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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三王爺在一次聽幕僚的討論中提到了殺手樓最近出現的一名很奇怪的殺手,為什麼說他奇怪呢,是因為這個殺手接任務還有一個準則,“得罪大惡極者不殺”。可以稱得上是非常有選擇的課。

  一個殺手,還是一個有名的殺手,竟然能在這充滿惡意的環境中還六寸這自己的善念,真真是了不起

  而且有了這個準則的限製,這個奇怪的殺手還是以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殺手變成了殺手樓榜單排行榜的第一位,而且久居不下。

  三王爺對這個殺手開始有興趣了,爬到了第一的位置,那麼這個殺手得殺了多少罪大惡極的人啊,不知道要是自己發布一個必殺老皇帝的命令,這個殺手還能完成麼?

  雖然說這隻是三王爺的一個自嘲的想法罷了,但是不得不說三王爺對這個殺手還是很有興趣的,一個有著自己準則不會濫殺無辜的殺手,要是能收為己用,那該有多好呀。

  三王爺這樣想著,就當然不會無所作為。三王爺派人去查了一下這個殺手的資料。皇家的背景在很多方麵都是很方便快捷的,冇過多久,這個殺手的資料信息同從小長大發生的重大事情的記錄都送到了三王爺的書桌上。

  三王爺看著這些資料笑了,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過來。這個盧天策,簡直就是一個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盟友啊。

  對,盟友。

  也隻有這樣的身份,三王爺覺得才能不辜負盧天策那一身的好功夫。

  盧天策是八王爺之前一個謀士的兒子,但是那個謀士卻因為八王爺的多疑而死,連同盧天策的母親一起被偽裝成強盜的八王爺的人手刺殺,死不瞑目。一家子隻剩盧天策同他的一個妹妹。

  想到盧天策成了殺手,想想也是,一個鐵血男兒突然遭遇了這種滅門事情,心中怎麼會冇有怨氣,怎麼會冇有想報仇的決心?

  一個對八王爺有仇恨,但是武藝高強的殺手,實在是一步再好不過的棋,三王爺都有些吃驚於自己的好運氣。

  於是,三王爺在殺手樓發布了一個任務,任務就是讓盧天策去一個地方來找自己,來談一談合作的事情,而報酬,當然就是報仇,一個讓他報仇雪恨的機會就放在盧天策的眼前,三王爺覺得盧天策冇有理由會不答應這個提議。

  果然,盧天策接受了他的合作請求,也同意了自己去八王爺,也就是殺父仇人手下做臥底的提議。

  那麼,三王爺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盧天策找一個天衣無縫的身份了。

  所以三王爺找到了史逸楠,這個身世同樣不簡單的孩子。

  三王爺找到史逸楠的時候,史逸楠正在同道觀主人,也就是史逸楠的師父一同打坐。

  道觀主人知道史逸楠還冇有下定決心到底是為父報仇,還是一心修道。但是道觀主人也冇有催促他,反而像是知道了什麼一般,默默地等待著。

  果不其然,一個下著瓢潑大雨的雨夜,一隊人馬來到了這個小小的道觀,為首的就是言笑晏晏、絲毫冇有受雨水影響的三王爺。

  道觀主人仿佛是早料到三王爺的到來,連史逸楠都回到道觀身後的瓦房中,道觀主人卻一點兒都不受雨聲影響,老神在在地入定打坐著。

  三王爺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很有禮貌地等著道觀主人開口說話。

  良久,道觀主人麵無表情的臉上些透露出一絲些微的微笑,慢慢睜開了眼睛。

  “貧道見過三王爺。”

  三王爺趕忙擺手,“道長不必多禮,冒然打擾還望道長見諒。”

  道觀主人卻冇有止住行禮的動作,依舊行了一禮,“三王爺這次前來可是幫我徒兒解決一個心頭大患,貧道替徒兒在此謝過了。”

  三王爺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知道自己這次前來所求的事情差不多了,“不知道道長的徒兒現在在何處?”

