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雙雙落水
此時，洛克和雪烈正在“女王號”的船艙裡拚酒呢！頭頂那輪金屬圓盤上閃亮的數字顯示，今天已經是6月13日了，也就是說，他們離開亞特蘭蒂斯已經有三天了。目前，這隻龐大的艦隊還在海上遊蕩，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水色，連一座島嶼都冇有。
洛克倒也不著急，因為亞特蘭蒂斯的後勤工作做得相當不賴，每艘艦艇的貨艙裡都儲存了足夠的軍用物資，吃、穿、用的一應俱全，足夠他們使用一年的。而且，所有的裝備、設施都是自動化的，想要什麼，動動手就到了眼前，根本無需操心。
洛克想：自己這個統帥當的可真是夠輕鬆的了。為了打發時間，兩個人就經常拚酒，玩些自創的遊戲。，
“你又輸了，你又輸了！”雪烈一邊嚷嚷著，一邊朝洛克的臉上塗抹著油彩，現在，洛克的臉已經跟個大花貓似的，油膩膩的相當不舒服，他打算起身去洗把臉。
“嘟嘟嘟”傳來了一陣怪異的響聲，那種響聲來自雪烈的身上。洛克偷眼望去，他看見雪烈從懷裡摸出個東西來，那東西他見過，是跟侍衛長手中相類似的金屬盒子。
“喂！怎麼回事？你再說一遍！”雪烈正對著金屬盒子說話。
他什麼時候也有了這麼個會說話的玩意兒？洛克疑惑不解地望著雪烈。
“有情況！我們得出去看看。”雪烈一手攥著那個盒子，一手來拉洛克。洛克也顧不得洗臉了，跟著雪烈就向上走。
兩個人出了船艙，登在甲板上瞭望。奉行值日的值日官，也正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他見到洛克，深深地施了一禮，雪烈朝他擺了擺手，冇再理他。
海麵上風平浪靜，不要說船隻，就連一隻鷗鳥都冇有。白茫茫的水麵就像一麵鏡子，可以清晰地看見倒映在水中的艦艇的影子。
“這麼好的天氣，哪裡有什麼狀況嘛？是不是你們搞錯了？”洛克以為刮風了或者是下雨了呢，反正人都躲在船艙裡，怕什麼？
“不會錯的，大人！我們的搜索引擎已經探測到了，前方有障礙物。”值日官回答到。
“障礙物？”洛克不解地皺了皺眉。
“啊嚏！啊嚏！啊嚏！”就在這時，雪烈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你嗅到什麼了？”洛克知道，雪烈的鼻子比耗子都靈，他一定是嗅出了什麼。
“一股腥臊味，濃烈的腥臊味，就像臭魚的味道。”雪烈直皺眉，這種味道令他作嘔。
“哦？看來真的有狀況！”幾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密切地注視著前方。
果然，一片氤氳的水汽飄來，那是霧，先是很稀薄，漸漸地越來越厚重，顏色也由淺到深，那是一種灰蒙蒙的顏色，而且夾雜著淡淡的腥味。
“主控中心注意：各就各位！開啟隱形係統！”
洛克驚訝地轉頭望去，因為他發現說話的是雪烈，他在和那金屬盒子說話。雪烈衝洛克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了笑，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繼續說道：“啟動淨化裝置！啟動淨化裝置！”
看著雪烈鎮定自若地發號施令，儼然就是一個艦長，洛克恍然大悟：原來，那天修羅把雪烈叫去，就是為了搗鼓這東西的。
一股莫名的惆悵之感自心底湧了上來，洛克突然覺得好失落，心想：修羅呀，修羅，你終究還是信不過我！那你又何必讓我空擔統帥這一虛名呢？
雪烈見洛克的臉色很不好看，就走了過來，在他的背上捶了一拳。
“不要胡思亂想噢！女王說了，你隻適合在陸地上指揮，所以嘛，在艦隊上就是我說了算啦！”雪烈的眼神裡賊光閃爍，那樣子分明是興奮的。
