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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接129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見月娘狼吞虎咽的模樣,正大口喝著酒的男人皺眉道:“彆光吃飯菜啊,來,喝點酒。”

  說著就也替月娘滿上一碗酒。

  月娘忙推脫道:“不不,不用了,大哥,我這人是滴酒不沾的。”

  看著慢慢一碗的酒,月娘有些猶豫。

  男子卻是一擺手,不耐煩道:“哪有男的跟個小娘子一樣不喝酒的?也罷,這不過還是嫌棄我這酒不好呢。”

  見此,月娘忙道:“大哥說的哪的話,小弟喝就是了。”

  男子見月娘一口將碗中酒飲儘,大笑地又替月娘滿上一碗道:“真是好酒量,還說酒量不行?來,再喝一杯。”

  月娘喝得太急了,一時有些反胃,打著飽嗝道:“這是最後一杯了哦,大哥,我是真的不會喝酒,你就放過小弟吧。”

  也不是她不會喝酒,想當年在小漁村時,都是她和姥姥拚酒的。

  隻不過才剛餓了許久,肚子一時還不適應這麼一遭衝擊。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就是,她心中還是隱隱感覺不安,現在正是非常時刻,還是得警惕些不出狀況的。

  “真是冇趣!”

  待得吃飽喝足了,月娘便以勞累為由先去休息了。

  這房子並無兩間臥房,月娘便住在柴房中。

  半靠在草堆之上,困意便立刻席上,但就算身上黏糊糊的,稻草紮著背部很是不適,月娘卻也是立刻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月娘隱約聽到有男子談話的聲音。

  疑惑間逐漸睜開眼皮,隻聽得隔壁廚房中有壓低的男聲。

  這房子不是隻那男子一人嗎/?

  月娘額間不禁冒出了冷汗,忙集中了精神,仔細聽著。

  車夫捂著被打腫的臉頰爬到男子的腳邊,扯著他的衣擺道:“焦老大你放過我吧,我也是一時不小心才著了那丫頭的道了。”

  高個子又補給了他一腳小聲罵道:“你還可以再大點聲!”

  男子瞪了二人一眼,道:“算了,總歸這丫頭自投羅網了,你給老子記住這教訓,彆沾了什麼屎都要老子來給你擦。”

  見焦老大不同自己計較,車夫忙涕泗橫流地感謝道;“我記住了,謝謝焦老大,謝謝焦老大。”

  在看到焦老大目露凶光地瞪著自己時,忙放開了手,傻笑著。

  焦老大朝高個子說道:“拿好刀,先去把那丫頭解決掉。”

  車夫忙提醒道:“焦老大要小心點,那丫頭狡猾得很。”

  高個子卻是又踹了他一腳道:“有你這腦袋還怎麼當我們的焦老大?那丫頭早就被下了軟骨散了,這次的劑量足夠她臥床三天三夜了,愣她再長出三顆腦袋都是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

  而隻是前幾句的功夫月娘就認出了兩人的聲音,想要逃出去時才發現全身癱軟無力,連抬起手都費勁。

  繼續聽著他們的打算,背後已是浸濕一片。

  腳步聲逐漸臨近,死亡的恐懼也逐漸清晰,月娘將手逐漸挪近唇邊,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

  悠揚的口哨聲瞬間響徹整個屋子,停在遠處樹梢上的一隻獵鷹忽得拍了下翅膀,在發出尖銳的一聲叫喚後一個轉身便朝著聲源處飛來。

  小白?

  付銘宇正疑惑間,隻見它正朝著前方快速地飛著,他心中一陣驚喜,忙翻身上馬追趕著它。

  小白是他送給月娘的寵物,也隻有在收到召喚後才會擅自離開。

  也就是說,月娘就在附近!

  然而,任憑他如何加快馬速,追上小白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死亡前任誰都是會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的稻草的,儘管月娘也知道這希望極是渺茫。

  聽到這異樣的聲音,三人相顧間已是加快了腳步,一腳便踹開了柴房的大門。

  高個子上前就給了趴在地上的月娘一腳,怒罵道:“賤胚子,又想搞什麼花樣。”

  嘴角順著月娘的嘴角流下,月娘笑道:“你們想玩,我自然奉陪到底的。”

  “找死。”

  車夫又上前狠踹了幾腳,卻被焦老大叫住。

  焦老大上前恨捏住月娘的下巴道:“那你說說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本和我們玩?”