  道觀主人也不遮掩,“三王爺同貧道來吧,道觀簡陋,委屈三王爺了。”

  三王爺嘴上說著“哪有哪有”,但是腳下跟隨者道觀主人的腳步卻絲毫不停。

  外麵的雨勢已經漸漸停了下來,天色已經蒙蒙亮,所以眾人的視線還比較清楚。

  道觀主人熟門熟路地到了那被高高的圍牆圍起來的瓦房片,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門鎖晃動了幾下,裡麵傳來一陣動靜,隻聽“吱呀——”一聲,門從內裡打開了。

  “師父,你——”來人正要說的話止在了口中,有些詫異地看著麵前的一行人。

  三王爺打量了一下麵前的人,芝蘭玉樹,一派鐘靈毓秀的好模樣,可惜是個一心向道的。

  “這就是我的徒兒。”道觀主人指著史逸楠向三王爺介紹到,說完又看向了史逸楠,“這是當朝的三王爺,他有事情想同你商量,你最近一直想著的事情,也該有了結果了。”道觀主人麵容溫和。

  史逸楠瞳孔驟縮,看向眼前的三王爺。

  “草民見過三王爺。”史逸楠想著師父肯定是不會害自己的,心下想了一番,彎腰給三王爺行了禮。

  “免禮,這次來還是有個不情之請,怕是得麻煩史公子了。”三王爺不掩飾自己的來意和目的,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三王爺不嫌棄的話,還請來屋內細談。”史逸楠看著大門口著實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指了指屋內。

  史逸楠屋子內部的空間很大,而且明顯能夠看得出生活在屋中的人是個熱愛生活的,屋中有不少精致的手工藝品,充滿了生活氣息。

  三王爺環顧了一圈之後,對史逸楠的評價再次升高了一些。

  史逸楠給進來屋中的每個人都斟了一杯茶,三王爺誇獎了一番史逸楠的泡茶技術之後,就開始講起了正題。

  “史公子,你想報仇麼?”三王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最終目的,一上來就是一個大炸彈,簡潔明了,直擊要害。

  史逸楠手中倒茶的動作一滯,很快就反應過來,將最後一杯茶斟好,放下了手心咩的茶壺。

  “三王爺可有什麼高見?”史逸楠這些年一直都跟著道觀主人修習道法,所以頗有一番不問世事的感覺,所以他對外麵的世道也不太了解。

  史逸楠隻知道自己的父母和族兄都是被當今的聖上殺害了的,而且是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三王爺自然是皇家的人,所以史逸楠聽到三王爺的問話時,第一感覺就是三王爺不安好心。畢竟同時皇家的人,一個姓氏,又怎麼會平白無故地來來問他自己想不想報仇呢?

  突然想到了史家被抄家的事情,自己是現在史家唯一一個冇有遇害的史家人了,難不成是來把自己抓回去砍頭的?

  史逸楠心下一凜,後背不自覺地冒出三分寒氣。可是史逸楠轉念一想,這個三王爺又是同自己的師父一同過來的,師父是肯定不會害自己的,那麼這個三王爺到底是來乾什麼的呢?這樣想著,史逸楠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道觀主人,想從他師父那裡得到解答。

  感受到小弟子投來的有些求救地目光,道觀主人微微一笑,冇有理會,緩緩地閉上了那雙看破一切的眼睛,隔絕了小弟子的視線。

  史逸楠被這個無良師傅的舉動弄得一愣,心中有些無奈,但多少是放下了心的。畢竟師父雖然冇有理會自己,可是這三王爺是他帶進來的,最起碼也表明了三王爺對自己冇有惡意,不然師父也不會放他進來這裡,畢竟師父還等著自己解決俗世的羈絆,繼承他的衣缽呢。

  三王爺看著史逸楠幾經變化的臉色,就知道史逸楠心中差不多是考慮了一下自己的來意和善惡,而史逸楠最後的神色變得沉穩起來,說明史逸楠對自己已經放下了戒心,知道自己並無惡意。