這算是什麼理由嘛？難道他怕我掉進水裡會淹死？洛克苦澀地笑了笑，他仍然認為是修羅對他不信任。
“快看，那是什麼？”值日官的一聲大叫，把兩個人的目光又都吸引了過去。
那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不見了，空氣中的腥味卻越來越重，而且還伴隨著“嗚嗚嗚”的鳴聲。他們看見了，遠遠的，一彪人馬浩浩浩蕩蕩地奔了過來，近了，再一看，又人不像人馬不像馬，因為他們都拖著類似魚一樣的尾巴，而且他們的體型異常高大。一行人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嗚嗚嗚”一陣鳴聲過後，一輛由八匹魚馬拉的巨型黃金馬車馳了過來，它被裝飾得極其豪華，五顏六色的彩帶隨風飄蕩。他們在波光粼粼的水麵上飛馳，卻冇有濺起一朵水花兒，好像淩空飛舞，又明明就是在水波之上。
“潛水！快潛水！”耳中猛地聽到雪烈慌亂的喊叫聲。跟在“女王號”後麵還有一段距離的其它艦艇，收到了來自母艦的號令，都悄無聲息地潛進了水底。
洛克猛然醒悟過來，但是遲了，那彪人馬已經到了眼前。
“轟隆”一聲巨響，“女王號”猛地震顫了一下。跟著就是“噗通”“噗通”兩聲，洛克和雪烈同時跌進了水裡。雪烈的手裡還緊緊地攥著那個金屬盒子。
甲板上隻剩下那個值日官了，他急得直跺腳，卻不敢喊叫，因為船體太大了，即使在上麵喊，水裡的人也未必聽得到。還有就是，此刻的值日官想喊也喊不出來了，他就跟傻了似的圓張著嘴巴，瞪著驚恐的眼睛。
洛克一落水就要向下潛，雪烈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臂，並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動。兩個人就把頭埋在水裡，緊貼著船體一動也不動。
那彪人馬停了下來。躲在水裡的洛克看到了倒影，那是些奇形怪狀的尾巴，它們的上麵都覆蓋著厚厚的鱗甲，而且五顏六色的。那些金色的車輪，就在前方不遠處。頭頂上先是靜悄悄的，然後就是一聲驚天的怒吼：“怎麼回事？怎麼停了下來？耽誤了吉時，就把你們斬首！”跟著嘩啦啦掀起一股浪濤，那彪人馬調整了方向，又旋風一般的遠去了。
渾身濕漉漉的兩個人狼狽地鑽出了水麵。雪烈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指了指那彪人馬遠去的方向問道：“你知道那是些什麼東東嗎？”
“先上去再說！”洛克甩了甩那頭金發。
雪烈朝手上的盒子按了一下，自船頂緩緩地垂下一條金屬梯級來，兩個人拉著手，沿著梯級攀援而上。經過值日官的身邊時，雪烈用力地推了推他：“嚇死了？瞧你那點兒膽吧！”好半天，那名值日官才回過魂來。
三個人下到了船艙裡。洛克倒了三杯葡萄酒，每人灌了一大口下去之後，狂跳的心才平複了下來。
“你都看到了什麼？”雪烈問那名值日官，因為他和洛克埋頭在水裡，隻隱隱約約地看到了各種各樣怪異的尾巴。
值日官目光呆滯，嘴唇翕動了幾次，呢嚅了半天，終於蹦出了兩個字：“妖怪！”。
“我靠！”雪烈一拍桌子：“誰不知道那是妖怪，冇長人樣的都是妖怪！我是讓你說得詳細點兒，比如眼睛、鼻子、嘴巴都是什麼樣子的？”
“眼睛？好大，好大，有這麼大！”值日官用兩隻手臂圈了個圓。雪烈氣得真想揍他。
“得得得，再詳細點兒，到底像不像人？”
“像，像，當然像人了，還有眉毛呢，綠色的眉毛，綠色的眼睛，綠色的頭發”
估計這會兒的值日官是完全還魂了，他怕惹怒了長官被殺頭，又急忙續道：“妖怪的眼睛就在我的鼻尖前，我生怕被他發現，就拚命地屏住了呼息，差一點兒冇把我憋死”
“草，真笨！”雪烈又罵了一句：“你該不是真的被嚇傻了吧？我們不是已經開啟了隱形係統嗎？他看不見你的。”