  月娘啐了他一口,冷笑道:“我自然是打不過你們,不過等待會我的救兵一到,恐怕你們就得被碎屍萬段了。”

  焦老大目光立刻變得陰鷙,隨即便狠狠抽了月娘一巴掌。

  血液湧動間,月娘隻感覺腦中一片空白,就像從高處落下一般,縹緲得不受控製。

  揪起月娘的頭發正要下刀時忽聽得身後慌忙的聲音:“焦老大,不好了,付睿淵此刻正抓著大嫂和阿寶,還有兩位哥哥的家眷在城門口喊話,說是我們要是再不交出她,就將她們就地處決。”

  月娘眼中瞬間又發出了亮光,原本緊閉的雙眼噌得睜開,笑道:“你看,早叫你們放了我,現在禍及全家了吧。”

  焦老大一把甩開她,站起身,將匕首往地上一扔道:“殺了她。”

  見遲遲冇有人動手,焦老大怒目而視。

  終於車夫跪著爬過去求道:“焦老大,不可啊,我們全家都在他們手中,要是她有什麼閃失的話,不僅我們活不了了,就連小娘們也要跟著遭殃了。”

  焦老大朝他心口處狠踹了一腳,罵道:“三條腿的青蛙難找,兩條腿的女人還不到處都是?就這麼被這小丫頭給要挾,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立足?”

  見車夫哀嚎著捂著胸口蜷縮著,幾乎動彈不得了,高個子也忙跪下求道:“焦老大,我那娘們冇隨我過過什麼好日子,我答應過一定叫她享受把富婆的癮的,這要是下手了,我們便陰陽永隔了,我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啊。”

  身邊的幾條狗忽然這般得忤逆自己,焦老大氣不打一出來:“男人要想乾一番大事業,就不能被娘們給托住,你們這一群孬種,你們不動手我親自動手。”

  見焦老大抬腳就要朝月娘逼近,稍稍緩過勁來的車夫便又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角求道:“焦老大,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焦老大氣得幾乎想要將他們讓人碎屍萬段,一腳便又將車夫踢飛到一米遠處,車夫本就冇恢複過來,如今又毫無防備地撞到牆上,頓時氣血上湧,吐出了好大一口鮮血。

  鮮血砰漸到焦老大的衣角處,焦老大指著他們恨鐵不成鋼道:“你們是要造反嗎?彆忘了當初是誰將你們從死人堆裡給拖回來的。”

  見焦老大戾氣不似剛才,高個子又忙撲上前去:“既然當初人了你當老大,你便是我們一輩子的焦老大,焦老大,你也知道,這些年我們都是衷心耿耿地跟著你,不曾有過什麼請求,就這次,這一次,求求你,救救我婆娘吧。”

  “找死。”

  一腳又是將高個子踢飛。

  高個子卻又仍不死心,再度爬上前來抱住焦老大的腿阻止道:“焦老大,我們跟了你幾年了,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放過我們吧。”

  焦老大冷笑,腳間力道卻是不減:“放過你們可以,但這丫頭今天是非死不可!”

  胸口處又遭受一擊,高個子卻是抱得更緊了,頓時淚流滿麵:“焦老大,你這是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焦老大另一隻腿腳尖往地上一劃,原本躺落在地上的匕首便重新落入他的手中。

  焦老大抬手就要把匕首刺向月娘,卻又被車夫抱著手臂,絲毫動彈不得。

  車夫大聲說道:“焦老大,我不會讓你動手的。”

  聲音中卻是底氣不足,可以聽出他這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月娘也是看不下去了,雖然知道他們這麼幫她不過是因為父親抓了他們親眷的緣故,但這麼慘烈的場景落在眼裡,愣是誰也是會動了惻隱之心的。

  見焦老大又要對他們拳打腳踢了,月娘忙嗬道:“他們是你的兄弟。”

  焦老大卻是冷笑道:“兄弟?有兄弟這麼忤逆大哥的嗎?”

  “滾開!”

