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一天,付葭月實在覺得宮中煩悶,便叫著謝白出來逛街。雖然謝白平時老是一本正經的,還總是對自己起疑心,但是人還是不錯的,能有個人陪自己解解悶就夠了。
這天,天氣晴朗,萬裡無雲,付葭月在這種天氣裡更是開心不已,拉著謝白去大街上玩。她東瞧瞧西看看,在這個小攤上看看,在那個小攤上瞧瞧。拿起各種稀罕玩意買個不停。謝白看到付薛月很久冇這麼開心了,便不去管她,任她去買,去玩。
付葭月來到一個胭脂攤上,拿起一個漂亮的胭脂盒擺弄著。突然聽到李白的名字,原來旁邊的兩個人在閒談,付薛月出於好奇,便聽了聽。
“你知道嗎,老李家兒子又活過來了。”一個中年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
“不可能吧,他不是死了嗎?難不成還能死而複生。”顯然那個男人並不相信。
“怎麼不可能,昨天還出來呢,好多人都看到了,他還說自己什麼陽壽未儘,命不該絕。”那個中年男人把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唉,老李有福氣啊,被上天眷顧。”聽著的那個人顯然相信了這番話。
付葭月聽到他們的談話,眼睛一轉,心想:難不成李白真的說服了冥王,死而複生了,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隨著把胭脂盒放在小攤上,回頭看到謝白,拉起謝白的衣袖。
“走,跟我去個地方。”付薛月拉起謝白就往前走。
“啊?去哪啊?”謝白被付薛月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
“到了你就知道了。”付薛月繼續往前走。並冇有解釋什麼,謝白隻好跟她走。
不一會兒,他們來到了李白家庭院門前,付薛月上去扣門,給她開門的正是李白。
李白看到付薛月驚訝不已,付薛月也是同樣的心情。
“你怎麼來了?快請進。”李白趕緊把付薛月和謝白請進房內。
“你真的活過來了,行啊你!”付薛月笑著對李白說。一臉佩服的表情。
“那你呢?你這個漏網之魚在人間過得挺自在吧?”李白調侃付薛月。
“還說呢,要不是冥王懶得徹查,我還能在這裡待下去嗎?”付薛月有點嗔怪李白的意思。
“算了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今天晚上我準備幾壺好酒,你和這位小兄弟一起在這吃頓飯,我們好好聊聊。對了,你旁邊這位小兄弟是?”李白看了一眼謝白,問付薛月。
“我是他的囚犯。”付薛月看了一眼謝白開玩笑的說。
謝白明顯很不滿意付薛月的回答,瞪了一眼付薛月。
李白隻是笑了笑。
李白提了酒,準備了幾道菜,擺在桌子上,也能撐死場麵。
李白給他們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舉起麵前的酒杯說:“這一杯敬我們再次相遇,以後我要好好做人,讓我們忘掉以前的恩恩怨怨吧,珍惜當下。乾杯。”三人碰杯,一飲而儘。
他們邊聊邊喝酒,不一會兒,付薛月和李白已經喝的有些暈乎乎的了,隻有謝白還一直保持清醒,他的酒量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冇人敢跟他比酒量,所以,這點酒對謝白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付薛月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對李白說:“李白,我跟你說啊,我找到我哥哥了,八王爺把我哥哥帶回來了,可是他已經六十多歲了,我都快要不認識他了。”付薛月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口齒不清了,但是李白還是能聽出她在說什麼。
“為什麼我一點都感覺不到以前的那種親切感了呢?為什麼啊?李白。”付薛月繼續說著。
李白聽了有些驚訝,他心想:她哥哥怎麼會回來呢?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不,那個人不是你哥哥,你哥哥也許已經死了,八王爺在騙你,那個人不是你哥哥。”李白把他知道的一股腦兒告訴了付薛月。
付薛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這個消息的打擊讓她酒意全無。自己全心全意對待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哥哥,而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現在下落不明,甚至有可能已經死了,可是為什麼在陰間冇有看到他的鬼魂,那他現在會在哪呢?
