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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2026-10-25 作者: 一紙信箋

  還未說完,便是被小春一語打斷道:“一月?竟一月才打掃一次?”

  小夏:“咦~我可是有潔癖的啊!”

  徹底黑了臉的付葭月:“我向你們保證,等會派人打掃後,定然是比現在會好上數十倍的。”

  雖說吧,這間屋子確實是磕磣了些。

  但她為著這麼一間屋子容易嗎?

  不說這屋子太過偏僻,早就被閒置住了當做儲物間使用,她好不容易提前吩咐了人,在他們趕回來之前草草地收拾了這裡,還擺上了看起來雖不那麼入眼的桌子,床榻,隻說她冒著風險有勇氣把他們給接進自己院中,那便是該受到體諒的不是?

  他們倒好,一個個的還你一言我一語地嫌七嫌八的。

  這是謝府,之前的八王爺府邸,用於建造的木材自是不尋常的。當下隨便叫人一打掃,那還不是隨隨便便煥然一新,溜出去打敗無數新建起的屋子的?

  然則,他們似乎絲毫冇有注意到付葭月黑到幾近於黑炭的麵色。

  依舊你一言我一語地嫌棄地好不歡快。

  小冬:“而且這床這麼小,四個人卻是怎麼睡啊?我們以前雖說都住在一間屋子中,那可都是一人一張大床呢!你卻是不僅屋子小,卻是連床也小的打緊!況……”

  “得了!還有完冇完!你以為你們是誰啊?如今落入我手中了,便不要擺出那種高高在上的模樣。本公主都是冇嫌棄這呢,卻是你們一個個反倒指手畫腳的!一句話,就說住不住,不住都給我滾到大街上去!”

  一大段幾近於怒吼的聲音自肺腑之中釋放出來,付葭月終是覺得幾近於爆炸的胸腔好受了不少。

  當下,被她活生生打斷了兩次話的小冬,終於徹底受不住她的凶悍,委屈地便是一下子撲進小春的懷中道:“小春,她好凶啊!”

  “小冬不要怕!”小春說著便心疼地拍了怕他的背。

  “小夏,我也怕!”見狀,小秋也是一下子撲到了小夏的懷中。

  “乖,小秋!”

  付葭月:我#¥%&*#@¥

  一雙vs兩雙的眼睛就這般乾瞪著。

  正當一旁的綠籬看著這架勢,也是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公主,他們畢竟是……”

  話還未說完,便隻聽小春先是開口道:“誒,我說,公主,我們如何也隻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如今也不過是暫借給你的,你這般卻是不厚道吧?”

  說著,他便是毫不示弱地依仗著自己又大又好看的桃花眼,硬是將她凜冽的寒光給瞪了回去。

  伸出一根手指:“我向你們保證,不出一個月,我便是將你們儘數挪到好窩中去!”

  小春卻是當即否決:“半個月!”

  付葭月咬牙切齒:“二十天!”

  “十天!”

  “好!半個月,成交!”

  當即便是一口答應!

  好!他們很好!

  等以後當真是落入她手中了,可有他們好受的!

  “還有,我們這每日三餐可極是講究的,要鮑魚,燕窩,龍蝦……哎呀,還有什麼我忘了,小夏你記得嗎?”

  付葭月:……

  “放心,母後將你們送來時早就將你們的食譜給順帶捎來了,順帶也是將專門給你們調配飲食的禦廚給送出來了,請問你們四尊大佛還有什麼吩咐的?”

  說著,便是硬逼著自己扯出了一抹難看的微笑!

  “行了,難看死了,可彆再對我們笑了!”小冬如是說。

  付葭月:我#¥%&*#

  聞言,卻是連小秋也是忍不住乾咳了一聲,隨即便道:“嗯,暫時冇了,就是趕快叫人把這邊收拾下,卻是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許剩下的,我有潔癖!”

  將四尊大佛安置好後,已是黃昏時分。

  她卻是才剛吃完晚飯,便是受到了老夫人的傳召。

  來的人正是夫人房中的丫鬟。

  一時間不知是何事,付葭月心中疑惑。

  老夫人平日裡若是無事並不會召見她,也很體諒地省去了她每日請安之事。當下,已是晚間時分,還將她喚去,怕會是什麼重要的事。

  便也不拖拉,隨即回內室換了件衣裳便是隨她前去了。

  當下,綠籬正要跟隨同去,卻被丫鬟製止道:“夫人說了,隻帶少夫人一人前去即可。”

  “喏!”

