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事實上農莊的知名度還在擴大。
報名處早上冇有開門，門上貼著“繁忙中”的告示，具體在忙什麼卻冇人知道。
陸續過來想了解農莊情況的民眾隻能分散在報名處周圍，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討論著這幾天的消息。
隨著老猿他們的測評結果傳開，城外有這麼一座農莊存在的消息已經如水波般擴散開。
看看老猿他們直接把家裡人帶過去就知道了，農莊那邊的任務一定危險度極低而報酬又極高！
幾大公會是第一時間收到測評結果的，但他們派來占任務名額的人卻被刷走了一大半。
今天外城區幾大公會都派了人過來想問問憑什麼不給他們名額，來到報名處卻吃了個閉門羹，隻能氣急敗壞地留了人在報名處外等開門。
報名處的原負責人正愛惜地穿上自己的貴價防護服，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
他老丈人效率還算高，抓住了畢業季的尾巴忽悠了一個畢業生來接替他的位置，他可以回內城區去了！
真是太好了！
原負責人在防護服外打了個不倫不類的領結，爭取讓自己看起來足夠體麵。等回到內城區，他馬上找朋友們聚餐慶祝！
正暢想著美好未來，報名處的後門被敲響了。
一般來說外人連後門開在哪都不知道，即使知道也不敢亂敲，所以原負責人興奮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看著一米五的女孩。
“怎麼是個小孩？”原負責人臉上的興奮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煩，“走走走，這裡不是你玩耍的地方，再有下次直接取消你們家接任務的資格。”
“小女孩”冇少因為身高問題被當成小孩看待，聽原負責人這麼說也冇氣憤。她心平氣和地說：“我不是小孩，我成年了。”
她報上自己名字的同時拿出自己的就業協議。
她叫藍鳥，從小就長得矮，早早喜提外號“矮妹”。
一開始她也曾努力學習想考個好成績，好讓家裡人和同學老師喜歡自己，可惜受體能限製，她考出的分數總是不高。
無論她怎麼討好，家裡人都當她是恥辱，學院也幾次想對她進行勸退處理，說她隻有文試還可以，彆的簡直一塌糊塗。
後來她認識了“高妹”。
“高妹”當然也是外號，高妹因為比彆人高很多，走到哪基本都得彎腰進門。
藍鳥遇到“高妹”的時候，對方正在暴揍一群小孩，因為那群小孩嘻嘻哈哈地學她彎腰進門。
藍鳥很羨慕這種性格，鼓起勇氣去跟“高妹”交朋友。
這次她想考外城區的崗位，“高妹”說她正好也想考外城區的執法隊，以後說不定可以罩著她！
想到下班後可以和“高妹”一起吃飯聊天，藍鳥又不由自主地高興起來，連被當小孩看的鬱悶都消散了大半。
按照規則，她至少要在這裡工作三年才能申請回內城區，但具體能不能回去就看運氣了——得看三年後有冇有願意報考外城區崗位的畢業生！
估計很少。
不過藍鳥早就受夠了內城區那令人窒息的氛圍。
回不去也冇關係。
藍鳥拿出自己的專業水平跟原負責人對接。
原負責人心想不愧是剛畢業的學生，居然有這麼多傻問題。
這種工作那麼負責做什麼？你認真記錄下每個人的情況根本冇有任何用處，回頭這些人說不定就死在外頭了。
死亡在外城區是很常見的事。
哪怕冇在任務期間遇到意外，說不定也會因為鎮痛藥的副作用橫死街頭。
所以說報名處這邊的工作冇必要那麼認真，頂多是在任務小隊回來後記錄一下傷亡情況就好。
藍鳥聽著原負責人傳授“工作經驗”，心裡有些冒火。
既然原負責人是這麼個態度，說明她馬上要接受一攤子爛賬。
現在還冇交接完畢，藍鳥不好發作，隻能儘可能問清楚自己需要知道的消息。
原負責人一心要回內城區去，聽藍鳥的問題越問越多，逐漸有些不耐煩了。他說：“問這麼多做什麼？平時根本用不上這些東西。”
藍鳥氣得臉色發紅。
原負責人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小妹妹彆這麼較真，外城區隻有一堆惹人厭的臭蟲，內城區有誰會在意他們的死活？你在這裡乾得再好，也不會有人賞識你！”
藍鳥冷靜下來，麵無表情地說：“你的新工作還冇過公示期吧？你不好好交接，我就去舉報你！”
原負責人臉色變得很難看，嘴裡嘟囔著“給臉不要臉”之類的話，眼神也帶上了幾分凶狠。
可惜他今天麵對的不是那些投訴無門的外城區臭蟲，而是真的有可能回去舉報他的應屆畢業生。
“算了，我不和你個小矮子計較。”
原負責人冷哼一聲，不情不願地解答起藍鳥的各種問題。
一早上過去，藍鳥才全麵接手報名處的工作。
原負責人迫不及待地走了。
藍鳥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報名處的大門。
外麵有不少人已經等了一個早上，見出現在報名處的是個新麵孔都愣了一下。
雖說藍鳥同樣穿著防護服，可她的防護服明顯小了一號，很明顯不是同一個人。
內城區換了個小孩來負責報名處的工作？
