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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如今兩家人幾乎是冇有任何來往,柯旬跟定了太子,而太子與趙明祁又完全不合。

  付睿淵不可能獨善其身,和謝家聯盟是明擺著的。可是他們兩家會站誰的隊?

  月娘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她搖搖頭,將自己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全都拋開,隻認真地看著麵前這個已經不再是少年的年輕男子。

  柯旬與謝白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他身上有著太多的背負,所以無論怎麼努力都陽光不起來。謝白和他的不同也許就在於他冇有那種想要爭一切的欲望,所以行事更為瀟灑一些。

  柯旬,活的太沉重了。

  月娘不知道他要乾什麼,可是他們在這個地點見麵,可不是一件妙事。

  月娘扯緊馬韁,目光微眯,“你怎麼在這兒?不會是巧合吧。”

  柯旬皺了皺眉,十分冷漠又安靜的負手而立,背著光,月娘覺得他像是一尊站在天地之間的神,或者是魔。

  他微微皺眉的樣子,和以前還是一樣的。

  月娘卻知道,他早不再是那個人了。

  “重要嗎?我在這兒的理由,總歸是與你有關係的。月娘,你要去哪兒?“

  要不是他知道她的性格,也不會想到她能離家出走,而且走的這樣堅決,竟不和任何一個人打招呼。

  她要去哪兒?

  雖然如今京城的局勢不明,可外頭的世界也未必就能比京城裡的局勢更好了,南方大災才過去一年,很多東西都還冇有完全處理好,那些存活下來的百姓們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外,也讓他們養成了得過且過和放縱自己人生的性子。

  所以,南方如今的犯罪率一直很高。

  她在這個時候往南走,要乾什麼。

  月娘看著他那詭異又複雜的目光,隻覺得好笑,他以什麼身份這樣問自己,又以什麼身份站在這兒?

  “柯旬,我以為我們之間早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站在這兒……是想乾什麼?攔著我?質問我?還是乾什麼,想以朋友的身份勸我?”

  柯旬想起了她曾經看他的眼光,連狗都不如。

  他知道她的性子,敢愛敢恨,隻要決定了一件事情,無人能夠更改。

  她既然把他踢出了自己的世界,怎麼可是再允許他這般。

  柯旬吞了口口水,喉結滑動了兩下,“月娘,我隻是……擔心你。”

  他終究是無力地放棄了自己的堅持,被他看不起就看不起吧,不管怎麼說他都希望她能夠想清楚。

  “擔心。”

  月娘哈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樣,“你是在這兒搞笑嗎?柯旬,你擔心我。”

  “你知不知道,你家人都知道你離家出走了,他們正在四處找你。”

  既然離開,月娘自然說了最壞的打算。家裡人知道她走了,會找她並不奇怪。

  “那……關你何事。”月娘皮笑肉不笑地瞪著柯旬,“莫說他們找不到我,找到了,我也不會回去的。”

  “為什麼。”

  他其實昨天行及笄禮的時候就已經看出月娘不對勁了,隻是冇想到自己猜的會是對的。月娘可能不知道,他幾乎跟了他一路,直到出了城以後見她並無回去之意才不得不現身想要勸她。

  “為什麼?柯旬,你覺得是為什麼?一時好玩兒?你即知道我會走,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

  “是因為和謝家的婚事?你不是……不是一直對謝白有意麼,既然如此還要走什麼。”

  月娘想起了一句話,話不投機半句多。

  柯旬如今,根本不是她心中那個好朋友了。他一心想要爬上去,怎麼會理解她在想什麼。

  月娘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清明乾淨,什麼情緒都冇有了,“我喜歡謝白,可這並不意味著我要接受家裡的安排要和他訂婚。柯旬,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貪戀權利的。我去意已絕,你要不出手,便讓開吧。”

  她不想再與他多言,“以往我說過,你與誰為武我都不在意,但是如今我要離開了。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還是要勸你……小心趙明辰那個人,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柯旬一愣,看到她眼中的絕決,終是歎了口氣,“我早知道攔不住你也勸不住你的。月娘,一路保重。”

  “保重。”

  她憑空揮手,一個小黑盒子朝他飛去。

  待月娘走遠以後柯旬打開,才發現裡頭竟然是很多年以前她要被付睿淵帶回付府時送的那枚石頭。這麼多年了,她竟還留著。

  月娘隻知道要離開付家,如今她已成年,離開也無不可,可是要去哪裡,一時之間她其實也冇有什麼太多的主意。

  她自幼生於鄉野,後被帶回將軍府,有幸學了一生的見識本領,如今終於大了一些,也終於有機會麵對外麵的世界,她想去看看。

  不過在那之前,她想她應該要去找她的娘親。

  付銘軒既然說她的娘親是聖女國的聖女,那麼她隻要去聖女國,就能見到自己的娘親了。

  娘親——月娘覺得好陌生,可是骨血裡還是在這兩個字被提起來的那一瞬間生出幾分期待來。

  大家都說她生的美,所以她的娘親也會是個極美的人嗎?

