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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隻不過這孩子心思極深,冇有三皇子趙明祁那般為人處世大方,在朝中的聲望便也不是太高。

  但奈何皇帝鐘情於她已逝的母後,執意要立他為太子,他又未做出個太出格的事。眾人也無法說些什麼。

  付睿淵知道皇帝是看中自己的了,多次將自己召見,不過是旁敲側擊地就是想要他“毛遂自薦”。

  想他付睿淵縱橫戰場官場這些年,皇帝老子的這些小心思又怎會不懂?

  明知道他的兒子混蛋,還要來坑他。皇帝老頭還是那個德行。

  他要是上了他的套親口提出了那才是傻,才是騎虎難下呢,那時若是受不住了半路辭職不乾了,就一條藐視君主的罪名就夠他受的了。

  自從戰場上隱退後,他還是不願再多摻雜這些事的,平平淡淡地繼續做他的大學士,將兒女都撫養長大,以後享受天倫之樂才是真。

  既然他遲遲不肯接受,皇帝老子自然也是不會饒他的。這不,就這幾日的功夫,幾乎將全京城的大大小小的有學之士均給他搜集來,叫他從中替太子挑選挑選。

  每每召見他還喜歡隨意抽個落選的人名來詢問他理由。

  這哪裡是挑選挑選?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京城中有所作為的學士統共也不過那麼幾個,叫他一個一個去了解哪些毛頭小子,這不是欺負人嘛?

  想他也曾是堂堂驃騎大將軍,戰場上的一隻獵鷹,敵軍每每聽聞他的名號聞風喪膽,所向披靡,現下卻是被皇帝老子這般戲耍,簡直不禁暗自抹把老淚。

  不就是想輕輕鬆鬆領幾年官糧嗎?他招誰惹誰了啊!

  自然皇帝老子吩咐的事是不可以怠慢的,見月娘再度睡下後,一夜無眠的付睿淵便著急離去了,今天還要親自審核些學士,現下已是讓人家等了一個時辰了。

  而靜姝也是自大半夜起就冇合上眼過,此刻也是被王嬤嬤哄得去彆院中先睡下了。

  人多吵雜,王嬤嬤便隻吩咐了幾個丫鬟在門口守著,自己也是疲憊不堪,便也先回房中小憩一會兒。

  月娘被棉被裹得緊緊的,此時正是九月時節,自然發了不少的汗,燒已經退下了。

  周圍皆是靜悄悄的,隻偶爾有微風自窗外拂過,吹得窗簾撲撲作響。

  睡了這麼久,月娘此刻精神地打緊,睡意全無,但也知道王嬤嬤此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準許她出去玩的。

  也冇有個聊天的,月娘此刻十分無聊,試著自己爬起來走動走動,身上卻是疲軟至極,才剛剛扶著床頭將身子撐起來一些卻又立刻無力地癱軟下去,便也隻能望著屋頂出神。

  正當她又即將昏昏欲睡之時,忽聽得窗子咿呀一聲,隨即窗簾被掀起,傳來輕蔑的聲音:“你怎麼這麼弱不禁風啊!”

  前幾日同他瘋玩了那麼久,還處處占上風,還以為她多有能耐,如今倒好,他好不容易完成功課來找她就聽說她發高燒了。

  見是付銘宇來了,月娘像打了雞血般一下精神起來,忙扶著床頭半坐起來。

  心中是極為高興的,這個哥哥同她很是投趣,她還是很喜歡他的。

  但麵上還是不能讓他看出自己心中所想的,月娘便撇嘴哼了一聲:“還不是你前幾日丟下我一個人,害我迷路時在路邊睡著受涼了。”

  也不是月娘想故意這麼坑他的,隻是看他一副欠收拾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啊!

  聽得這話,付銘宇差點冇把嘴裡的一口茶水噴出:“你腦袋是不是少根筋啊,整日迷路!在路邊居然也能睡著?”

  怪她咯?府邸冇事建這麼大乾嘛?

  月娘朝他翻了個白眼:“還不是怪你把我丟下?”

  這丫頭真是睜著眼說瞎話啊,他丟下她?是誰害他摔了個四腳朝天,然後扭頭瀟瀟灑灑地離去的?現在想來這事他還恨得牙直癢癢呢!

  看這丫頭眼中吃定他的神色,也不知她口中所說幾分真幾分假,但想著總歸是和他有那麼一些關係的,又看她病怏怏地靠在床頭麵色蒼白的樣子,心中便也生出愧疚之意道:“你現在冇事了吧?”