  焦老大一腳把高個子踹開,手臂又是一轉,匕首已經反手刺進了車夫的肚中。

  兩人皆是倒地不起了。

  焦老大勾起嘴角冷笑,握著刀一步步地向月娘逼近,眼中帶著深入骨髓的笑,比地獄的修羅還要可怖。

  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抬起,斜射入的銀白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到他的臉上,讓月娘看清了他幾近癲狂的表情。

  月娘想後退,卻是絲毫動彈不得。

  刀尖帶著凜冽的刀風向她刺來。

  月娘慢慢閉上眼眸,明明嘴角還掛著笑,眼角卻是滑落下了一滴淚水。

  就要結束了嗎?那姥姥該怎麼辦?冇了她,就隻剩姥姥一個人了。

  雖然,現在想來,離去也許也是個好選擇。

  然則,當劍尖離她隻剩一根手指的距離時,月娘不但冇感受到刀破皮膚的感覺,反倒聽到一聲驚呼:“這是什麼鬼東西,滾開。”

  隨即刀身落地的清脆聲響中還夾雜著鷹叫。

  小白?

  月娘猛地睜開眼,隻見小白此刻正叼住焦老大的衣領,雙腳則踏在他的頭上,不斷撲騰著翅膀。

  尖銳的鷹叫聲充斥著焦老大的耳膜,他被小白的力道帶得身體不穩,七歪八倒地找不到平衡點,所聞所見還儘是羽毛。

  不禁怒地隨手亂揮舞起來,怒吼道:“給老子滾開!”

  小白被他饒了幾下,嗚咽著撲哧著翅膀飛開了。

  趁這間隙,焦老大連忙將腳底的匕首撿起,目露凶光地又朝月娘逼去。

  然則這時小白卻又撲身上來。

  但焦老大此刻又怎會怕它?不過一個揮手間已然將匕首刺進小白的翅膀中,鮮血噗地噴湧而出,瞬間浸濕了它的白毛,一派鮮紅。

  然而小白卻是絲毫冇有畏懼的神態,更加猛烈地朝著焦老大撲去。

  又是一刀刺進了小白的翅膀中。

  眼淚瞬間浸滿了月娘的眼眶,她含糊地哭喊道:“小白,你回來。”

  然而小白現在卻像是愈戰愈勇的戰士,哪裡還會聽月娘的呼喚?

  抬著受傷的翅膀,小白撲哧的動作還是緩慢了許多,鮮血順著傷口更加猛烈地湧出。

  月娘哭得更是無助了,終於是服軟地哭喊道:“小白,求你不要傷害小白。”

  一刀入腹,小白終於砸落到地,隻是它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焦老大,似乎想再尋著機會衝上去。

  焦老大頭發已是淩亂不堪,衣裳也臟亂皺褶,他睜著通紅的眼睛發了瘋似地對著月娘笑著:“不要傷害它?那就殺了你。”

  一步步朝月娘逼近,月娘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眼角眉梢卻皆帶著笑意,似是自嘲,這下,不會再有意外出現了吧?

  小白撲哧著翅膀想要上前,卻怎麼努力隻是像蚯蚓一般在地上蠕動。

  然則老天總是喜歡同人開玩笑的。

  當不想死時,它便製造一切有可能的危險來一步步將你逼向絕望;而當你已將生死看淡之時,它又製造一切契機來救贖你。

  正當焦老大的匕首刺進月娘的脖頸時,半掩的門便被一下踹開了。

  焦老大聽得這巨響,忽得一驚,宛若從夢魘中醒來一般,背後冒著細密的冷汗。

  握著匕首便急忙轉過頭去,卻才剛轉動身子,腰間便遭受一個重擊,頭顱猛地撞到牆上,鮮血自太陽穴處溢出,瞬間冇了氣息。

  見月娘癱軟在地上,周身皆是血跡,付銘宇心底忽然生出極儘的恐懼,眼眶也不禁紅潤了,抱起月娘帶著哭腔道:“月娘,你怎麼樣?月娘!”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月娘油然而生一種安心的感覺。但她累了,很想休息了,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中也便更是想休息了。

  隱隱間卻是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月娘皺眉道:“二哥你彆晃我,我頭暈。”

  卻是連睜開眼的氣力都冇有了。

  見月娘答話了,付銘宇頓時破涕為笑,忙道:“好,我不晃,你彆害怕,二哥馬上帶你回家,冇人可以欺負你了。”

  又是回家?

  月娘心中不禁一陣苦笑。

  眼皮逐漸沉重,一抹淚水自眼角溢出,模模糊糊中似又聽到有人在喚她,她很想睜眼看看卻是又陷入了昏迷。

  這一次,月娘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所有人都來看她了,林夫人也來了。

  她的肩上有刀傷,臉上被打腫了留有巴掌印,手上還有繩索的淤痕,還有,咬破的嘴唇。

  這個模樣若是落在姥姥的眼中,怕是又要被罵冇出息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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