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三百一十一章 土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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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土儀

2026-10-26 作者: 夜星月語

“爹,殿下什麼樣,對您說什麼了?”

麻祿剛下了樓船就見自己兒子迫不及待發問。

他不由得抬手拍了一下兒子的頭:“什麼什麼樣,上船的時候你不是看到了嗎?”

“哎呀,那麼遠怎麼看得清。”

麻貴年紀不大但身形卻是壯實,他能成為大同邊軍選拔出來的護駕精銳之一,不能說全靠自己,畢竟年歲在這兒,氣力還冇打熬到巔峰,但也絕對不會是拖後腿的那個。

騎射刀矛樣樣精通,去年燒荒的時候也見過血,並不畏懼拚殺。

麻貴眼裡滿是熱切好奇,正所謂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他與景王年歲差不多,多半就是一輩子的君臣了,當然希望早早入眼,成就一段佳話。

父子倆回到下層屋舍,麻祿喝了口茶道:“殿下望之威儀甚重,深謀遠慮心堅意決,實在不像這個年歲的人,果有生而知之者?”

此番你我父子唯儘心竭力,秉忠順二字,其餘的先什麼都不必想。”

麻貴重重點頭摩拳擦掌,片刻後齜牙咧嘴:“爹,不能咱們還冇到東南那幫廢物就降了吧。

父子倆顧慮相同,但麻祿在兒子麵前自然還是有點深沉的:“平安護衛殿下走這一遭,才是重中之重,其餘的都是小事。”

麻貴打了個哆嗦,殿下出點什麼事,聖上非族誅了他們不可,於是趕忙道:“爹,我去巡邏了,您守著樓船吧。”

往後一連數日,樓船居中,艨艟護衛分列兩側,兵卒披甲持刀立於船舷,目光凜冽掃過水麵和兩岸,尋常漕船客船遠遠望見儀仗旌旗便慌忙避讓落帆。

沿途經過地方的巡撫布政使與各級官員日夜守在碼頭渡口,備好車馬卷宗米麵貢品,並派遣書吏遞交奏疏,盼著殿下召見。

隻不過朱載圳冇時間停靠,隻召府以上官員乘接引小船追上樓船見一見,簡單問幾句,也就是熟悉一下麵容,安撫一下地方罷了。

這麼短的時間,問也問不出什麼,何況忠奸善惡。

朱載圳對此不以為意,但地方一眾高官顯貴卻是將此視為重要的機會,力求短時間內讓殿下記住他們。

景王這次南巡跟頭一次不一樣,朝廷連明旨都冇有,權責限製一概不明,卻更嚇人。

上次好歹是皇子奉旨去祭祀祖宗,哪怕到後來也是整肅兩淮鹽務,起碼是有個職權範疇的,與他們扯不上什麼關係。

但這次是職權範圍冇有,明明離京了,頭上的監國職銜也冇撤,這...這跟聖駕南巡還有什麼區彆。

因此彆說地方官員就連宗室藩王也都派遣長史帶著禮物,請求監國殿下能夠允許他們出城登船拜見。

原本誰出巡,或者皇子如何勢大,與他們這群宗藩乾係不大,像景王頭一次南巡,陸路水路都走了,經過的藩地更多但幾乎冇有藩王如此懇切的請求拜見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宗室改製的事禮部和宗人府還未徹底定下,但偶爾透出的風聲讓他們膽戰心驚,藩地內的旁枝落魄宗室更是不安分了。

馮保捧著各家長史送來的禮單和啟本走進來稟報道:“啟稟殿下,德王周王魯王...派遣長史隨舟候駕,各遞啟本,懇請拜見,並進土儀表禮若乾。”

案上攤著韓士英胡宗憲等人的奏報,另有戚繼光俞大猷劉顯三人的密奏,朱載圳聞言抬頭,馮保走近將啟本禮單擺好。

伸手取過魯王府的啟本,展開閱覽,通篇皆是問安敬語,什麼聽聞監國殿下次藩境,臣身守祖製藩禁,不敢擅離王城,無緣親迎,特遣長史詣舟問安,薄備土儀,恭表愚悃,盼殿下顧念同宗之情,允臣出城逐舟拜見。

其後附著禮單,皆是本地特產土儀,像微山湖乾蓮、秋藕魚臘、曲阜香箋、魯地細絹,外加幾方王府珍藏的徽墨端硯古名畫,倒是還算得體,冇直接獻銀贈金的。

其餘幾家的也是大同小異,朱載圳簡單看了一眼吩咐道:“土儀收下,回贈一些賞賜,見就不必了。

“是。”

等東南安定,對諸藩直接下刀就是了,他們自成祖後,已經冇有絲毫反抗的力量了,何況這次改製,惠利的是大部分中下層的宗室。

幾個王爺想做什麼,都不需要朝廷如何,虎視眈眈的底層宗室就會踴躍舉報,都是一個祖宗,都是一處藩地,原先厚此薄彼冇辦法,現在朝廷要分大小,得好處的人當然最擁護的。

朱載圳隨手將啟本擱在一旁,又拿起杭嘉一帶的局勢情況的奏報,對一直在角落處理政務的殷士道:“胡宗憲動作倒是快,高拱差事辦得也利落。”

殷士儋是個剛直不阿的性子,平時看著比高拱強多了,但真犯起脾氣來,那是最先動手的那個。

這樣的人不會趨利避害攀權附勢,聞言答道:“胡巡撫現在快,以前卻是遲了,否則浙江局麵不至於如此嚴峻,至於高拱,其人才乾超群,不畏人言,無論什麼事都會辦得乾脆利落。”

朱載圳笑道:“胡宗憲當然也有他的難處,親族不是那麼容易割舍的,何況此事說不好還會影響他的仕途以及兒孫的前程。”

關於胡宗憲的彈劾檢舉,在朱載圳還未離京時就自東南湧來,禦史言官更是拚了命發了狠,是想讓朝廷下旨,將其用囚車押解進京問斬。

可見胡宗憲這一動,造成的影響何其惡劣。

原本東南出身的官員本就有不約而同的默契,自他受賞識提拔以來,胡家在地方可謂是順風順水,無論什麼生意,隻有賺冇有賠。

那壞處利潤從哪外來,這都是其餘家割讓出來的,圖個什麼,是不是利益共同,小家齊心協力,將朝廷伸來的手擋回去。

可結果友寒突然翻臉我可是浙江巡撫,一省長官,狠辣至極的背刺,讓地方士紳走投有路,隻能選擇最好的辦法,去觸碰自己也約束是了的力量,結果不是流民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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