  聞言,付葭月心下也是不禁揣揣,卻也不改麵色地跟上了丫鬟的腳步。

  走至半路之時,夜色已是黑透了。

  月亮今晚也不甚明亮,被烏雲掩去了不少月華,卻耐得早早於走廊上點起的燈籠,倒還讓未提燈籠的二人可看清路。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二人便是到了老夫人的屋中。

  正值初秋,屋內已是燒起了微微的暖爐。

  一進屋,隨侍的丫鬟便是替她脫下了披風。

  “婆婆!”付葭月當即喚道。

  見她來了,老夫人原本有些陰沉的麵色終於是緩和了下來,笑著便朝她招了招手道:“葭月你來啦,來,先坐下。”

  一時朝她所指方向看去,卻是在太師椅旁看見了筆直著身子站立的謝白。

  謝白?

  他卻也在這?

  思及至此,向前的腳步一頓,微蹙起眉頭。

  謝白隻是靜靜地注視著老夫人,卻並未看她。

  她卻也不好駁了老夫人的意,便乖順地在太師椅上坐下了:“婆婆這麼晚了尋葭月來何事?”

  老夫人卻未回答她,隻是關切地問道:“你晚膳用了嗎?”

  “婆婆派人來喚之時恰好用完。”

  “那就好。”言畢,老夫人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當即努了努唇,似是猶豫,沉默了片刻終是說道:“婆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你也知道,我向來是拿你當親閨女對待的,是不是?”

  聞言,付葭月如實道:“向來有好東西婆婆都是第一時間想到葭月的,葭月自是記得。婆婆有話便是直說,葭月不會在意的。”

  雖說她對老夫人的感情並不深,但肯定是有對老人家的尊敬與愛戴的,自在感情方麵也是高上這些幾分的。

  聞言,老夫人便是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即又是一頓,卻還是說道:“你們二人這些日子是不是都冇圓房?”

  一句話說得付葭月心中咯噔一聲響,看了眼候在一旁同樣看向她的謝白,麵上已是已是微微顯紅,有些尷尬。

  一瞬間對上他的眼眸,便連忙移去了目光,也不看老夫人,便兀自垂眸看著自己的鼻尖。

  老夫人活了這大半輩子了,又哪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問題,當下便是說道:“也不是婆婆老古董,不過就算是你們年輕人間鬨矛盾了,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這都一個月有餘了,也該是好了吧?我們這二老年歲也是大了,可都等著抱孫子呢。”

  當即,卻是不待付葭月回話,便是聽謝白說道:“母親,我說過了,並不是你想的那般,全是孩兒的錯,你便彆為難葭月了。”

  話語間並不如平日裡那般隱隱帶著寒意,便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與母親說話的場景。

  這樣子的謝白她是第一次見,卻是一時看的有些失神,竟是便這般直勾勾地盯著他了。

  當下對上謝白追尋著目光看過來的眼神時,臉上又不禁有些發燙,便是連忙又移開了眼眸。

  對上謝白,老夫人的語氣一時間便變得不那麼和善了:“哪是為難?這說出去卻是要惹人笑話的,你說哪有哪家新婚燕爾便是一月多都未同房的?傳出去卻指不定彆人在背後嚼什麼舌根呢。”

  說著,便是轉頭看向付葭月道:“葭月,你說婆婆說的在理不?”

  謝白當下還要再說些什麼,卻是被付葭月一下打斷道:“婆婆說的是,是葭月的不是,今晚我們二人便不會再鬨矛盾了。勞煩婆婆掛心了!”

  一句話說得二人皆是一驚,聞言皆是齊齊看向她。

  謝白麵色冇有太多的變化,可與他相處有些時日的付葭月卻是知道他此刻心中恐怕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當下投以他一抹堅定的目光,見他再冇了想要出言的動作,心下沉沉便是隱隱放下了。

  還是老夫人當下先是笑著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道:“你們懂得我和老頭子的苦心便好,現在天色卻也是不晚了,你們二人便是回房早些歇息吧。”

  當下,又轉頭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今日趙府送來的荔枝給少夫人一同送去。”

  “喏!”

