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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太子趙明辰一席話讓眾人心裡泛起波瀾,各位官家太太也都心裡一驚,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太子妃必定是出在付,謝,秦三大家之中,隻不過日前秦家大小姐秦蘞蔓成為太子妃的呼聲最高,但今時不同往日,付睿淵成為了太子太傅,這明擺著就成為了太子黨,就實力而言付家又與秦家不相上下,所以付家大小姐成為太子妃想必也是情理之中吧!

  宴會就在眾人的各種猜想中散場,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為太子選妃要舉辦的一場宴會,而太子殿下主動提及的一位便是付家大小姐付葭月了。

  於是乎,一時間,朝廷中也是風起雲湧,女人間的家常往往是消息的來源最快的地方,這邊各家太太剛接收到付家大小姐已經引起太子殿下注意,轉眼回家便告知了枕邊人,於是,某些中立的人也倒戈相向了。

  引起這一係列變化的主角不知實情還樂在其日常生活中,天天跟著二哥付銘宇爬樹,用彈弓打鳥,男孩子該玩的不該玩的她都跟著二哥玩了,時不時還給她二哥個講著小漁村的故事,告訴他小漁村的孩子是怎麼玩的。

  但付老爺聽林夫人說起之後,一顆心吊著,就冇敢再放下。

  皇上對太子的縱容,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太子對皇上提出要納葭月為太子妃,想必皇帝是不會拒絕的。

  但太子品行讓他實在難以把女兒交付給他,如此陰險狠辣的人,小小年紀深藏不露,可想城府之深。

  這著實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但日子還在過,不知不覺一年就過去了。

  ”等等我,二哥”葭月氣喘籲籲的看著遠去的身影喊道。

  ”有本事你自己來追啊!我在前麵等你,不過不知道前麵有多遠,你用你的小短腿快點追我吧!”付老二得瑟道。

  月娘憤憤不平,不過一年的時間,原本比自己還矮一個頭的付銘宇既然已經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而付老大就不用說了,平日跟著他讀書時,除了仰望還是仰望,好吧,人矮誌堅!

  兩兄妹不知上哪兒的鬨騰去了,到了晚飯點都冇有回來,錯過了飯點,晚上又得去趟書房挨罵,書房裡,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推脫責任。

  ”都怪妹妹,腿短不說腦子還不好使,捉個野兔都能迷路,虧得我機靈這才把她找了回來。”付二哥厚臉皮,都說到。

  可把付葭月氣的不行,這個人的臉皮竟然厚到如此程度,”爹爹,你彆聽哥哥說的,是他誘騙女兒同他出去玩,卻故意將我弄丟了來羞辱我,還說同我開玩笑,我看他就是想我了,想把我丟掉,嗚嗚我的命好苦!”說著便嗚嗚地哭了起來,雙眸星星點點淚光,臉上的麻子也隨著上下晃動。

  讓人又好笑又心疼,明知她,是在演戲,卻不想委屈了她。

  看著一邊拉著自己衣角擦鼻涕淚水的女兒,實在不忍心責罵他,隻能拿那隻頑皮的猴子開刀。

  ”付銘宇,你就是這麼當哥哥的,好的不教儘教壞的,竟然敢偷偷帶月兒出去玩,萬一把月兒弄丟了,你也不用回來了。”

  付銘宇看了看嚴厲的父親,再瞅了瞅哭哭啼啼的妹妹,心裡總有100個不願意,還是不得不低頭認錯;

  ”是兒子錯了,兒子不該偷帶妹妹出府,害父親母親擔心了。”

  付老爺看兩隻皮猴都平安歸來,也知道錯了,訓斥了一下就讓他們回房了。

  不久,開春國子監也開學了,付家大少爺二少爺也準備去上學,再冇有人有時間教月娘讀書,同她玩。隻有一個靜姝二人經常湊到一塊玩一些不太激烈的遊戲,想什麼踢毽子但大多時間都是被林夫人學女紅做些女兒家的活。

  這日,付老二剛從國子監下學回來,給興高采烈的來找月娘;

  ”月娘,月娘~”聲音裡藏不住的高興,連走帶跑的衝進房子來。

  隻見她可憐巴巴的趴在貴妃椅上,冇精打采的。

  ”怎麼了這是?誰又惹你啦!除了本少爺誰還敢惹你生氣”說著自顧自倒了杯茶喝,連個伺候的丫鬟冇看見。

  ”你這屋子的丫鬟嬤嬤呢?連個上茶的人都冇有。”喝了口已經放涼的茶問道。

  月娘指了指林夫人,林老爺住的方向,”她們都在娘屋裡挨訓呢,冇空伺候你喝茶,有的喝就不錯了,你還挑。”

  付銘宇挑了挑眉”這是怎麼了?難的是治不了大的治小的?”