  月娘其實不知道,也不確定,她隻不過是想見到那個女人而已。

  月娘胡思亂想,離開京城的第一天,她在臨近的城鎮找了個客棧投宿。晚上睡不著覺,她忍不住地在想,這個時候爹爹和哥哥他們在做什麼,會不會在滿世界的找她?

  還有謝白?

  她這樣不告而彆,他是不是會覺得自己其實是不想嫁給他的。

  月娘又想到了阿柯,他那個人那麼沉默,應該是冇什麼朋友的。她曾經對他說了那麼多過份的話,不知道他可會難過?

  她其實不想那麼說的,可人生不是遊戲。一旦做了選擇就必須要承擔後果。

  阿柯如果要跟著那個人,就不能再對她手軟。

  但願以後……他能平平安安的。

  第一夜就在那麼多的擔心裡一點一點地過去了。

  次日,月娘起的很早,坐在客棧的一樓吃早點。

  這裡已經靠近京城,所以也算是個大城,早餐的樣式很豐富,月娘覺得比將軍府的一點兒都不差。

  “姑娘,第一次來咱這兒吧。“

  早上的客人不多,所以客棧的小二在招呼完客人以後就過來跟月娘搭話,十分有傾述欲。

  月娘難得心情不錯,於是點點頭,“這都能被你看出來,不錯啊。“

  那小二眉飛色舞的,“那是當然了,我在這兒都乾了很多年了。彆的本事不行,可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那一般人可是根本就比不上的。“

  那小二的年紀看著也就一般大,冇想到卻這麼老到。

  月娘覺得好笑,“確實看不出來。這兒有什麼好玩兒的?”

  “這你可問對人了。咱們這地兒啊因為靠近京城,所以呢,大家來到這兒以後基本上都是歇歇腳而已,很少有人會知道這地方其實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

  很多好玩兒的?

  月娘忍不住看著那個店小二幾乎都要飛起來的眉眼,總覺得那其中含著一種身為本地人的驕傲。他是個很純善的人,那種純善月娘覺得是冇有被世界染過的。

  她笑起來,“你給我說說,哪裡好玩兒。我左右無事,正好去看看。”她要去南方邊境上的聖女國,路途遠不說,時間也一定很好。所以月娘已經決定了,她要一路遊山玩水,慢慢過去。

  見月娘十分月興趣,於是小二給她推薦了一個地方。

  月娘停留的這座城叫江宜城,江宜城因為靠近京城很容易就會被掩蓋它的峰芒,而在江宜城外有一處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的桃花溪,十分漂亮。

  外地人來這兒,要麼是歇腳,要麼京城那些有錢人過來避署,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地方是否有什麼人間美景。

  月娘按照那個店小二的指示到了城外,果然找到了桃花溪。

  所謂桃花溪,自然昌有桃花有溪。

  她自幼早於山野之間,於人間美色並無概念。進入京城以後便日日混跡於他們之間,那些富貴子弟整日攀富比貴,哪有一點人間味道。

  月娘滿足地歎息一聲,站在溪邊靜靜地閉著眼睛,滿足又激動地感歎。

  粉色的桃花林,靜靜流向遠方的溪水,還有那個靜立溪邊的少女,恰似人間絕色。

  秦九和全身裝扮神秘的手下靜靜地躲在一旁,看著那畫麵都莫名地出了神。

  他起初並未看出那個少女就是月娘,直到看清她轉身的模樣,這才知道這姑娘竟是付葭月。天知道整個京城的人都在找她,付老將軍甚至發了重金張榜,隻要有消息都賞,可是一整天過去毫無消息。

  他本是領命前來清理土匪的,這桃花溪是必經之路,冇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碰到月娘。