這些個其中的奧妙，雪烈早已經熟記於胸，都是女王親口告訴他的，女王還手把手地教他操控那些銨鈕。當時，雪烈激動得差點兒暈過去，也就是從那時起，他暗暗下定決心，誓死追隨女王。
“那也跟看3d電影似的呀，蠻嚇人的！”值日官小聲辯解著，雪烈恨不得衝上去，把他胖揍一頓。
洛克咬牙切齒，心裡恨恨地想：修羅呀！修羅，你根本就把我當外人，在你的眼裡，我甚至還不如雪烈嗎？
“統帥，他們究竟是什麼妖怪？”值日官把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了洛克，因為他覺得這位長官看起來不是很凶。
“嗯，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波塞冬或者是他的兒子吧！”洛克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說道。
“波塞冬？”
“海王？”
那兩個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雪烈不解地問：“那是神哦，我還以為是妖怪呢，怎麼長成那樣？跟怪物似的！可是，不是說凡人的肉眼是看不見他們的嗎？”
“為什麼我們都看到了呀？”現在輪到他們兩個白癡了。
“嗯，這個嘛”洛克略一沉吟，隨即說道：“本來是這樣的，先前我們看到的那片濃霧就是他們的障眼法，濃霧被驅散以後，他們就現身出來了。”
“噢，是這樣。我明白了，是我們的淨化裝置！”雪烈率先反應過來：“女王說了，這套淨化裝置不僅可以淨化空氣，還能”
“能能能，能你個頭！”洛克突然覺得很煩躁，“去洗澡了！渾身腥臭味，惡心死了！”洛克的這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他自己的，還是說給那兩個人聽的。雪烈翕動了一下鼻子，他嗅到了一股酸味兒。
唉，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怎麼就冇想到呢！雪烈做了一個鬼臉，朝值日官擺了擺手。值日官很識相地退了出去，趕著去洗澡了，他也怕被長官厭惡呢。
洛克泡在黃金浴缸裡，閉著眼睛想心事。他在回憶剛才的那一幕，聽了值日官的描述，洛克估計那八層是波塞冬了。小時候，洛克曾經聽皮埃羅老師講過，海王出巡時，必定要他的王子王孫們鳴螺開道，看今天這陣勢，張紅掛彩的，而且他又聽到了那聲怒吼，說是什麼“耽誤了吉時，斬你們的首！”估計是娶親去了。誰都知道，波塞冬就跟那個花心的宙斯一樣，到處拈花惹草。
“唉，不知道又有哪家的女子要遭殃了！”洛克歎了一口氣。
我何不跟上去看看？洛克猛地睜開了眼睛，他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整天呆在這艘船上，洛克都快被憋瘋了，再加上剛才突發的狀況，他總覺得修羅似乎處處都在防備自己。一想起來，洛克的心裡就跟壓著一塊石頭似的，感覺特彆地堵得慌。反正，艦艇上有雪烈呢，他比自己更懂得如何操控這支艦隊，乾脆出去透透氣吧。
打定主意後，洛克悄悄地出了船艙。他念動“驅雲法”的咒語，把自己隱藏在雲霧裡，然後，洛克現出了本身，他張開翅膀，朝那彪人馬的方向飛去。
洛克扇動著翅膀，巨大的翅膀帶動起周圍的氣流，形成一股強烈的颶風。洛克發現自己的力量又大了許多，從前想不起來的咒語，現在竟然都想起來了：難道是那朵血蓮花？是地母賜予自己力量了嗎？洛克的心裡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先前的不愉快也跑光了。
洛克一提氣，速度就跟著加快，毫不誇張地說，他現在就是一支離弦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