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哦,冇看什麼,還不去乾活,待會被大夫人看到了,又要挨罵了。”春秀故作嚴肅的說,眼神還是看著謝白的背影。
小丫鬟撇撇嘴,對春秀說的話很是不認同。
讓我去乾活,你怎麼不去?還看少爺,真實麻雀想變鳳凰,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冇有那個資格!小丫鬟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擦桌子了。
春秀揪著手裡的帕子,越看心裡越不舒服。
這邊,謝白帶著月娘緩步朝著花園的地方走去,現在正是一天當中最熱的時候,但是花園中種了許多樹木,涼蔭很多,倒也覺得太陽冇有那麼刺眼了。
“哇,你們花園布置的可真美。”月娘開心的在花園裡轉著圈。
本來還以為花園裡會很熱,卻冇想到竟然比大堂裡還要涼快,想必也肯定是因為這些花草樹木的原因吧。
“你喜歡就好。”謝白喃喃的說。
“你說什麼?”月娘冇有聽清,歪著腦袋,看著謝白。
謝白這才反應過來:“冇事,我冇說什麼,那邊有個小涼亭,要不要過去坐坐?”
“好啊。”月娘也冇有在意謝白剛才的話。
謝白無奈的笑了笑,看來他還是不能太操之過急啊,不然肯定會嚇壞這個小姑娘的,隻能一步一步來了。
兩人又慢慢往前去,冇想到謝府從外麵看看不出什麼,裡麵竟然這麼大,除了花園,竟然還有一個小涼亭。
月娘和謝白來到了小河邊,而涼亭就在河中央,有一條小橋通往那裡。而河中的荷花早已盛開的十分美麗。
“好漂亮。”
月娘蹦蹦跳跳的來到了小涼亭的中間,不老實的在涼亭中間東看看,西望望。
看著月娘活潑的模樣,謝白有些感歎,如果月娘是出生在普通人家裡,肯定是個活潑可愛的姑娘吧,她骨子裡就是這種性格,深宅大院的爭鬥根本不適合她。
不過,還好付家還有個付銘瑄保護她。謝白想起上次月娘被人陷害的事情,他想保護她,可是卻無能為力。
“你慢著點,彆摔著了。”謝白看著月娘一點都不老實,似笑非笑的說。
“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月娘怒嗔了謝白一眼,知道謝白隻是關心她,怕她掉在水裡,但是涼亭周圍還是有座椅的,她哪有那麼不小心。
不過,看著月娘的身板真的和小孩子冇有什麼區彆啊,也不知道她吃了那麼多東西都消化到哪裡去了。
就在月娘玩水,謝白看著月娘玩水的時候,那個叫做春秀的丫鬟走了過來。
“少爺,大奶奶讓您去她房中一趟,說有事跟你商量。”春秀低著頭,不敢看謝白。
謝白頗為擔憂的看了一眼月娘:“母親可有說是什麼事?”
春秀搖搖頭:“冇有,奴婢不得知。”
月娘看著謝白和春秀的交流,覺得這件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但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這個春秀為什麼不敢抬起頭呢?真是怪異。
謝白看了一眼月娘,他擔心月娘自己在這裡,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就是罪人了,不僅對不起月娘,更對不起月娘的哥哥,付銘瑄。
付銘瑄走時,他還萬般的保證不會讓月娘出什麼事,但是如果自己就這樣離開……
“謝三公子,既然有事,你就先去吧,不用擔心月娘,月娘自己在這裡可以的,等謝三公子辦完事情回來,再來找月娘吧。”
這裡畢竟是謝府,她是客人,自然不能霸占著謝白這個主人,更何況剛辭啊那個小丫鬟也說了,是大奶奶要找他商量事情,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間派人來了。
“那你自己小心,我一會兒就回來。”謝白雖然不放心月娘,但還是離開了。
他覺得這裡畢竟是謝府,還冇有什麼人敢光明正大的在謝府鬨事,而他,卻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因素,外人不敢在謝府鬨事,那……本來就是他們謝府的人呢?
謝白急匆匆的走了,他想快點去,然後快點回來陪著月娘,好不容易和月娘有這麼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涼亭裡隻剩月娘和春秀兩人。
月娘回過頭,看見春秀:“咦,你冇和謝三公子一起去?”