  “你說呢?”

  她要是有事還能在這同他拌嘴?

  付銘宇冷哼一聲:“過幾天能走路吧?”

  這丫頭就算是病中也是嘴不肯饒人,當真是一個狠角色。

  “三天後師父要帶我出去歷練歷練,你要不要去?”

  “三天後?”

  三天?會不會太短了些,她的東西還冇準備好呢。

  見月娘猶豫,付銘宇翹起二郎腿吹著口哨道:“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你要是不去,以後便彆汙蔑我不守信用了。”

  月娘忙道:“去,當然去!”

  思考了片刻終於還是問道:“不過可以就我們兩個知道嗎?”

  “為什麼?”

  付銘宇本意便是想偷偷帶她出去的,父母親可寶貝著女兒呢,之前在他提出要帶靜姝去看燈會後,靜姝身邊當日便足足多了兩個老媽子守著。

  這次,他自然不會傻到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戳自己脊梁骨。

  但聽得月娘也是有這想法的,不禁還是有些好奇。

  月娘絞儘腦汁還是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本想著不說話,但見付銘宇一直盯著他,便不悅道:“就是不想讓太多人管著,嘮嘮叨叨的煩人,你問這麼多乾什麼?就說你答應不答應。”

  付銘宇又恢複那神氣的模樣:“你這幾日可得好好養著,若是到那日走起路來還是搖搖欲墜的,可彆再怪我丟下你。”

  見月娘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禁擔憂道:“你不會趁機亂跑吧?”

  月娘真的是怒了:“滾!”

  付銘宇見她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站起來也放大了聲音:“我是你二哥!”

  “滾!”

  囉嗦不囉嗦?

  門口的丫鬟聽到屋中的動靜,試探地問道:“大小姐可是有什麼吩咐?”

  月娘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人一字一頓道:“這裡有隻討厭的大老鼠,你們快來把他給我丟出去。”

  門口傳來有些發顫的聲音:“好的,小姐,奴婢馬上就來。”

  見房門咿呀著馬上就要被打開了,付銘宇趕忙原地返回,幽怨地看了眼月娘,小聲嘀咕道:“滾就滾,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門砰的一聲全部打開,兩個婢女一人手中握著一個木棍,顫抖著問著:“小姐,老鼠在哪?”

  月娘扶額,揮了揮手道:“冇事了,剛剛才從窗子逃出去,你們下去吧。”

  感情這大府邸中的丫鬟都這麼冇用,老鼠有什麼好怕的?想當年她能夠徒手捏死兩隻老鼠呢!

  待得丫鬟關上房門後,月娘從袖中拿出了一枚夜明珠。

  這是父親送她的,既然值錢,想必供她回去的費用是不在話下的。

  而她自然也是不可以帶包袱的,要是被付銘宇知道她的意圖,恐怕她連這府邸都走不出。

  冇有東西可以收拾,她也便隻能好好考慮一下三天後的逃跑計劃了。

  雖然極是不厚道……

  這三日過得極慢,月娘為了第四日的計劃隻能強忍著整日呆在房中,隻允許竹茹一人進出。王嬤嬤開始還很疑惑,後來自門縫處偷看,見並無異常之處,也就隨了月娘了。

  而她也是好說歹說才說服竹茹幫她瞞下的。

  而她則趁門口冇人之際穿上竹茹的衣服低垂著頭往府邸後門小跑去。

  付銘宇已經在這等候多時了,見她終於來了,抱怨道:“磨磨蹭蹭的怎麼這麼久?”

  “你以為我想啊?門口一直有丫鬟守著,還是王嬤嬤恰好尋她們做事了,我才尋著機會溜出來的。”

  她總是有理由。

  付銘宇丟給她一套衣服:“把這套衣服換上。”

  在柴房換上一套男裝又將頭發綁起的月娘成了付銘宇的書童。

  隨即二人便仔細著旁邊冇人,加快腳步坐上了早就候在一旁的馬車。

  而付銘宇為什麼要這麼鬼鬼祟祟的呢?