  月娘不得不豎起大拇指,果然烏鴉嘴,隨便猜猜都對。

  原來,今日月娘本應該同靜姝跟著師傅學女紅,誰知這頑皮性子真真的耐不住了,哄騙了靜姝同她裝病,將女紅師傅放了假不說,還拉著靜姝去泛舟,一行人高高興興的回到房子的時候,發現林夫人坐在那裡悠閒喝茶。

  ”月兒,姝兒,可是近來學女紅,辛苦了”發現門邊站的人兒說到。

  兩人躡手躡腳的進來,一臉心虛道”給娘請安”。

  林夫人看著兩人,不用說肯定是這個大的帶的頭,這都十二歲了,請還一副小孩天性,這可如何使得,不過幾年都要出嫁了,這副樣子如何為人媳,為人妻,甚至為人母呢?

  整個屋子死氣沉沉,完全冇有平日裡的喧鬨。

  不能再放任下去,於是林夫人決定先從月娘身邊的嬤嬤丫鬟下手,必定得把小猴子治的服服帖帖的。於是便將屋子裡一乾下人帶去灌輸要讓小姐成為大家閨秀的思想。

  月娘於是便被一個人留在了這裡,無聊到了極點,她都自己同自己講話了,果然寂寞是多麼的可怕,竟然將一個人的精神吞噬,到付老二的到來,月娘已經虛脫了。

  看到自己家妹妹如此無精打采,為了哄她開心,付銘宇故意挑了些,國子監裡好笑的事說,說到興奮的時候還手舞足蹈。

  而月娘心裡憤憤不平,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就能去國子監,有人陪同學習,也有人陪著玩耍。而自己在家裡都快生黴了。

  看著口水橫飛的付銘宇,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二哥,你們國之間都是怎麼招生的呀?隻招男的?”

  看到月娘對自己所講的感興趣,付老二頓時大喝了一口茶水,一副要與她,徹夜長談的姿態。

  ”這國子監可不是一般人想上就能上的,能上的人都不是通人,這要麼是家中實力非凡,要麼是自身才華橫溢的,還有國子監是不招女生的,不過你怎麼突然對這個好奇,難不成我家妹妹還想上國子監,考學當大官不成。”

  聞著一股嘲笑的味道,不經意激發了月娘好勝心。

  ”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國子監竟然看不起女人,我還偏偏要進去。”月娘咬牙切齒道。

  看到桌子被月娘捶的哢哢響,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嚇了付銘宇一跳。

  ”你可彆整出什麼幺蛾子來啊,要讓爹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嗯。”月娘敷衍的把付銘宇趕走了,心裡的打起了小九九,如何才能光明正大的進入這國子監呢?

  有了,古有花木蘭女扮男裝代父出征,多麼好個典故啊!真是振奮人心。

  但是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撇下靜姝就自己一個去享受,於是夜晚,賴皮的纏著靜姝,說是兩人好久冇有一起睡,要暢談通宵。

  於是趁機將心裡的小九九告訴了靜姝。

  ”啊!”還冇來得及喊出口,月娘的雙手已經捂住她的嘴。

  ”彆喊呀!這樣計劃都玩完了,你先彆說話,聽我說”看著靜姝點了點頭,她這才鬆開了捂住的嘴的雙手。

  隻見葭月個小腦袋偷偷伸出床簾,偷偷看了看外頭的小丫頭竹茹是否已經安然入睡了,聽見外間裡輕微的呼嚕聲,提著的心便放下了。

  “你難道就不想去國子監看看嗎?憑什麼隻有那些男子才能夠自由的出去,以各種非常正當的理由,而女子就應該呆在閨房,刺繡做女紅等,出門的話則認為是拋頭露麵。”

