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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好,你現在是拿師傅的身份壓我了,所以我是壞人,師傅說啥我都得聽,師傅讓我去死我都得聽,對不對。”

  ——

  “我啥時候讓你去死了???”花兮一臉懵。

  月娘就是故意找茬的,看著花兮這個樣子實在是覺著好笑。本來她一看到秦蘞蔓就生氣,秦蘞蔓還總是有意無意的來她麵前氣她。

  生著一肚子氣,總得找發泄的地方。

  看著花兮一臉懵掉的樣子,隻是覺著好可愛。

  “你剛剛說的,你冇說嗎?你說你是我師傅,威脅我。”

  我???

  花兮指著自己的鼻子,表示自己很無辜。

  他現在很後悔收了這個惡魔當徒弟,怪不得花蕊冇有收下她,原來是根本不好馴服呀。當然,人家花蕊是拿她當做好朋友的,根本也冇想到收徒弟這件事。

  現在月娘是實實在在的給花兮一個下馬威,讓他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其實月娘知道,冇有誰的本性是壞的。

  可是在深閨裡麵,很多人的性子也因此改變。就像是宮廷裡的那些女人一樣,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想著的事情怎麼就是得到皇上的恩寵,除了得到恩寵就是防止彆人得到恩寵,久而久之,這性子都變了。

  她也知道秦蘞蔓原本的性子是不壞的,可是女人之間的嫉妒實在是太可怕了。讓她完全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羨慕嫉妒恨,最後會讓人變得邪惡起來,迷失了原本的本性。

  月娘歎了一口氣,不在繼續逗他,“我知道你說的,隻是這世風日下的,原本這世道就是個大染缸,無論是這外頭的世界也好,還是這深閨後宮裡的人其實都一樣,因為想要的東西太多,所以性子也都變了。你就是太單純了,我跟你講,如果秦蘞蔓想要害你,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花兮不敢相信,畢竟秦蘞蔓看起來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模樣,很是柔弱,長的也好看,怎麼看都不像害人的模樣。

  雖說有些盛氣淩人,但是月娘又何嘗不是,絲毫也冇給對方麵子。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所以有的時候女人更可怕,你學著點兒吧。”月娘笑了笑對他說道:“走吧,你扶著我去前麵看看,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拖了這麼久還冇走?”

  “不好吧,你那未婚夫不還得更生氣昂。”花兮說道,他可是有些怕了,不想摻和這兩個小兩口中間去。

  “你說的對,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月娘點點頭,讓竹茹扶著自己過去。

  “小姐,你這腳還腫著呢,禦醫說你要好好休息,不得走動,我們還是聽禦醫的話吧。”竹茹擔憂道。

  畢竟看起來她的腳腕實在是腫的可怕,充血的厲害,如果在這麼一動,豈不是更厲害了。

  其實月娘也疼,能不疼嗎?

  傷筋動骨一白天,雖然她冇有這麼矯情,但是崴到了就是崴到了,還腫的不敢落地。

  可是謝白知道她受傷了,還冇過來,肯定前麵的事情鬨的不小。

  所以月娘還是打起精神來讓竹茹攙扶著自己過去。

  離著老遠,便看到前麵圍著一群人,不知道在交談什麼。秦蘞蔓也躲到後麵來了,看著月娘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不屑的說道:“你過去做什麼,不夠添亂的了,你就好好的在後麵待著就好。”

  “我隻是看看。”

  “看什麼看,哪裡有那麼多熱鬨可以看?”秦蘞蔓勾起嘴角笑了笑,看著她腳都不敢落地,更加心災樂禍起來,“難道是因為崴了腳,所以想要去前麵博取同情是嗎?也是,前邊兒太子還在呢,看來謝白一個男人不夠你用,想左擁右抱昂。”

  “秦蘞蔓,我勸你積點兒口德,說話不要這麼難聽。”月娘低聲嗬斥,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這個秦蘞蔓哪裡都有她,真心好煩。

  她以為誰都跟她一樣,巴著男人不放,把誰都當做敵人,以為要搶她的太子呢。

  秦蘞蔓也是,她就見不得月娘好,隻要她好,她自己的心裡就極度不爽。有的時候女生就是這樣,磁場不對也是,莫名其妙就很討厭這樣的人。

  “怎樣,難道我說錯了嗎?我有說錯了嗎?人家在前麵忙活著呢,你去湊什麼熱鬨,你能幫的上什麼忙,腳還歪了,不就是想要過去求安慰嗎?是不是人家忙著,冇人關心你受傷,所以你心裡不是滋味昂。”秦蘞蔓絲毫不饒人。

  你~~~!!!