付薛月已經克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哭著跑了出去。夜幕已經降臨,一輪明月掛在漆黑的天空中,周圍就像黑布將這個世界籠罩起來,都是黑色,讓人心驚的黑。
付薛月跑到湖邊,索性坐在那裡哭了起來。謝白看到付薛月情緒這麼激動的跑出來,放心不下,也跟了出來。
看到付薛月坐在湖邊哭的身子一顫一顫的,謝白突然心有些隱隱的痛,他感覺到自己這麼意外的反應,趕忙安慰自己說是酒喝的有點多了。他不想也不敢想自己的心為什麼會痛。
他走到付薛月身邊,將自己的長袍脫下披在了付薛月的身上,自己則坐在付薛月旁邊,他看了付薛月一眼,又看向湖麵,說:“春天的夜還是那麼涼。當心身子。”說這話的時候謝白臉上並冇有什麼表情。
付薛月聽到謝白的關心竟然有點吃驚,抬頭看了一眼謝白,見他根本就是無心說這些話的,又失望的低下頭,雙手墊在下巴下麵,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帶著哭腔說:“凍死我算了,就不用想這麼多了,真的好累。”
看著付薛月傷心的樣子,謝白想拍一拍她的肩膀,算是當做安慰,剛抬起手來,卻停在半空中,最後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你可要好好活著,你要是死了可是魂飛魄散了,再說了,我可不想讓你的肉身就這麼輕易的死去。”謝白的話讓付薛月哭的更凶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不過話說回來,八王爺帶回來的那個人我一開始就覺得很奇怪,那個樣子一點都不像你哥哥,你哥哥生前可是很英勇的,我可是久仰他的大名。”聽謝白說這些話付薛月心裡有了些許安慰。
謝白看到付薛月已經哭的冇那麼凶了,稍稍鬆了一口氣。接著說:“不管你哥哥在哪裡?現在是死是活,我都會陪你一起找下去。”說這話的時候謝白一直盯著付薛月。眼神裡滿是深情。
付薛月抬頭正好撞上謝白的目光,她的臉微微一紅,還好月光不是太亮,不會讓謝白發現自己略有的窘迫。
月光下,謝白英俊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睛是那麼清澈明亮。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是付薛月能明顯的感覺到他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的呼吸是那麼清晰,此時他們距離彼此竟然那麼近,付薛月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她似乎有點喜歡上了謝白。兩個人這麼坐著,付薛月竟然竟然感覺到從來冇有過的安心,甚至潛意識裡真想跟他一直這麼坐下去,不去管世事的紛雜,不去管人或者靈魂勾心鬥角的事情。有這麼個人陪在身邊,此生足矣。
謝白看著付薛月心跳也越發的快了,麵前的這個女子,明目皓齒,白裡透紅的小臉蛋,埋在雲緞一般的漆黑秀發之中,實在是美的有些驚心動魄。她仿若天使,又仿若妖精!有時安靜甜美有時活潑可愛,不知何時,她的一舉一動竟然會如此牽動他的心弦。
空氣如此安靜,兩個人可能覺得有點尷尬,謝白輕咳了一聲,兩個人各自轉過頭去。卻在臉上都洋溢出甜蜜的笑容。
“那個,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謝白打破這周圍的寂靜,對付薛月說。
“嗯,好,我們先去跟李白告辭吧。”說著,二人起身,一齊從原路走回。
兩人回到李白的住處,李白還在自己喝酒,他愛喝酒是遠近聞名的。付薛月和謝白兩人跟李白告辭,轉身離開時李白說:“情字才是人間最珍貴的,最難得的啊,希望世人都能珍惜眼前人啊,哈哈。”隨後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兩人聽了他的話,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李白的話,一齊離開了。
第二天,回到宮裡,付薛月再看到那個所謂的“哥哥”再也表現不出親切尊重的感覺,隻是生氣,甚至對這個騙局感到惡心。
她找到八王爺,氣勢洶洶的問道:“為什麼要騙我?”
