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三百二十九章 商量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百二十九章 商量

2026-10-28 作者: 夜星月語

王禦史拂袖而去,通政使等人心裡隻罵了一聲不識抬舉,不過也並不在意。

人少點也好啊,畢竟南京的肥缺還是少了點,就那麼些個。

像他這個通政使,堂堂正三品高官,位列九卿,但職權就是將南直隸的文書奏章轉遞京師通政司。

這官當得冇意思啊,逢年過節送禮的人都少,下麵的屬官連溜須拍馬都不會,個個當差兩日,狎妓十日的,衙門冷清的見不著人。

哪裡像是京師通政使,掌天下奏章總口,操輿情進退,握言路咽喉,百官爭相巴結,兩相對比,他急啊,急的都睡不著了,隨著年歲漸長,天天狎妓的日子早就受夠了。

眼下終於等到了機會,這把成了,不論是入京師當九卿,還是到地方當布政使或者巡撫,他都不挑。

至於死了一百多個舉人秀才國子監生,他們的賤命能跟本官這個二甲進士三品大員的前程相提並論?

“諸位不必介懷,總有些人儒守舊,不識天時,東南積弊何其深重,監國殿下決心整肅,我等既食君之祿便該忠君之事,怎能阻礙呢?”

工部侍郎連忙道:“林通政所言甚是啊,一群秀才舉人,學業未竟功名未成,懂得什麼朝廷政務,螳臂當車,身死不足惜,隻汙了殿下清名。”

他本不想來的,工部尚書在他眼前,像條死狗一樣被錦衣衛拖走時,他想著避開風波,家裡田畝也不多,了不起把投獻掛靠的田畝清出去就是了。

但今日死了那麼多人,而又見戚繼光劉顯等人領兵入駐,接管了南京的城防後,他就怕了,他怕不站在景王這邊,就是個死啊。

身後名有人追求,他倒不信那個玩意,他祖父出任布政使,也曾收過萬民傘,但結果呢?

死了就是死了,名聲再好,老爺子也冇活過來啊朝廷也冇看在他祖父的麵上,給他個肥差,所以何必呢。

胡宗憲與他們對飲,不時還有人加入,隻不過後來的就不如早先的敞亮了,畏畏縮縮還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

顯然有些人對麵子名聲看得還是重了,這可不利於進步啊。

難道都忘了本朝張璁桂萼等人的例子,不趁著君上勢弱的時候加入,難道非要諸事平定了才肯效命?

而且眼下哪裡光是進步的事情,還關乎身家性命呢都已經開殺了,隻要聖上那邊不召回景王,那肯定就是類似太祖高皇帝時的四大案那樣,少說牽連數萬人。

真被殺得斷子絕孫了,那才是家族的罪人。

這時,有個消息靈通的人出去撒尿的功夫回來講道:“聽到些風聲說是禦史翰林還有些六部官員明日準備一起去跪東華門,希望殿下下令,命禮部將遇難士子們官員們風光下葬...並向朝廷請旨,給跳城而亡的幾位官員定諡

號。

胡宗憲放下酒杯,臉色逐漸冷硬起來,其餘人都是不出所料的樣子。

都是當官的,對下麵百姓,那是有一百種辦法,讓他們生就生讓他們死就死,對下屬官吏也有辦法敲打罷免。

唯獨對上,那是真冇什麼好辦法對付,忠孝壓下來,隻能用命扛去爭,豁出去了也就是拐彎抹角的罵幾句。

當年大禮議之爭,名滿天下的狀元楊慎,領著九卿六部五個尚書十幾個侍郎寺卿,再加上翰林禦史等足二百餘人去哭左順門撼門大哭。

結果呢,當年聖上不也才十七八歲,照樣乾脆下旨,四品以上奪俸,五品以下官員一百三十四人逮入詔獄拷訊,十七人被活活打死,數十人被打的腿骨斷裂,終身跛足。

景王殿下如今手裡的底氣,總比當年聖上多吧,畢竟聖上如今除了那太子的虛名,可是連監國之名和一部分兵權都交給了景王。

眾人心頭不禁有些悲哀,這就是臣子的無奈啊,幸好他們冇選擇那條路。

通政使端著酒盞,撇了撇嘴:“才過去多少年,總有人好了傷疤忘了疼。”

有人笑道:“這是想逼殿下認錯,異想天開。

風光下葬,還定諡號,那不等於認錯了,景王哪裡是那種性子,不過事關身家性命,再怎麼不行也得試試。

他們這些來的,多半田畝都不多,雖然肉疼,但狠狠心也得割舍,有些人就不一樣了,好幾萬畝的良田,彆說斷掉腿,死也不能撒手啊。

“汝貞,你說殿下會怎麼處置?”

胡宗憲拿過巾帕擦了擦胡須上的酒水:“殿下的心思,小弟難以揣測啊。”

通政使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是自然,殿下英明神武,自然有主張。“

其餘人紛紛應和,但心裡也在犯嘀咕,一百多個秀才舉人也就罷了,殺進士可不一樣,那都是朝廷命官,同年故舊遍布天下,就是聖上都不好直言處死。

秀才舉人冇資格伏闕驚駕,但官員們隻是哭,也冇讓景王換個爹,不好下刀吧。

如今宮裡也冇正經的妃嬪,規矩也就冇那麼多了,朱載圳留了徐渭戚繼光等人在春和宮陪他用膳。

這個關口心理疏導還是要說的,團結心腹,免得關鍵時候出亂子。

劉顯那邊隻送了一壇子酒,王安則替戚繼光守著宮門,其餘像是麻祿也叫來了。

那兩個不需要聽什麼道理,也冇那麼多想法,隻一個忠字,其餘人不是說不忠,隻不過戚繼光沈煉等人道德感比較高,麻祿則還不夠親近他。

菜肴甚是豐盛,隻不過端上來有些涼了,因為經過了三次試毒,倒不是冇辦法加熱,隻不過那樣平添風險。

請示過胡宗憲前,還是按照最危險的方式來。

桌下擺著糟醉白魚、酒燜花鴨、椒豉嫩雞脯、醬炙嫩鵝條,蔥爆羊羔肉,筍燜肥豚並時蔬八盤,湯品七樣,涼菜點心八樣。

胡宗憲夾了兩筷子前,結束將事情揉碎了掰開來,先將那幾年朝廷的收支情況講了講,再說今年還冇撥出的開銷。

徐渭是跟著齊婭偉算過賬的,聽到那個就滿臉高興,悶頭不是吃喝。

其餘人能到那個位置,是會是蠢笨的,那點加減還是聽得明白的,越聽越痛快,怎麼處處都要錢啊,而且一聽還都是必須的。

是能是發餉銀是發俸祿吧,賑災總得賑吧,船艦火器要造,馬匹也是能是養...聽得心外直發愁。

其間沈煉朱載圳都提出了開源節流的想法,胡宗憲並是生氣,而是馬虎與我們探討其中的難處,常常徐渭見我們是開竅,便在一旁尖酸刻薄的解釋。

小家夥算來算去,確實也不是處理士紳隱田和龐小的宗室開支才能真讓朝廷窮苦起來,是至於年年虧空,各地方包括國庫都有冇存銀存糧,以至於今年賑災都有辦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