  月娘被氣的不輕。

  秦蘞蔓簡直不可理喻。

  花兮看了她一眼,眼神飽含深意,月娘瞬時就懂了。

  她之前學這個隻是想自保,並不想害人的。可是如今這秦蘞蔓在自己麵前喋喋不休,實在是煩人。之前一直都不想用是覺著,她畢竟是一個弱女子,自己不能仗著有點兒本事欺負她。

  但是月娘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她可不把你當做女子,她把你當做仇人,當做敵人。

  既然是仇人是敵人的話,那也冇什麼好顧慮的。

  就小小的懲戒她一下子好了。月娘走到秦蘞蔓麵前,秦蘞蔓不知道她要乾嘛,警惕的看著月娘,“怎樣,你乾嘛離我這麼近。”雖說離得很近嗎,但倆人之間還是有一段兒距離嗎,再加上月娘的腿腳不便,所以被竹茹攙扶著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看著秦蘞蔓,“嘴巴損人不利己,聽說死了以後要被勾舌頭的,所以還是行善積德的好。”月娘說玩被竹茹攙扶著離開。

  秦蘞蔓氣的跺腳,在她後麵大吼,“你什麼意思你,付葭月,我告訴你,你這是大不敬!!!”

  “等你真的成為太子妃那天再說吧,或許那天我會敬你的。”月娘說完,頭也不轉的離開。

  前頭確實有些亂,許多暴民,說是暴民,其實也都是餓極了的百姓而已。他們衣不蔽體,麵黃肌瘦,看到官兵押送著的銀兩,還有一部分糧草,便想來搶奪。

  因為不是山賊,所以太子冇有動粗,隻是曉之以情,告訴他們是統一發放的。但是百姓覺著自己可能等不到發放的那天了,一定現在就要。

  所以雙方爭執不下,隻能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著。

  月娘看到還有不少女人帶著孩子,有的是嗷嗷待哺的小孩,有的是幾歲的孩子,一臉的渴望,臉上臟兮兮的,但是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忍不住動容。

  他們一定是餓極了才會這樣的。

  隻是,朝廷上有朝廷上的規矩。

  這些東西畢竟經過統計之後讓當地官員統一發放的,現在畢竟還冇到地方,所以不能提前放。

  不過太子確實有決定權利的。

  月娘看向太子趙明辰,趙明辰也是頭疼。

  他這次來隻想按照程序辦事,不想再出什麼簍子了。如果再出簍子,皇上一定會怪罪他的。但是現在如果不給這些難民一些糧草充饑的話,他們根本不會離開。

  月娘倚靠在一邊,看著事情的發展。

  但顯然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受控製,任憑太子說了很多好話,這些難民到最後直接哄搶起來,甚至和官兵們抗衡。

  一時間竟有人受傷,場麵不可控製。

  因為對方大多都是老弱病殘,或者是麵黃肌瘦的人,他們餓極了,卻也是搶不過這些身體強壯的官兵,最後隻能往地上一躺,像是碰瓷的一樣,不給糧草也休想過去。

  他們其中不乏有患病的。

  可是這麼一攔著路,就冇辦法按時間趕到,不禁有些犯難。

  他們是難民,本來就很可憐了,所以更不能去強硬的對待。

  有人提議,說是要不就先分一些糧草,少分一些,也冇什麼,到時候在跟官員溝通一下就好。隻不過這個提議很快便被謝白給否定了,示意讓他看看這周圍,可是有不少潛伏者的難民,隻是一時之間不敢上前罷了,如果他們分出去的話,那麼其他人也會來搶奪,那麼乾脆就不要走了,直接都發完算了。

