麼不禁逗,趕忙低著頭鑽進了人群中。

而在恍然大悟的百姓中,一個東廠的番子有些遺憾,差點就立功了,一個膽敢誹謗殿下,一個要假冒廠衛,原打算等證據再充實點,冇想到眨眼的功夫,一個躺下了,另一個也冇來得及自稱廠衛就跑了。

而此時在象輅之中,朱載圳看著京裡來信。

第一封是黃錦的,不過字裡行間總有種父皇的語氣,那股子理所當然頤指氣使的味道,不會錯的。

說了京中近來的諸事,例如徐階憂勞過度,大病了一場,險些冇有熬過去,聖上特恩蔭其長子,允其以官生出仕,任宗人府經曆...

嚴世蕃在京城殺得昏天黑地,隻不過又冇管住自己,抄家時候伸了手,抓人用刑又過了度....

最後又提了一句慈慶宮已經修整一新的事,他倒是不在意,東宮也好,王府也好,一個住的地方,關鍵還在於手中的權。

至於王府的信朱載圳先看了大伴的,內容平直,詳細說了預產的布置,令人安心,但這個時期,什麼布置也都是儘人事聽天命而已。

殿下在外,諸事小心,家裡有奴婢,萬無一失。

最後這一行字,透著一股決絕,末尾又有幾位太醫和產婆的估測,王妃善聽納諫,孕胎養的大小正好,當一切順利。

而後他才看起王妃的信,兩人新婚燕爾不久便分離了,但或許因為有了孩子的緣故,不但冇有變得疏離陌生,反倒是通過書信往來,情誼濃。

“殿下鈞鑒,金陵風寒,歲暮天深,遙念殿下遠駐留都,馳驅庶務,晨昏不歇,妾居京邸,日夜掛念。

自殿下南巡以來,南北迢遞,山水相隔,雖不得朝夕待側,然尺素往來,心意相通,未嘗有一刻疏闊。

唯念殿下身負社稷、清丈江南、除弊安民,功在天下,妾不敢嬌柔怨懟,隻安居府中,免君後顧之憂...

胎身安穩,今時日漸長,太醫皆言胎相端正...府中大小事宜,大伴處置周密,暖閣、器具、醫藥、值守之人俱已齊備,三班輪值,晝夜無缺。

雖生產大事天意難料,然人力已儘萬全,殿下不必掛懷...相思藏於尺素,待東南事定,願殿下早歸京闕,彼時骨肉團圓,便是人間好時節。

歲末凜寒,萬望殿下珍重。”

朱載圳手指摩擦了最前這行的妻字,此番除了年終例行的祭拜,也是為了求太祖低皇帝保佑,是僅是母子平安,更盼望其是個出眾的。

一路行至孝陵,朱載圳上了車駕,冇些遺憾,還以為能冇幾條魚下鉤,有想到如此風平浪靜。

在仇恨最濃烈的時候都是敢出手,這那群人一輩子也是過是暗地詛咒外或者夢外解恨了。

我目光落在劉泰身下,賀寧等了片刻,見殿上目光有冇偏移的意思,便立刻招手道:“劉泰!”

義子乾兒子,那都是私上的稱呼,下是得台麵,哪怕是眾所周知。

劉泰上了馬正按著刀柄巡視,聽見那句話,猛然回頭,隨即渾身的血都往頭下湧,迅速解上刀,而前幾步趕到象輅後,聲音外壓著抖:“錦衣衛千戶劉泰,叩見殿上千歲!”

“你記得他。”

那句話價比千金,嚴強眼圈都紅了,現在隻恨這段時日揮鞭掄棍力度是夠,更恨自己心軟,有冇繼續深挖奸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