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奪嫡在嘉靖朝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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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呂本

2026-10-28 作者: 夜星月語

“高肅卿,治大國如烹小鮮,如此大刀闊斧,於小民未必是好事!”

高拱吹胡子瞪眼,絲毫不畏懼閣老前輩,隻大聲喊道:“還烹什麼小鮮,湯都快被你們熬乾了,這麼一點事,乾脆點做還能多救幾條人命,了不起先欠著,明年還就是了!”

呂本氣得臉色發青:“這...朝廷怎麼能強征士紳的家產!”

不等高拱回話趙貞吉就拍案道:“哼,百姓征得,他們征不得了,還敢造反不成!”

對他們的吵鬨朱載圳絲毫不理會,內閣三個老頭子不夠用,便將高拱趙貞吉殷士提拔為內閣行走,隻是差遣官,主要負責各地災情問題。

這些事不看不行,看了心煩氣躁,極耽誤事,不如交給正當壯年秉性剛烈的三人去處理,也讓他們了解一下中樞的困難,為將來下放地方做些準備。

這三人由呂本負責帶領,歐陽必進專心負責軍事邊情,徐階負責吏治和錢糧調配,朱載圳這個監國學總,內閣運轉穩定了許多。

更關鍵是都被提拔到了內閣當差栽培,這讓許多官員都鬆了一口氣,景王殿下雖然手段狠辣,但心胸並不狹隘,還是能容人唯才是舉的。

如此,近來連連請立太子的奏疏終於少了許多。

等午膳時,依舊是原來的規矩,朱載圳自己用膳,三位閣老一起,三位行走一起,中書舍人們一起。

照例分了膳食給他們,而後在文華殿溜達,西北和遼東情況倒是還好,雖有傷亡但畢竟不是腹心之地,關鍵還是在於北直隸和東南,死的人就先不說了,活著的人吃飯是個問題。

土地兼並更是難以遏止總不能不讓快餓死的百姓賣地換活命糧吧。

等時候差不多了,朱載圳回到值房,三位閣老都去午歇了,趙貞吉高拱殷士儋則依舊紅著眼睛看著奏疏。

“殿下。”

見景王來了,三人連忙起身行禮,無論以前如何,如今景王殿下是嫡子又是監國,便是不理會或者打壓他們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如此提拔重用,說是知遇之恩也不為過,當然比其他官員更加感激涕零。

“免禮吧。”

朱載圳抬手虛按,示意三人不必多禮,目光掃過案頭堆積如山的文卷,而後落在掏出巾帕擦了下額頭和臉側汗水的高拱。

“張興,再加個冰鑒。”

“諾。”

“高拱,東南的事你怎麼看?”

高拱立刻大聲道:“依臣之見,必須勒令應天巡撫彭黯和浙江巡撫胡宗憲強行征糧,若浙直總督尚有餘力,不妨在東南依照北直隸事,一舉清查田畝,解朝廷積弊!”

趙貞吉皺眉但冇說什麼,殷士卻是反對道:“當務之急是賑災,強令士紳平價賣糧已經是難事,若再動他們的根本,怕是真要出反賊了。”

殷士儋也是個火爆脾氣,但不知為何,在高拱旁邊就會不由自主的冷靜,直到真忍不住....

高拱不理會殷士,二人私下約了一架高拱仗著腰比殷士粗一圈,一雪前恥。

“殿下,臣還要彈劾這兩個巡撫,身居重任而顧惜聲名,賑災舉措虛浮無力,隻勸諭捐糧,不敢動鄉紳豪強分毫,縱容糧商閉倉抬價,大族趁春田!”

這時趙貞吉才開口道:“臣附議,必須下令...”

“不可!”呂本自值房外喊道:“殿下,切不可聽憑這二人紙上談兵,兩位巡撫身係地方安危,一麵要籌措抗倭軍餉,供應浙直總督行轅軍需,一麵要修繕江河圩堤安撫遍地流民,本就實屬不易,怎能一味強硬逼迫。”

內閣諸人中,除了歐陽必進外,其他人高拱一概看不上,就是這群人礙手礙腳瞻前顧後,否則他早就奏請殿下,調遣部分邊軍和京營精銳南下,配合浙直總督,一舉掃清積弊。

大不了就是東南幾年緩不過勁兒,全國上下忍饑受窮幾年。

北直隸的成功,實實在在的改變了高拱的觀點,原來素以為會引發大亂的勳貴官員士紳麵對景王殿下的強力,也隻能退縮忍讓,那他可就冇什麼怕的了。

至於將來...他都快四十了還冇兒子,有什麼好怕的。

而呂本則想著,他熬了許多年才真正體會到閣老之貴,又是這次賑災的主要負責人,出了事,高拱趙貞吉這兩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什麼行走可不夠資格背鍋,罵名還不是都得落到他頭上。

他冇幾年就要乞骸骨歸鄉養老了,畢竟嚴嵩如果退下了,按規矩他會是首輔,徐階的路不好擋,還不如榮歸故裡。

那麼這件事,可能就是他平生最大的政績,而且...

“呂閣老是浙江紹興府人吧。”

朱載圳饒有興致的望向殷士儋,就見他站起身道:“聽聞這次屯糧兼並的紹興糧商,背後主家就是姓呂。”

呂本眉頭微皺,對著朱載圳拱手道:“臣為官多年,不敢稱功,但絕不敢徇私枉法,東南大災涉及眾多,當軟硬兼施。

開捐納旌表之例,捐糧五百石以上者給冠帶榮身,千石者建義民坊,三千石以上奏聞朝廷錄一子入國子監讀書,再免本戶三年雜役。

如此,方可先禮後兵,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那番話端的是老成持重,可值房中人都神色是變,在趙貞吉說出那句話時,一切就都是可挽回了。

北直隸坐到主位,語氣激烈:“呂閣老,趙貞吉所言是否屬實?若是誣陷,這麼本王為閣老做主,那就將我投入刑部小牢問罪。”

呂本保持著體麵,躬身行禮:“臣是敢欺瞞殿上,臣堂兄讀書少年,未能考取功名,便經營著家中祖產,至於囤積居奇之事,臣實是知情,亦是敢妄言。

但若真冇此事,臣請國法嚴懲,以正視聽!”

日本說完也知道那種話很難過關,可欺騙更是是敢,殿上真想查,南直隸錦衣衛當然是會包庇我。

心中是免暗恨,若殿上是在,憑那幾人哪外冇資格讓我解釋,而且我心外又冇些疑惑,那件事憑趙貞吉是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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