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進退維穀
洛克急忙化身成蜥蜴,躍下了桌子,他跟隨著修羅的腳步向外奔去。
原來這座宮殿是叫太陽宮啊!洛克一邊奔跑一邊暗想:我知道你的肩膀上壓著千鈞重擔,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會竭儘全力幫你保住波塞迪亞的。
洛克跟著修羅一直來到了他的寢宮,想必他是累了準備就寢。一進入寢宮,修羅便除去了那身冰藍色的袍子,他把血玉放在了黃金桌麵上。
修羅走進了浴室。
浴室裡傳來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遠遠地望去,從門窗上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一個朦朧的身影。
洛克恢複了人身,他看到那一襲冰藍色的袍子就掛在自己的身旁,它曾經那麼曼妙地在自己的眼前舞動過。可是,現如今,披著這身袍子的人,那個曾經驕傲得如同帝王的人,已經陷入了進退維穀的境地。我要為你做些什麼,我必須得為你做些什麼,如此,才不枉你我相知一場!
洛克收起雜亂的思緒,來到了桌子前,他拿起那枚血玉看了看,它的上麵還有一些溫熱,那是修羅的體溫。洛克望著浴室裡的那個身影,定定地出了一會兒神,然後,他咬破了食指,在那張黃金桌麵上留下了一行血字:大角星人,牢房裡,速去!
洛克又朝那個朦朧的身影看了一眼,他在心裡說:目前,我所做的也隻能是這些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洛克又化身成金色的蜥蜴,他沿著牆壁爬上了窗子,然後從縫隙裡溜了出去。
就在洛克轉身出去的時候,桌子上的那一行血字消失不見了,好像滲進了黃金桌麵,又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抹去了。
洛克從宮殿上躍了下來,在空中一個轉身,他幻化成了一隻雄鷹。然後,洛克拍著翅膀朝大洋彼岸飛去,他必須趕去接應雪烈。在洛克的身後,厄俄斯正用玫瑰色的手指打開了阿波羅神殿的大門。可是今天,阿波羅卻冇有像往常一樣按時上班,整個天空都被籠罩在了灰蒙蒙的雲霧當中。
雨季似乎提前來臨了。
幾天前,阿波羅和戀人雅辛托斯在山間玩擲鐵餅的遊戲,阿波羅施展千鈞神力,鐵餅飛得又高又遠,將一朵白雲劈成了兩半。雅辛托斯快活地追趕,結果被反彈的鐵餅擊中了前額。鮮血從傷口汩汩地湧出,將美麗少年的黑色卷發都染紅了。當阿波羅趕到的時候,雅辛托斯已經死亡了。眼看著戀人慘死在自己的手裡,阿波羅悲痛萬分,他悔恨不已,不停地哭泣,任憑誰勸說都無濟於事。傷心到了極點,結果阿波羅病了,於是,他索性告了假,連班都不去上了。
而就在昨天,在奧林匹斯山,奧林匹亞神殿裡,每四年一度的天神例會又召開了。眾神本以為又像往年一樣有熱鬨可看了,什麼熱鬨呢?免費觀賞阿波羅和波塞冬的爭吵啊!以往,他們總是為了爭奪亞特蘭蒂斯的守護權而互不相讓,常常令宙斯很頭疼。誰知,今年的天神例會,阿波羅告了病假,冥王外出遊曆,至今未歸,十二位主神,一下子就少了兩位,宙斯很是不悅。好在冇有阿波羅在場,宙斯的耳朵根子總算清靜了許多。
這下,波塞冬高興了,他又提出了亞特蘭蒂斯守護權的問題,並且據理力爭:說什麼亞特蘭蒂斯本來就在自己所管轄的範圍啦,就算輪也該輪到自己了由於阿波羅和冥王兩位主神冇有到場,眾神對波塞冬心存畏懼,不敢出言,宙斯想徇私也難了,於是,亞特蘭蒂斯的守護權就落到了波塞冬的手裡。
現在,太陽不見了,水晶衛星采集不到陽光,位於太陽宮的水晶能源係統,隻能靠以往儲存的能量來維持各方麵的運行。整個亞特蘭蒂斯愁雲慘淡,波塞迪亞更是雪上加霜。
一些彆有用心的人(懷疑是雅利安人的探子),甚至散布謠言說世界末日降臨了,一時間,人心惶惶,一些富紳商賈開始計劃逃離波塞迪亞。
再說雪烈兩兄妹,他們從尤卡坦出發,經由波克斯,一路跋山涉水,奔赴奧戈。
在前麵負責開路的是工程兵,他們有著和人一樣的外型,機械的手臂和腳,可以任意變幻形狀。他們遇山鋪路,遇水搭橋,冇有辦不到的事情。
士兵們都披著紫色的長袍,這種袍子可不是用普通的麵料製成的,它是從一種可以任意變幻顏色的昆蟲身體裡提取的基因,這種基因被植入到一種金屬裡,然後產生了變色金屬。這種變色金屬不僅會隨著周圍的環境變幻顏色,而且還能防火防水。
變色金屬被製成了袍子,它們披在士兵們的身上,可以幫助士兵隱藏形蹤,這樣,無論士兵們走到什麼地方都基本上和隱形了差不多。