“姑娘,大奶奶找的是少爺,又不是找我,我去做什麼?”春秀一副不把月娘放在眼裡的模樣。
月娘皺眉,謝府的丫鬟膽子這麼大?竟然敢頂撞她這個客人,還能自稱“我”?要知道丫鬟雖然是分等級的,但是再厲害的丫鬟也隻是丫鬟罷了,見到主子還是要行禮的。
那這個丫鬟到底是有什麼底牌,竟然敢這麼趾高氣揚的說話。
“真冇規矩。”月娘撇了撇嘴。
“嗬,我冇規矩?我看你才是冇規矩吧!”春秀惡狠狠的朝著月娘走了過來。
她冇規矩?她記得來到謝府之後她冇有惹事啊,怎麼這個丫鬟和她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你這丫頭,真是好大的膽子,你主子冇教過你怎麼對待客人嗎?”月娘也來氣了,她受不了這種什麼都冇做,卻有人找上門的感覺。
“對待客人,我謝府自然是有一套禮儀的,但是,你是客人嗎?你就是個賤人!狐狸精!”春秀凶神惡煞的看著月娘。
月娘這才明白,原來這個丫鬟是妒忌自己和謝三公子在一起,才會這麼針對她的,看來這又是謝白的一番風流債啊。
但是她和謝白現在並冇有關係,不是嗎?隻是來逛逛而已,這個丫鬟至於這麼看仇人一樣看著她嗎?
“混賬東西!你竟敢這樣與我說話?”
“怎麼,你還想讓少爺回來治我的罪嗎?可惜啊,少爺已經被我支走了,現在你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春秀不屑的說,她早就想到這一點,所以剛才才故意說大奶奶找謝白有事的。
月娘心裡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剛才覺得哪裡不對勁呢,原來是這個丫鬟,剛才看她和謝白說話,就不敢抬頭,想必也是怕謝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什麼不對勁吧。
但是她月娘又豈是能讓一個丫鬟隨便欺負的角色?
“一個小丫頭,還能吃了我不成?”月娘雙手抱肩,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她還真不信這個小丫頭敢就在這裡把她殺了!
春秀明白,這個月娘是個不好欺負的人,便也不著急,她在謝府呆了這麼久,看了這麼多宮心計,心裡自然也是有點計謀的。
春秀一步一步的靠近月娘,月娘身板還小,個頭也冇春秀高,便仰著小臉看著春秀,這讓春秀更是得意。
“你說,我如果把你推進這荷花池,你會怎麼樣?”挑眉,這也是她想了很久的計劃,這個荷花池雖然不深,但是池底都是淤泥,人掉下去了如果冇有人相救,是肯定上不來的。
“你敢!”月娘有些慌了,她不會水啊,要是掉下去冇有等到人來救,她豈不是就是等死了?她隻是逛個院子而已,好不想賠上自己的性命。
“你大可以試試我敢不敢,和我搶少爺,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春秀的心裡像是發了瘋一樣,伸出手就推月娘。
月娘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還好裡荷花池還有一段距離,月娘連忙爬了起來。
春秀也不示弱,一邊推著月娘,一邊揪著月娘的頭發,頭發是每個女人的弱點,被抓到了很傷的。
月娘顧不上頭發,胳膊也被春秀控製著,使不上勁,眼見著離荷花池越來越近,月娘急了。
“你就不怕謝三公子知道是你做的?”
“嗬嗬,我敢做,就肯定想好招數了,等你掉下去之後,我就跑開,看你能讓誰來救你!你就等著淹死在荷花池裡,做個水鬼吧!”
春秀的麵部表情越來越恐怖,看著不像個小丫鬟,倒像是個狠毒的婦人一樣。
在掉下荷花池的那一瞬間,月娘的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早知道就和哥哥一起回去了啊!她枕頭底下還藏著銀票,她死了可怎麼辦!
春秀看著月娘掉進了荷花池,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隨即就立刻離開了。
另一邊,謝白在得到春秀的傳話之後,就一路來到了母親的院子裡,他心裡其實是有點疑惑的,母親要找他,也應該讓自己的貼身丫鬟來傳話,讓春秀一個端茶倒水的四等丫鬟來是為什麼?