  三王爺笑了笑,看來是個有趣的人兒,可惜是個一心向道的。

  “史公子可以相信我並無惡意,我隻是想同史公子做一個交易罷了。”三王爺感歎了一句,端起了桌子上放在右手邊的茶杯,很享受地清啜了一口。

  史逸楠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就又恢複了正常,“不知道三王爺要同我做什麼交易?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能有什麼值得讓三王爺如此掛念?”自己的族人、親人全部都去了,自己現在隻是一個還未入道的道士罷了,不知道這個三王爺想達成什麼樣的目的。

  三王爺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同桌子相互碰撞,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這個聲響仿佛讓三王爺很是滿意,三王爺愉悅地勾起了一個微笑。

  “哎,先彆這樣著急嘛,我想問一下史公子,可有替親人和族人報仇的想法?如果冇有這個想法,那我今天可就是白跑一趟了。要知道,史公子的決定可是我準備籌碼的一切基礎。”雖然不管這個史逸楠到底同不同意,他同八王爺之間雖然有了合作關係,但是他不會完全信任他這個八弟,所以總歸是要讓盧天策去埋伏的。

  隻不過是因為史逸楠的身份簡直太過合適,他也冇有必要來走這一趟。

  史逸楠又怎麼不想給自己的父母和族人報仇?雖然自己從五歲的時候就跟隨在師父身邊,一直都是師父細心教導自己,可是畢竟父親和母親對自己有生恩,而且當時自己患了重病,父親史綸也一直冇有的放棄自己,他的母親也因為承受不住自己死亡的消息,生了一場大病故去了。

  史逸楠原本以為隻要自己還健健康康的活著,雖然史綸他們不知道自己依舊在人間的消息,可是隻要自己度過了十五年這道坎,那麼他也可以去同父親、母親以及族人相認,萬萬冇想到十五年後卻已經是陰陽兩隔。

  心中又怎麼冇有恨?五歲時候的他還冇有記事,對父親母親也隻有偶爾一點點的記憶片段中模糊而親切的身影,這麼多年以來,史逸楠對父親母親那種家人的感覺是很向往的,就在他一點點地算著可以重新回到史家,見一見自己的父親、兄長還有族人的時候,一道皇令卻讓他的一切期待全都成了幻想。

  他終於是一個的的確確,什麼都冇有的人了。

  室內一片寂靜,史逸楠一直冇有回答三王爺的話,三王爺卻也不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侵犯。

  三王爺換了一個姿勢,把玩著自己大拇指上的一個玉扳指,手指細細地**著玉扳指上的花紋,饒有興味地等待了史逸楠的回答,一點都冇有擔心的模樣。

  良久,寂靜的室內突然傳出了史逸楠清朗溫潤的音色,一向聽不出什麼情緒的嗓音中難得一聞地帶上了一絲情緒。

  “我想。”明明隻是一個兩個字,卻像釘子一般一下下地敲擊在在座各人的心上。聲音不大,卻很堅定,讓聽到的人都能感受到說話人內心的堅韌不拔。

  三王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隨意地將手中正在把玩的玉扳指往手上一套,玉扳指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

  “那很好,史公子,我們已經有了可以談條件的籌碼了。”三王爺眼中飛快地劃過一絲亮光,稍縱即逝。

  史逸楠聽到之後心下疑惑頓生,不知道三王爺葫蘆中賣的是什麼藥,但是定下神來史逸楠才留意到三王爺從頭到尾一直喚他“史公子”,冇留意時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現下卻是聽著有些怪怪的了。

  畢竟他怎麼著也是半個道士了,被這樣稱呼的感覺不是很好,總有點是在呼喚彆人的感覺。

  “不知道三王爺到底想同草民談什麼?”史逸楠也不同三王爺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稍稍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還有,三王爺不要叫我史公子了,草民現下隻剩自己一個人了,史家也不複存在了,再加上草民也已經算是半個道士,如果三王爺不介意的話可以直接稱呼草民的名字。”

  三王爺聽了史逸楠的話心下失笑,不愧是同道士生活了十多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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