藍鳥知道自己的身高會引起誤會，開口自我介紹：“我是報名處的新負責人藍鳥，有需要報名或者谘詢的可以來找我。”
她的語氣算不上特彆柔和，但也比原負責人好上不少。
幾個公會代表等了一早上，見報名處換了個新負責人，不由得對視一眼，試探著上前詢問起他們的公會成員為什麼會被取消任務名額。
藍鳥剛才還真有問到這件事。
平時報名處經手的基本都是些狩獵或采集任務，頂多是任務地點有點不同。
這個農莊顯得很不一樣。
它在試探著發了個采集任務後，居然又發布了一係列的後勤任務、種植任務以及營建任務。
有人要在城外搞……種植和營建？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要不是城外太危險，藍鳥都想親自去看看那座神奇的農莊了。
藍鳥看了眼自己的記錄本，耐心回答：“是委托人要求更換任務小隊成員。”
任務人數報滿以後，委托人有權對報名人進行篩選，不過每個任務的篩選次數隻有一次。
除非加錢。
一般來說委托人都不會管報名的人是誰，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還有這條規則。
幾個公會代表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如果是委托人取消了他們公會成員的名額，那他們還真冇處說理去。
報名處才不會過問人家的取消理由是什麼，隻會直接剔除掉他們的名字並重新開放報名。
藍鳥送走好幾批前來谘詢或者報名的居民，總算可以喘口氣。
就在藍鳥準備停下來喝口水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隔離玻璃外。
藍鳥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人似乎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因為她根本冇有看到對方進門。
對方拿出在執法隊辦理的營業執照：“我們需要租賃一個店鋪，主要用於銷售我們農莊的農產品以及完成一些任務培訓工作。”
藍鳥一下子想起原負責人對那位農莊來客的形容，說是對方總是神出鬼冇，還藏頭露尾的，看起來不是什麼好人。
“好的，我給你看看符合條件的店鋪。”
藍鳥冇有失禮地盯著對方看，而是拿出店鋪登記本篩選起正在招租的店鋪。
……
與此同時，躺在房間裡肝遊戲材料的淩小路收到了章九共享回來的最新消息。
颶風城迎來了畢業季，執法隊和報名處都進了新人，章九發來的就是報名處新負責人的信息。
姓名：藍鳥
異能：無
危險度：低
接觸建議：可直接接觸
人物介紹：出生在一個還算體麵的內城區，因為個子非常矮小，所以被周圍人喊“矮妹”，家裡人視她為恥辱；直到認識同樣被排擠的朋友飛躍（綽號“高妹”）後，才逐漸走出陰霾。
特長：有非常強的記憶力以及數據分析能力。
淩小路看完資料，不免又歎了口氣。
這個特長她在莫斯的人物檔案裡也看到過，如果不是出生在這個時代，他們說不定就是清北苗子了！
現在卻因為體能問題當不了優等生，就業麵非常窄。
而且為什麼都經曆過末世了，居然還有校園霸淩——還是針對彆人身高的那種。
怎麼不去霸淩外麵那些變異生物，說它們一個兩個長得奇形怪狀？
嗬，是因為打不過嗎？
淩小路和章九狠狠地批判這些欺軟怕硬的家夥。
章九冇有回複。
他簽訂完租賃合同，順利拿到了店鋪鑰匙。
那是一個廢棄的“送終”機構。
機構老板從前是內城區的人，年紀輕輕就繼承了大筆遺產，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度過一生。
可惜人一旦不用操心生存問題，往往會有更難實現的精神追求。
有次這位機構老板到外城區遊曆，意外撞見一位死得很冇尊嚴的失能者，回去後久久無法平靜。
很快地，他決定掏空家底辦了個療養院收留一些失能者——也就是生活無法自理、隻能絕望等待死亡的人。
開始幾年他還能雇人乾活，後來運營出了問題（主要是許多失能者自己無力繳費或者子女不願繳費），賬麵上完全冇錢了，許多活他都隻能自己乾。
機構老板每天親自替失能者們換洗衣服、擦拭身體，希望他們能體體麵麵地走完最後一程。
結果機構老板自己因為過度使用鎮痛藥暴斃，死後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那些失能者因為無人照顧，全都活活餓死在裡麵，整個療養院散發出陣陣惡臭。
裡麵更是人間煉獄。
颶風城已經建立許多年了，普通民眾很少看到那麼慘烈的情況。
無論是內城區的人還是外城區的人，提起這事都一陣唏噓。
這個時代大概並不需要理想主義者。
哪怕當時執法隊要求附近居民把整個療養院清理乾淨，這地方還是一直閒置到現在。
章九冇有這方麵的避諱，他隻知道這地方足夠大，而且租金非常便宜。
他打開療養院的大門後和淩小路共享了視角以及相關信息。
正在溫馨種田遊戲裡玩耍的淩小路：？
……請不要突然給我切換到恐怖副本，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