現在,士兵們在雪烈的率領下,昂首挺胸,邁著鏗鏘的步伐,就像一條長龍一樣,排著整齊的隊伍蜿蜒在崇山駿嶺之間,好像永遠也不知道疲倦似的,事實上他們也根本不會疲倦,因為他們都是生化機械兵。
雪烈穿著金色套甲(那是本屬於洛克的統帥服,)騎在披著黃金鎧甲的高頭大馬上,他手持金色盾牌,腰懸金色寶劍,背上背著箭筒,箭筒裡麵插著金箭,好像阿波羅下凡一樣。在雪烈的身後,行駛著十輛由四匹馬拉的戰車,那裡麵都裝載著軍需品,這些車輛可關係著兄妹二人的性命,他必須得保護好他們。而雪碧則穿著銀色套甲,在後麵押車,那是雪烈的銀甲武官製服。
戰車軋軋地碾過,積滿沙塵的路上,烏煙瘴氣。
女王交待過,時間緊,任務重,因此,除了方便和飲食,他們冇有停下來過。
傍晚,大軍一路蜿蜒,爬上了一個斜坡,然後來到了一個路口。兩邊都是光禿禿的山,山上連一棵樹都冇有,它們裸露著的褐色皮膚上麵,遍布著許多凹陷的大坑,看起來就像傷疤一樣。
雪烈讓隊伍停了下來,他打馬奔上斜坡,來到路口,向下張望。坡下是起伏的丘陵地帶,在那些高高低低的土包之間有一條寬敞的大路通向遠方。那是一條官道,偶而還有過往的商人和旅者。這片地帶看起來就像尤卡坦。雪烈又想起了和向導縱馬狂奔的日子來。好在那些驚魂的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就是自己建功立業的時候了,雪烈忽然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雪烈觀望了一會兒,複打馬轉了回來,他來到裝有軍需品的馬車前,翻身下了馬,命令車手們(他們是人類)用餐、喂馬。雪烈從一輛車裡拿出冰凍的葡萄酒,還有加了溫的烤肉等等。﹝這不奇怪,因為車上裝有太陽能致冷器,太陽能加熱器,太陽能飲水機等等,隻要動動手,隨時都能吃到他們想吃的東西。﹞
雪碧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她伸了伸腰,扭了幾下屁股,顛簸了一整天,坐得她腰酸背痛的,當慣了公主的雪碧還不習慣這種顛簸的生活。
兄妹兩人坐了下來,開始用餐。
“唉!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那個叫奧戈的地方啊?”
“快了,過了那片丘陵地帶應該就到了。”
“洛克哥哥怎麼還冇有來呀?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小丫頭把葡萄籽糕舉在唇邊,卻不往嘴巴裡放。
“你擔心他乾什麼?說不定這會兒,他正在和女王”雪碧嗅出來了,哥哥的話裡有一股酸溜溜的醋味。
“洛克哥哥和女王?”雪碧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在送玫瑰花給洛克的時候他曾經說過:“不,不是的,不是你做得不夠好,我是說你不應該把感情放在我的身上,因為,因為”
雪碧明白了。
“原來,洛克哥哥喜歡的是女王,難怪他要拒絕我!”
雪碧的眼神黯了黯,放下了手中的糕點。
“你想那個死人頭乾什麼?我妹妹這麼漂亮還怕嫁不出去嗎?除了那小子,不管你看上誰,我都要把抓他回來,讓他跟你洞房!”雪烈很怕小丫頭難過。
“哎呀,哥哥,不許你詛咒洛克哥哥!”雪碧的臉上飛起了兩道紅霞。
“這不,還冇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雪烈不滿地白了妹妹一眼。
“你壞死了,人家可不想嫁人的!”雪碧舉起了粉拳。
“算了,算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吃吃吃,快吃,吃完好睡覺,明天早晨還要趕路呢!”雪烈催促到。
雪碧隻好舉起了糕點,她機械地往嘴巴裡塞著。這種糕點是雪烈專門為雪碧準備的,平常她最喜歡吃的葡萄籽糕。可是今天,雪碧卻冇有吃出來任何味道。
第二天早晨,當雪烈策馬奔上斜坡,來到那個路口的時候,他驚呆了。雪烈使勁地揉了揉眼睛,冇錯,橫在眼前的是一片海洋,而且還相當的廣闊,簡直看不到邊兒。
這,這這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走錯路了?不對呀,昨晚我看見的明明就是一片丘陵嘛!雪烈傻眼了,他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