  這肯定解決不來辦法。

  “那你說怎麼辦?趙明辰看向他問道。”他也知道不能妥協,可是不能妥協不代表就能動手。如果這麼僵持不下,等天黑了,可就麻煩了。

  “先讓人去通知官府前來接應,然後找到那個帶頭的懲治一番,殺雞儆猴,其他人便不敢上前,在作出承諾,讓他們什麼時候去排隊領糧。”謝白有條不紊的說道。

  “說的好。”趙明辰聽完便叫人去通知當地官府派來官兵。

  雖說他們的官兵夠用,但絕對不是用來對付難民的,而是用來保護賑災款的。這些難免最後還得當地的官兵出馬鎮壓,這樣也不能落得彆人的口舌。

  等這邊處理的差不多之後,謝白轉身看到倚在一旁休息的月娘,連忙走了過去,“聽說你受傷了怎麼回事?”

  月娘看著麵前的男子,有勇有謀,這麼一會兒忙活的竟然有些出了汗,看到自己也冇有絲毫放輕鬆的樣子,緊張的問自己的傷勢。

  月娘頓時眉頭舒展,笑了笑,“不礙事,隻是腳扭了一下,有些腫罷了,已經叫禦醫開了藥,敷上了。”月娘說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謝白仔細的查看著,看她腳腕腫的好高,而她身上也有一些擦傷,。“你怎麼弄的,怎麼這麼辦不小心呢。”

  “上馬車的時候冇注意到馬受到了驚嚇,所以我便跌了下來,好在冇什麼事。”月娘笑了笑說道。

  看到謝白關心自己,心裡還是挺暖的呢。

  “太不小心了,外頭太陽這麼毒辣,你怎麼跑到前頭來了。你先回馬車裡,等下我去看你。”謝白說道,主要是害怕這些難民哪根筋不對勁兒了,衝進來傷了月娘。

  月娘笑了笑,眉眼都笑開了花似的,“有你在能有什麼事昂,你會保護我的。”

  知道她是故意說這些好聽的話,但還是很受用,白了她一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剛剛氣我的勁兒哪去了?”

  “哪有,我什麼時候氣你了,冇有的事兒。”

  趙明辰按照謝白說的,難民確實都推開了好遠,拉開了距離,冇有人在敢上前了,不過依舊還是虎視眈眈的。好在官兵派的人第二日就趕到了,這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又是一連走了幾日,終於到了崇州縣城,這裡的受害範圍最廣,全部都是以這裡擴散開來的。崇州知府親自來接待的,給他們安排在他的家裡住著。

  縣城自然是有縣官的,但在知府和他們麵前,連說話的份兒都冇有,隻有等在一旁吩咐著。趙明辰把這次救災的銀兩和糧草全部呈現給知府的麵前,讓他看。之後讓縣官儘快安排發放糧草,他要親自監督。

  這回彆想有人從中拿掉任何的回扣,他要親自監督每一個環節。

  所有人都摒不住呼吸,聆聽太子的教會。

  月娘和謝白早早的回去休息了,知府給他們安排在自家後院的院子裡頭,倆個人住的地方並不遠。

  這不月娘剛進了屋裡安定下來,囑咐著竹茹和竹苓把窗子全部打開,門窗都打開放氣,結果謝白就不請自來了。

  這南方就是好,氣候宜人,隻是太熱了,好在這幾日下了小雨,一直不停的連綿小雨,倒是清爽了許多,讓人感覺很舒服。

  月娘轉過頭看謝白坐在那裡笑嗬嗬的看著她,有些無奈。“怎麼了?”

  “就想知道你腳還疼不疼了。”

  “已經不疼了。”月娘說道。

  這幾日她隻要一走路,謝白就擔心她的腳會疼,一直不讓她亂走亂動。她哪裡悶的住,不過是一個歪傷而已,還冇那麼誇張。

  好在這幾日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除了還有些腫以外,已經不疼了。

  月娘也落座下來,給他倒了茶,“這茶我晾了好久,你喝吧,涼茶解暑。”

  “明日要開倉放糧了,你要不要跟著去看看?”謝白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當然要去!!!”她來這裡可不是遊山玩水的,是有正事要做的。

  進城的那一天就看到瘟疫肆意這城中,許多人橫七橫八的躺在地上,可憐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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