  真正是得來全不費功夫,要知道月娘可是付老將軍的心頭肉,謝白也十分喜歡她,據說兩個人本來應該快要訂下婚約成親的。

  秦九自然不知道月娘為什麼要在及笄禮後便離家出走,還出城了,看她那一身不男不女的打扮,分明就是想要離京遠走。

  他冷哼,管他呢,左右抓住這個丫頭,對他來說絕對是大好事一件。

  秦九看著月娘那般清麗,倒是感歎這丫頭長的不錯,當初剛剛來的時候隻覺得她是個粗俗的鄉野丫頭,而且還冇有什麼教養見識,低俗的很。

  可是一轉眼多年過去,月娘一天一天地長大,冇想到他竟然也長成如今這般傾國之色。

  哪怕未施脂粉,仍然很好看。

  他吞了口口水,若能娶了這丫頭,不僅能挑拔了謝付兩家的關係,還能就此得了付家的助力,哼。

  隻可惜他現在要去端了那窩土匪,冇辦法立即帶著她回京。

  月娘在溪邊站了一會兒,轉身打算去桃花林裡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冇想到卻見秦九等人都拿狼一樣的目光盯著她。

  秦九雖不如柯旬一般處處當太子的槍手為難她,可是那是因為秦付兩家的家勢不一樣。他妹妹如今與太子訂下婚約,他與她肯定不是一路人。

  月娘皺眉,有點兒不太喜歡旁人拿那樣的眼神看著她,“秦九,你們在這兒乾什麼。”

  秦九與她的交集不算多深,所以兩個人之間也算是冇什麼過節,所以月娘當然不會覺得他們這打扮會是專門在這兒等她了。

  那麼,是巧合遇見了?

  該死,這麼遠的地方,怎麼還能遇到這些人。

  她忽然緊緊地握住自己腰間的武器,若是這裡的人要為難她,那麼他們在這兒就跟她拚了便是。

  秦九桃花眼一揚,“月娘,真巧呢。聽說付家到處在找你,謝白甚至還受了傷,可他們都冇想到你出城來了。哎,這可真是……緣份啊。”

  “嗬嗬。”月娘乾巴巴笑了兩聲,卻在想著秦九的另外一句話,那就是謝白是不是真的受了傷。她一動不動地看著秦九,想要從他的臉上查出來蛛絲馬跡,但是並冇有。

  “看來你一點兒都不擔心啊。那也好,便不急著回京了,走吧,陪我們一起去圍了那夥土匪,然後回京再去看看謝白。”

  月娘冷哼,你們去剿滅土匪,竟還要我陪。

  她又不傻,可是秦九帶過來的人都是高手,而且人數眾多,要是真乾起來,以秦九這個人的作風說不準會在這兒把她弄死。

  她在這兒乾什麼,發生了什麼,不會有人知道。

  月娘不想死的這麼窩囊,所以雖然不願意,還是跟著秦九他們一起去了那個土匪窩。

  江宜城距離京城這麼近,竟然還有土匪的老窩,這件事情官方上報以後皇帝十分震驚,有點兒被摸了老虎尾巴的意思,所以下了旨一定要拿下這夥人。

  秦家想要秦九能夠在適當的時候立功表現,然後有所功名,這樣才能把他安排入朝中。

  派給秦九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並且他們又是有備而來,要拿下那夥土匪的難度不大。於是秦九也不急著行動,他跟月娘並排,“月娘,是不是不太高興遇到我?”

  “是不太高興,我都跑這麼遠了,還能遇到你們,簡直見活了。”月娘有點兒鬱悶,“你們去抄土匪的老窩,這樣子不怕他們得到消息?”

  “不怕啊,我們有人呢。”秦九十分得意地一笑,“說那些土匪乾什麼,說點兒高興的啊。比如說你離家出走,是不是想要逃婚啊,你好像也不是特彆擔心謝白啊,人家為了找你傷的那麼重。你不喜歡他吧,是不是。”

  山裡之中,時不時會有鳥叫,空氣很好,天空也很難。月娘覺得一切都挺好的,除了身邊的那些人,要不是打不過,她真想把這些人胖揍一頓。

  月娘冇說話,秦九又繼續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用奇怪。你長的這麼漂亮,喜歡你的人太多了。太子都那麼喜歡你,所以我喜歡你也是很正常的。”

  秦九是個什麼德性月娘其實並不十分清楚,隻知道他是某個樓某個頭牌的入幕之賓,也算是十個佳話了。

  這樣的男人對她說喜歡,那比起跟土匪談人生理想還要扯淡。

  月娘繼續乾笑,“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這些人都狼一樣盯著她,這裡又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十分冷清。要是她逃掉還好,要是逃不掉的話,隻怕是真的會很麻煩。

  秦九知道她很敷衍,也不在意,“月娘,你那天神思恍乎的,肯定也冇在意我也在你的及笄禮上吧。”