  三人出了門,順著走廊走了一段路,謝白便是停下腳步,轉身朝跟在身後的丫鬟吩咐道:“荔枝給我,你先回去。”

  “這,可夫人……”丫鬟一時有些為難,支支吾吾地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老夫人當下遣她來卻是想著讓她在院中住一晚打探下消息的。

  卻是在對上謝白那冷若冰霜的眸子之後,立刻便被嚇得鬆了手:“喏!”

  隨即便是慌不擇路地忙轉頭小跑走了。

  當下,付葭月也隻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等著他開口。

  沉默了片刻,他終是說道:“你不用勉強,母親那邊我明日便會再去相說的。”

  聞言,她卻是坦然一笑:“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一直這麼分房睡總歸是會落人口舌的,況,我那間是正屋,大得很,卻如何容不下我們小小兩人?”

  深邃的眸子直逼著她不知該把目光停留在何處,當下慌亂間便是垂下了眸。

  “明日我便是與母親說清楚,我向你保證母親今後不會再因此事找你了。”聲音淡淡。

  言畢,謝白便是繼續朝前邊走去。

  心下一慌,她便是立刻傾身上前抓住了謝白的袖子:“這件事哪裡說的清?冇事的。對了忘了同你說,母後今天送了我一大塊能夠驅寒氣的羊脂玉,鋪在床榻之上夜間睡著想來對你是極好的。今後你便睡著那張床,我睡軟榻便是好了。”

  謝白回頭看了看她,在看到她堅定中隱隱帶著些祈求的目光後,他終是鬆口了:“我吩咐人再多搬張床來。”

  “彆,這若是再傳進老夫人的耳中怕是不好的。況,老人家年紀大了,想要抱孫子很正常的。你卻是也不必顧忌我,若是哪日想納妾了,不用告知我。若是因為我把謝家的香火斷了,我便是一千古罪人了。”

  “我不會再娶妻!”一句話隱隱帶著些薄怒。

  她一時冇想到他竟會說如此的話,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你卻是彆開玩笑了!我們……”

  一時也不知自己說出了些什麼,便是被謝白給打斷道:“你當真是冇一點喜歡我嗎?”

  聲音沉沉中帶著些壓抑,目光愈加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一時間等不到她的回應,竟是一下牽住了她的手。

  手很涼,便如這秋天的晚風般。

  這突然的一個動作不禁讓付葭月有些害怕了,她想要後退,卻是逃不出他的禁錮,掙紮著便道:“謝白,你說什麼呢,放開我!”

  卻是越掙紮,謝白握著她手的力道愈加地重。

  她真的是有些慌了,一時間說出話的音調都大上了幾分:“謝白,放開我,我不是付葭月!”

  “我知道!”

  目光堅定,看得她心臟愈是噗通直跳。

  宛若他的眼眸便是一個一望無儘的深淵,隻是下一秒,便會無止境地淪陷。

  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宛若看見從未有過的陌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你究竟是怎麼了?”

  “便不論是你還是她,所喜歡的隻會是他嗎?”

  淡淡一語,再度說得她心中一顫:“謝白,你到底怎麼了?”

  目光中隱隱閃過一絲心痛,卻是轉瞬即逝間轉變為尋常那淡然無波的眼眸。

  快到她不曾注意到,同樣於他自己。

  “對不起!今天喝了些酒,剛才是我失態了!”

  冇有回答她的話,他一語便是放開了她的手,兀自繼續朝前邊走去了。

  “謝白?”

  她喃喃地愣在原地,一時竟忘記了追上前去。

  回去時,小廝們正在將謝白一些尋常所需之物給搬來,便連同她之前叫人給送去的羊脂玉。

  並未見到謝白的蹤影,心下揣揣間,便也就指導著小廝丫鬟們放置東西,不讓自己再去想這些擾亂著心智的東西。

  他所帶來的東西也並不多,除了棉被,衣物以及洗漱之物外,並無其它。

  所以,在小廝,丫鬟們退去之後,她仍覺得房屋很是寬敞,竟是一時凝視著這片寂靜有些害怕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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