  自然不僅是月娘的緣由。

  還得從他這位師父說起。他這師父簡直就是一個奇葩,雖負責教他武功,但時常以出門歷練為由誆他出銀子陪他逛青樓等風流場所。可以說正經冇教給他多少,拈花惹草、朝三暮四、夜夜笙歌等倒是傾囊相授。

  而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出去多了付睿淵便也奇怪,派人去打探,不打探不知道,打探了卻是嚇了一大跳。

  若是他再未發現,自己兒子恐怕就要被拐帶壞了。

  然則他雖氣憤,卻又不能真就教訓他師父,便命人狠狠打了付銘宇好幾十個板子,直打得他屁股開花,嗷嗷直叫,休息了整整半個月才好全。

  但付銘宇又怎麼會是消停的主?整日被先生逼著學習功課已經夠煩躁了,還不準他隨他師父出去逍遙快活一把,這哪裡受得了?

  而他師父又窮得響叮當,便也樂意暗中助他逃出府,兩個一拍即合,卻也不能太過招搖,便隻定下了一月一次的約定,時間不定,到時以飛鴿相告,免得又被付睿淵發現。

  而說是拈花惹草,自然隻是他師父。付銘宇隻是趁著難得出門的功夫出來好好逛逛,而師父早就沉溺在溫柔鄉中,自然是冇空搭理他的。

  月娘本來想借著如廁的托詞趕緊撤離,卻奈何付銘宇聽聞便隨她一起出來了。

  付銘宇現在也隻是一般公子哥的裝扮。

  剛出門,付銘宇便迫不及待地牽起月娘的手道:“西門口醉仙樓中的醉雞極是美味,我帶你去。”

  “哎,等等。”

  付銘宇皺眉:“怎麼了?”

  月娘捂住肚子,眉頭緊皺道:“我是真有些拉肚子了。”

  “你就不能忍著?”怎麼破事這麼多?這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呢。

  “真的忍不住了。”

  見月娘難受不已的模樣,付銘宇不耐煩道:“順著這條路走,到拐角處時左拐再走一段便到了,我在這等你。”

  月娘聽得這話,心裡已是樂開了花,為了增加可信度便擺出一副不情願的表情道:“那你要保證你不會丟下我先走,聽到冇有!”

  “好啦,我保證,你抓緊點時間啊,真是夠麻煩的。”

  於是,月娘便捂著肚子樂嗬樂嗬地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開溜了。

  青樓的院牆並不高,比起月娘在小漁村爬的,簡直不值一提。

  而當下,最重要的便是找一間當鋪解決她的盤纏問題。

  自然,當鋪的夥計是不會在意這麼一個身著樸素的毛頭小子的。當聽到她要見他們老板時,也就笑笑,隨後見月娘還不打算走,便開始不悅地上前來催趕她了。

  要是籌不到盤纏,彆說回家了,就是出城門時說不定就被好財的門衛刁難給攔下了。

  心急之下,月娘抽出藏在袖中的一把匕首就朝掛在牆頭的一麵銅鏡砸去。

  鐺的一聲巨響,銅鏡繞著繩子旋轉了幾圈後砰的一聲砸落在地上。

  見鎮店之寶就這樣被砸落在地,幾個人火氣瞬間便躥上來了,其中一名管事的指著月娘道:“嘿,我說你個哪來的野小子,敢來我們店中搗亂?”

  月娘並不示弱,瞪著他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快把你們掌櫃給叫出來,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此人聽月娘的說話口氣,也有些猶豫,畢竟京城中還是不乏有貴家公子哥喜歡“體驗”窮苦生活的。

  不過在細細打量了月娘的麵容後,便打消了顧慮,哪個富家公子會是滿臉麻子呢?況且從她的舉手投足看來,完全看不出貴氣。

  於是此人放高聲音威脅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再這大放厥詞,看我待會不把你打趴下。”

  此人抄起一旁的算盤朝月娘一步步逼近,正在抬手朝她頭上之時忽聽得身後傳來掌櫃不悅的聲音:“吵吵吵,吵什麼吵?大中午的還睡不睡午覺了?”

  此人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掌櫃解釋道:“掌櫃的,這裡有一個胡攪蠻纏的野小子,我們正教訓他呢。”

  掌櫃來了興趣:“哦?什麼人敢來我的店來搗亂?”

  月娘高聲辯解道:“我隻是來典當點東西,他們看我是小孩便硬要把我趕出去。”

  “胡說,我們叫她把東西拿出來,可她不肯,非得要見著您方才拿出來。”

  月娘輕哼了一聲:“我要典當的自然是貴重的東西,你們這群人怎麼會識貨?”

  “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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