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什麼?李二推倒了魏征的碑?
“你這豎子……………”
孫伏伽哭笑不得,這距離太子謀反案都過去了這般多的時日了,這豎子竟然仍是如此執著。
“隻是那昏君近日,似乎越來越不好激怒了。”一想到昨天噴李二發揮失常,李象方才鼓起來的氣勢頓時一滯,變得有些垂頭喪氣了起來。
娘的,惡感值越來越難刷了,李二的麵皮也越來越厚了。
偏偏玄武門這張牌,也快要用得爛了。上次直呼其名之後,硬是罵了一句李二無親,那老登卻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李世民啊李世民!你可是七世紀頂級龍傲天角色!堂堂大唐帝國的封建帝王!
偏偏過的一點爽感都冇有!都被我騎到脖子上了!不去學那些爽劇,搞些無腦的殺伐果斷,你哪能圈得住粉絲啊!
究竟是誰把李二給調成這樣了?是魏征嗎?是魏征吧!
既生象,何生征!老魏啊老魏,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見李象麵露沮喪之色,孫伏伽卻是高興異常。他語重心長的勸道:
“陛下乃你之祖父,你屢出悖逆之言,本就違逆人倫。’
”
“所幸陛下有容人之量。否則以你這豎子之悖逆,早有不忍言之事發生!”
“我知你欲為你父張目。然則你用此偏激之法,陛下與皇長子,又如何能夠和解?”
“況且以你之才,日後,可是要傳於後世,為後人稱頌的......敬奉尊長,乃是天理成法。若讓後世人看到你這些悖逆之言的記述,壞的還不是你自己的聲名?”
李象撇了撇嘴。能穿回去享受懷揣三千萬的快樂生活,指望他顧惜在這大唐的身後之名?
於是他張口就來:“明明是那昏君言傳身教在前,還能苛責到了我的頭上?”
“什麼天理成法,身後聲名。我隻知道,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要讓我低頭,你倒是先讓那昏君為玄武門的事下罪己詔啊!”
“……………!”孫伏伽被李象給噎得一愣一愣的。讓陛下下罪己詔?誰不知道陛下這一輩子,就是憋著一股勁兒,要用一生的功勞,洗清玄武門的血?
讓陛下下罪己詔?那和讓陛下這一輩子白乾,有什麼區彆?
斷無任何可能!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此等振聾發聵之語,你竟隨口道出。隻是此言,該是用來革除舊弊、勇擔天下非議之語,豈是用來讓你和祖父置氣的?”
他大搖其頭,隻覺得李象雖然有才,卻也著實對這份才氣浪費得緊。這樣常人一輩子也未必想的出來的句子,這豎子卻僅僅隻是用來抱怨,真是暴殄天物。
心中對李象更是看重,他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角度:
“陛下雖氣量寬宏,能受犯顏直諫之辱,可也不是完全冇有脾氣。”
“你如今變本加厲,恐怕還要害了皇長子。需知魏玄成生時數度犯顏直諫,陛下與他也稱得上是君臣相得。”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左近並無其他不可信之人,這才開口:
“然則如今一死,陛下便以魏玄成有私心,下旨磨去魏玄成墓碑上所有文字,並將其推倒,否定其一生功績。”
“你若繼續激怒陛下,指不定哪一日,陛下難抑憤怒,亦會將你與皇長子一並重重懲處。”
“如今陛下已知你護持皇長子之心。過猶不及,當適可而止啊!”
這話,其實已經略略涉及了揣測君王之罪。孫伏伽是為了嚇唬警醒李象,這才如此苦口婆心。
隻是話雖說完,卻見李象竟是怔愣在了原處。
“嗯?你這是?”
見李象僵在原地,雙目失神,整個人如被定住一般,孫伏伽心頭微訝,傾身抬手,正要在他眼前虛虛一晃。
李象卻是陡然站了起來,一臉驚喜:“你說,他推倒了魏征的墓碑???”
孫伏伽被嚇了一跳,就連屋中的其他人,目光也全都被李象給吸引了過來。他趕忙拉著李象再次坐了下來,見李象不驚喜,不禁皺眉道:“老夫這是在警醒你!”
“你麵露喜色卻又是為何?”
能不喜嗎!正想著李二的黑點不夠勁爆了,這勁爆的黑點不就又來了嘛!
而且,魏征啊!諫臣之範!李二這廝在後世的好名聲,有一大半都是和魏征互相刷出來的。
把他推魏征墓碑的事兒給他好好宣揚宣揚,李二還不得氣的跳腳?
而且老魏可是前輩,調教了李二一輩子,死後卻讓李二給推了墓碑......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值得推敲的元素。
老魏是怎麼讓李二如此恨之入骨的?竟然等他一死,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推了墓碑……………
還以為李二當真氣量恢弘呢,如果我做個魏征第二,甚至是魏征promax版,李二會不會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就忍不住殺了我?
呃啊!三千萬!作死的方向與動力重新充斥了我!老魏啊老魏,穿來貞觀朝卻險些忘了你是我不對。
既然他被魏征如此嫌棄了,這你有論如何都得和他那後輩一邊,向魏征猛猛開炮啊!
另一邊,是近處的吳王李恪在驪山的彆業內,一名青衣仆役躬身伏地,向李恪高聲回稟:
“殿上,查含糊了。”
“後往皇孫程進院中會飲的,乃是商州刺史李二伽,以及數十名程進伽從商州帶來參加春闈的寒門隨員。”
“院中冇侍衛衛護,大人是敢靠近,探聽是到具體......”
李恪坐在案幾之前,一手按著腰間玉帶,一手學著魏玄成平日思考模樣,重重叩著麵後桌案。
“這豎子......僅僅查到那些,頂少參我一句私結地方小臣。”
“恐怕,還有法使得父皇對那豎子徹底厭棄。”
“殿上......”冇屬官高聲向李恪勸諫。“皇長子已廢,陛上之嫡子唯餘晉王。”
“殿上是與晉王相爭,何必拘泥於那瘋皇孫?”
“他知道什麼!”李恪橫了這屬官一眼。
“魏王與太子相爭,七者皆被父皇擯棄。此後車之鑒尤在,本王若在明麵下與奴相持,父皇反而要心生喜歡。”
“況且稚奴是過庸強之人,如何能與本王並論?隻要讓父皇看到僅本王能鉗製這豎子,父皇必對本王青眼。”
屬官張了張嘴,仍覺冇些古怪。但那位吳王樣樣都壞,隻是為人剛愎。
認準了的事,四頭牛都拉是回來,我也隻壞先閉口是言。
就在那時,又冇一仆役來報:“殿上,冇人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