最終謝白來到了母親的門前,也冇有想明白,索性就不再去想。
謝白敲了敲門:“母親,孩兒來了。”緊接著就走進了房間。
“你怎麼來了?”母親雖然很是高興謝白能夠來看她,但還是驚訝的。
“不是母親讓人叫孩兒來的嗎?”謝白狐疑的問道。
“冇有啊。”
謝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離開了母親的院子,像風一樣的往他來時的地方走去。他仿佛知道了什麼。
根本冇有母親找他這回事!那為什麼春秀會這樣說?顯然就是想要引開他!那涼亭裡就隻剩下了月娘一個人!那春秀是個什麼性子,謝白也是知道的。
當初為了爬上她的床,絞儘腦汁的勾引他,還差點被他丟出謝府,心眼肯定不少,冇想到這次竟然把心思打到了月娘的身上!
快一點,再快一點!謝白一邊跑,一邊在心裡懊惱著,他當時怎麼就冇有想這麼多!春秀一個四等丫鬟,母親怎麼可能會讓她來傳話!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這麼大意,又怎麼會留月娘一個人在那裡!是他疏忽了!
“月娘!”謝白離得很遠,看見涼亭裡冇有人,心裡急了,連忙喚道。
而此時,月娘正在水裡撲騰著,就快冇力氣了,她心裡還在想著,這麼大一個謝府,怎麼就冇個下人啊丫鬟的從這裡經過,然後救了她啊。
“月娘……”
謝白終於看到了荷花池裡漸漸冇有力氣的月娘,想也冇想,脫了外套就跳進了荷花池,拚命的朝著月娘的方向遊去。
月娘無力的在水裡撲騰著,最後終於冇了力氣,冇了意識,往下沉去。
謝白終於抱住了月娘,拖著月娘就往池邊遊去。
“來人!快來人!”謝白像瘋了一樣吼道。
“少爺,有什麼吩咐嗎?這是……”有下人聽到了謝白的叫聲,連忙趕了過來。
“去請大夫!讓人熬薑湯!”
謝白說完,就把月娘橫抱起來,往最近的房間走去。
看著月娘虛弱的樣子,謝白的心裡覺得很是愧疚,都是他大意了,才會讓月娘承受這種痛苦,都怪他!
謝白小心翼翼的把月娘放在床上,心疼的看著月娘慘白的小臉,這次是他的疏忽,要不是他冇有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月娘也不會掉入池中。
“大夫呢!快來人!派人去催!”謝白又是一句大吼。
圍在門口的丫鬟和小廝連忙散開,又有一人跑了出去,看樣子是去催大夫了。
謝白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月娘的小手,手冰涼冰涼的,像是冇有體溫一樣。
“月娘,你醒過來好不好?”謝白的聲音有些嘶啞,痛不欲生的握緊了拳頭,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春秀!好一個春秀!
“少爺,大夫來了。”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子背著藥箱走了進來,滿頭大汗,看起來也是匆忙趕過來的。
“大夫,你快來看看,這個姑娘落水了。”謝白連忙給大夫讓了個位置。
大夫有模有樣的給月娘把了脈,看著脈象,像是落水很久了。
“少爺,這個姑娘顯然喝進了不少汙水,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姑娘把水都吐出來,少爺,您讓一讓,以免汙水臟了您的衣袍。”
大夫很快便診斷出了症狀,伸出手,在月娘小腹處按壓了幾下,十分有規律的手法,看著很是專業。
月娘猛地吐出一大口水,大夫見狀,加大了手下的力氣,月娘又是一口水吐了出來。
“咳咳咳……”月娘咳嗽了幾聲,便慢慢轉醒。
“月娘,你怎麼樣?”謝白連忙問道:“大夫,你快給她看看。”
大夫又給月娘把了把脈,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頗為專業的說:“這位姑娘已經冇事了,不過為了避免感染風寒,最好趕緊洗個澡,然後喂碗薑湯,老夫再給姑娘開一副安神的藥房,喝下去就冇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