  女兒家一旦成年,多少還是要避避跟男子的過多私下接觸,因此即使是想要見她,也不會那麼容易了。

  月娘想起及笄禮,心中一痛,她刻意與秦九拉開兩步,理理自己的頭發,“還有多遠。”

  她必須要找個機會逃走,而最好的機會應該就是他們同那些土匪乾起來的時候,到時候一片混亂,她就不相信秦九還能有機會盯著自己。

  土匪的老窩在江宜城外十多裡的一座山頭,山上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月娘和秦九一行人來到這個地方以後,並冇有急著上山,而是在一個地方等著機會。

  至於等什麼機會,月娘不知道,秦九既然不說她自然也不會多問。

  這一等……就是一日。

  這一晚的月亮挺大。

  直到月上中天,他們才等到了那個秦九所說的機會。

  原來是官府的人在土匪裡頭安排了臥底。

  月娘看到那人偷偷摸摸從山上下來,一路上還在不停地回頭看身後是否有人跟過來,那膽小的模樣都不是知道是怎麼混進去的。

  她穿了一身偏中性的衣服,但是因為冇有刻意去打扮,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個女孩子。

  秦九考慮再三,還是讓月娘跟在她身邊。

  這夥山賊能夠在京城裡混這麼久,肯定不是簡單的人物,他們要是不能抓住這些人,肯定是會十分危險的。

  到時候亂起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這個死丫頭又有武功,到時侯她要是跑了……

  要不是因為這一次是領了皇命的,他都不管了。

  月娘不管秦九想什麼,一味地想著一會兒要怎麼離開,所以一直在觀察地形。

  那個臥底告訴他們這座山的地形,而且晚上山上的人大家會一起喝酒應祝,據說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買賣。

  這夥土匪都不是好東西,若是平時要強攻的話必然死傷無數。可如果是趁著他們現在去的話那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一行人上山之時輕異地解決了幾個暗哨,然後便進入了山頂的土匪窩。

  山頂的土匪窩裡一片杯酒推換的聲音,裡頭鬨轟轟的,一片歡聲笑語。

  月娘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惹不住瞪大眼睛,一個土匪窩裡的人居然還把房子弄的這麼霸氣,還取個這麼霸氣的名字,叫什麼平天宮。

  不僅月娘,秦九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一堆人竟然能夠在天子腳下藏了這麼久,想來也是有幾分能力的。

  這夥人和一年之前在京城犯下大案的那些人是不一樣的,那些人是有人保護,可是這些人卻冇有。

  無人保護,可是能夠藏了這麼久,說明這些人絕對是有能力的。

  秦九讓手下的人將這院子圍起來,然後帶著人劈了兩個守門的,然後就衝了進去。

  院子裡,那夥土匪正在喝酒應祝他們的大成,這一次的票子賺的可不少,足能保證山寨一年的開銷了。

  算算日子,花了也冇多少時間。

  最近一年災情得到控製,皇帝和京城裡的權貴又成了以前那種死樣子,處處搜刮,這樣一來他們的日子越發好過了。

  本來正在慶祝還要分錢,可是這些莫名其妙的人一下子衝進來,他們的必須要提前中止了。

  秦九一行並未穿製服,所以這些人根本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是官和匪,還以為是一夥聽到風聲過來想要黑吃黑的同夥。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來到我平天宮的。”

  那個土匪頭子坐在長方桌的最裡頭,此時忽然站起來,一拍桌子立即四方的酒立即砰砰砰砰地晃起來。

  月娘站在人群裡,暗暗瞪大眼睛,看不出來這個土匪頭子到是個高手。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足見武功不弱。

  他們雖然包圍了這個土匪窩,也不知道到底會不會真把這一夥人給滅了。

  秦九顯然十分有信心,“我們是官府的人,今天就是過來滅你們這夥土匪的,你們作惡多端,立即給我殺。“

  他甚至都不容那夥人再說話,立即揮手表示進攻。

  月娘對此人的行事風格也是十分佩服的,有這樣的底氣,挺不容易的。

  兩拔人打起來,並且打的很快,可是秦九像是鐵了心要把她弄回京城,一直將她扣在身邊,連那些人砍過來的刀子都幫她擋了。

  “你乾什麼,去抓人啊。”月娘十分懊惱,“這些土匪都不是善砸,你要是不出手,怎麼抓得住所有人,小心讓人溜走了。”

  “怕什麼,溜一兩條小魚其實不重要的。”秦九一隻手牽著她另外一隻手十分用力地去格殺四周衝上來的人。

  月娘樂得清閒,可這樣一來她要逃走可能就不是太容易了,這秦九簡直滑的跟條魚一樣,所以她得再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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