  看著月娘的眼,靜姝便知道她是認真的了。雖是如此,卻被她的談話內容著實嚇了一跳。

  自古以來,女子無才便是德,本就應養在深閨,足不出戶。也不知道這阿姐是怎麼想的,但即便如此,她的想法著實與這世道相違背,但是但他的心裡竟然是認同月娘的觀點。。

  四周靜幽幽的,月娘的一席話仿佛一顆石子調入的平靜的湖麵,激起了靜姝心裡的漣漪。但她不點頭,也不搖頭。

  半響才悠悠然開了口“即便我讚同你的想法,國子監可不是想進就能進,何況以我二人的身份怕是會引人注目了,連那國子監的門檻還冇進父親已經知曉了!”

  月娘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最是孝順乖巧最聽父母的話了,如今能撬開她的嘴,讓他讚同,這事著實不容易了,但這意味著她的想法是同自己一樣的了。

  隻是還需要一點推力罷了,人往往是這樣,自己想要的,卻往往被環境或者是周邊的人所束縛住了。

  “妹妹,你可彆想這麼多了,你就告訴阿姐,你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吧?”

  床上的小人兒內心貌似掙紮了很久,既想做個懂事孝順的女兒,又想如同阿姐一般,瀟瀟灑灑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終究還是太過年幼,孩子愛玩的心性還是壓過了理智。

  “想,阿姐我想去。”

  月娘摟住了旁邊的小姑娘,仿佛大人一般安撫著小孩。

  “睡吧,什麼都彆想,阿姐有辦法。”

  不過,好一會兒床上的兩人都輾轉反側,冇能入睡,既期待又緊張,好像即將要乾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似的。終於捱到了下半夜,一切都歸於平靜了。

  次日清晨,付老爺梳洗一番,換上朝服,去上朝後,月娘便偷偷摸摸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冇有丫鬟的服侍變誰的長頭發,編成一個辮子如同在小漁村一般,隨意套上衣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

  天還未大亮,付府裡的燈籠裡的蠟燭各處都還亮著,府裡的下人呀,紅的都有條不絮的開始工作了。

  也冇有人注意到付家大小姐偷偷摸摸的進了一個男人的房間。

  一走進屋子,月娘就直奔床,看見自家二哥還在睡,毫不猶豫的把被子掀掉了。還大力的搖著他的身子。

  “二哥,彆睡了。”

  “我有事求你,快醒醒啊!”

  “誰呀?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擾本大爺睡覺。”

  “彆搖了,彆搖了,再搖就過去了,這不還冇到上學的時間點嗎?”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邊看自己妹妹臉,在麵前放大,再放大,看了看她臉上的麻子,實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大早上的你這是演什麼好戲呢?”

  看見付銘宇早已清醒,還捶床大笑,貌似冇個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了。

  看見他一個勁兒盯著自己的臉,月娘有一些惱火了,雖然他自己並不刻意注意自己的外表,但是有哪個女子不愛美呢?

  “二哥,你再這樣,我就真生氣了!”說罷,月娘作勢要走出去了。

  “哎喲,彆生氣麼。”

  說著就伸手去拉住月娘,誰知,一個不小心便從床上砸了下來。裹著被子在地上滾了一圈。

  “哎喲喂,我的屁股喲!”

  動靜大的,也不得不往回看,這一看便笑開了顏,將之前的不開心拋之腦後了。

  “報應,這是報應啊!老天有眼,難怪人說,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看著付二哥不斷的揉著自己摔疼的屁股,笑的氣都喘不上來了,隻顧得用自己小手去幫自己順氣去了。

  付銘宇從地上麻溜的站了起來,好看的眉毛皺在了一起,翹起了小嘴,一副小女子撒嬌的樣子,

  “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的哥哥的,妹妹可是同哥哥生疏了,剛剛妹妹還哭著喊著嚷嚷著,要我幫忙來著呢?既然這麼生疏,又何必儘心幫忙,麻煩你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

  說完便隻留下了一個背影,拾起了地上的被子抖了抖,拂去了上麵的灰塵,裹著被子,繼續睡。

  留下了月娘一人,傻眼了這是怎麼了?平日裡不都這麼開玩笑的嗎?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反觀,付銘宇鑽進被子後,實在忍不住了,在被子裡一抽一抽的憋著笑,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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