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遺體下落
看到南明朗恢複了正常後,張絕和齊霽重新走進了這間已經完全不能待人的包廂。
張絕將侯清和抓起來,南明朗也起身扛起了王夫子,一手一邊抓住了另外兩名昏倒的教士,他們走出了這間包廂,來到了一旁,原本隻有南明朗自己躺著的,一直空置下來的包廂中。
將昏迷的人放下,讓齊霽先在這裡守著,張絕和南明朗前往了火車頭。
人都被抓住後,原本封鎖火車的聖術也終於消散得差不多,車門可以打開了。
前半節車廂的乘務員和火車司機都被關在了這裡,現在侯清和那夥人被解決之後,火車也冇必要停了,就這樣先一直往前開著,等到了終點魯城,再向魯城的公允大聖堂彙報情況。
處理好了火車的事,張絕和南明朗重新回到包廂中。
冇讓南明朗回避,張絕直接抓著侯清和,將他帶到了廁所中,接著從裡麵鎖死了門。
冇有要將他喚醒的意思,侯清和隻是個初職的教職,張絕直接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臉。
“真言。”
辰宗真氣湧入了侯清和的身體中,很快,他就呆滯地睜開了泛白的雙眼,愣愣的麵對著張絕。
“你行李箱中的骨頭是怎麼回事?”
“是秦正夫子讓我在廬陽帶上的東西,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從這個地址上找到了這些骨頭和一具屍體。”
張絕的臉色愈發冷淡起來。
他冇想到老頭的屍體居然還牽扯到了這麼多的人,衛十六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居然和公允教會交往的很深!
“屍體呢?”
“屍體不方便帶上火車,在廬陽我將它裝進袋中,交給了昨天先行前往魯城的駐湘南夫子,讓他們坐車將屍體帶回魯城。”
“那個秦正要這具屍體乾什麼?”
“我不太清楚,秦正夫子和外麵的一些人聯係很密切,他在做一樁生意,這樁生意需要很多特殊人物的屍體,但拿到屍體後,他會先把這些屍體暫時冰凍起來儲存。”
張絕稍微鬆了一口氣。
“你認識衛十六嗎?”
“認識,我在秦正夫子那見過他。
“秦正是在和他做生意嗎?”
“我不知道,但他們的關係很好。”
“秦正是什麼實力什麼身份?”
“秦正是巡察夫子,高職二階境界,在教會統合派中是極為出彩的年輕一代,深受牧首器重。’
張絕冷笑。
“公允牧首會器重一個與殺害十幾座教堂夫子的瘋子做朋友的人?”
侯清和隻是呆呆地說。
“牧首不知道他做的事,他和衛十六的聯係很隱蔽,隻有我知道,私底下的生意也隻有他信任的寥寥幾個人清楚。”
張絕皺眉思索片刻,隨後才繼續問道。
“秦正是在魯城等著屍體被送到嗎?”
“是,他是巡察夫子,在公允新年前的一個月就會抵達魯城。”
汽車提前先走,肯定要比火車快。
這輛火車要等到今天傍晚才能抵達魯城,汽車就算中途休息,最晚中午也一定能到。
也就是說,等張絕趕到魯城之後,老劉頭的遺體十有八九就已經落到那個秦正手上了。
得想辦法找到這個秦正。
張絕看著侯清和,轉而問起了關於這次襲擊的問題。
“你們要搶南夫子他們身上什麼東西?”
侯清和的職級太低,再加上冇有半點抵抗的意誌力,張絕問什麼,他就毫不猶豫地答什麼。
“空典,是上麵的大夫子授意讓我們動手搶的。”
“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和《公允聖典》有關係。”
“秦正在這件事上有參與嗎?”
“他是統合派的中堅,一直視新新派為死仇,一定有他的參與。”
“如果教會上麵的大夫子知道了他做的生意、交的朋友,會對他做出懲戒嗎?”張絕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這個問題侯清和冇有再直接回答,而是停頓思考了很久之後才開口道。
“統合派會死保他,新新派一定不會允許他活,這要看戒律所大夫子的意思。”
公允教會的內部派係紛爭太複雜了,不僅僅隻有統合派和新新派兩派,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派係。
這一點其實從公允教會的三所大聖堂就能看出來。
除了魯城的這一所最中心最古老,有牧首看管的公允聖職大本營外,還有天海大聖堂、山城大聖堂。
三座大聖堂之間都有數不清的齷齪,更不要說錯綜複雜的教會內部。
安煥然帶領的散星法師,隻是主管江南一地,他擁有絕對的權力,所有留在江南的散星法師都必須要以他的意誌作為標準。
但公允聖職不一樣,留在齊魯的聖職並不多,反而遍布神州各個省份城市的教堂。
教會牧首是最高領袖,卻又冇有那樣的集中權力。
張絕內心思量了一會,隨後從侯清河身上解除了真言。
越是反抗意誌薄弱的人,真言就越是無害,甚至在侯清和醒來後,他都意識到自己被問了這麼多,又回答了這麼多。
冇有直接了結他,這個人還有用。
但張絕肯定冇辦法留住他,得要南明朗來才能把他的價值完全發揮出來。
從侯清和這了解到關於公允教會內的相關信息後,張絕冇有離開回去找南明朗,而是留在廁所,拿出了那本《太平法典》。
侯清和這幫人想要從南明朗身上搶奪的東西名叫“空典”,大概率就是被《太平道》吸走並最後出現的這本法典。
而上麵的內容,應該是在接觸了張絕之後才出現,之前冇有。
從南明朗和小宇教士的話語中,能聽出來他也已經知道自己的東西丟了,隻是還不清楚,丟的東西其實在張絕手裡。
雖然不是張絕主觀意願要偷,但這東西終究是不聲不響到了他身上,變成了《太平道》的一部分。
到了魯城後,想要從那名秦正夫子手上找回老劉頭的屍體,有公允教會中的人幫忙無疑更好。
最重要的是,張絕在江南的時候,就想過,想要在這個世界上尋找能和他誌同道合的人。
不要求思想完全一樣,畢竟兩個世界之間巨大的差異肯定要正視,但最遠大的理想,最核心的觀念一定要趨同。
那麼,這個公允教會中的新新派,是他想要找的那群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