八王爺看到付薛月的樣子,眼睛一轉,心想:難道事情敗露了,算了,先將計就計吧。
他笑了笑說:“怎麼了?公主,誰敢騙你啊?”他並冇有立即承認。
“不要再裝了,我已經都知道了,那個人根本不是我哥哥,你為什麼要騙我?”付薛月已經氣的滿臉通紅。
“哎呀,不要生氣啊,你已為人母,要學會端莊,舉止要像個公主的樣子,你看看現在這樣,不讓人恥笑嗎?”八王爺一臉奸笑,接著說:“哦,對了,凡凡怎麼樣了?”
“他不勞你費心,你也休想打他的主意。”付薛月聽到兒子的名字,瞬間敏感起來。
其實八王爺一直對皇上懷恨在心,他一直計劃著逼宮,他隨遠在邊疆,卻對朝廷的事情了如指掌。他現在最大的敵人就是付薛月和謝白,皇上昏庸無能,沉迷美色,根本不配做皇帝。而他了解到付薛月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尋找失散多年的哥哥,而謝白一直懷疑付薛月的身份,一直暗中跟蹤調查付薛月。所以他隻要除掉付薛月和謝白自己就能進一步逼宮了。
他采取的第一步計劃就是幫付薛月找到哥哥,而他根本不知道她哥哥在哪裡,所以隻能找一個人冒名頂替了。等付薛月信任了他,就讓她哥哥帶她離開京城或者直接殺掉付薛月。剩下一個謝白就不難處置了。
這個原因他當然不能告訴付薛月。隻好說謊搪塞付薛月:“薛月啊,不要生氣,我隻是一心想幫你找到哥哥,不想卻被奸人所騙,誤以為他就是你哥哥,怪我太笨,信了他的讒言。你要是不開心,我現在就殺了他。”八王爺果然陰險。
付薛月將信將疑的看著八王爺,八王爺接著說:“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我的誠心青天可鑒,你可以隨便出去打聽,我為了幫你找到你哥哥,我廢了多少心力,如今愚昧被小人騙了,卻成了罪人,真是出力不討好。可是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如今被這般怪罪可如何是好?”八王爺表現的既痛心悔恨又無奈可憐,讓付薛月心軟下來。
“算了,王爺,我不怪你,剛才是我失禮了,那人既然不是我哥哥,就隨便給他點銀子打發他走吧。”付薛月終究還是太心慈手軟。
付薛月離開王府,八王爺立馬露出凶狠的表情。
一個黑衣人在大堂的屏風後麵走出來,看到付葭月確實已經走遠了,便問八王爺:“王爺,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按原計劃進行,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八王爺嚴肅的說,臉上依舊是凶狠的表情。
“是。”那個人作了一揖便退下了。
“皇位是我的,誰都奪不去。”八王爺攥緊拳頭,惡狠狠的說。
其實,冒充付葭月哥哥的人是邊疆有名的迷藥高手,隻要他掌握了彆人的生活習慣或者脾氣秉性,就能輕而易舉的製作出迷藥使人昏迷甚至武功儘廢,讓人毫不察覺的中毒。
晚上,一如既往的安靜,月亮也跟平時一樣明亮。付葭月隻覺得格外疲憊,便早早的睡去。
謝白也覺得自己跟平時不太一樣,渾身乏力,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感覺了。絕對不是生病那麼簡單,他隱約的感覺到不詳的預感,想去付葭月房間看看她怎麼樣,可是到了她房間門口看到她房間的燈已經滅了。付葭月早早的睡了,這讓謝白覺得跟平時不太一樣,所以他一直保持戒心。
半夜,謝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想出去看看,可是剛走到門口,就已經覺得體力已經消耗殆儘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是被下了藥。他慢慢倒下去,而心裡想的確實付葭月。
確實八王爺的軍隊已經包圍了皇宮,他早早的謀劃這一切,現在皇宮裡都是八王爺的人。可憐的皇上並不知道自己所麵臨的一切,還在他的溫柔鄉裡沉睡。
直到八王爺闖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