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太難了
莫奕一瘸一拐的走進了玉石廠。
廠子裡郭濤正在和廠長掰扯安保問題。
“爸，爸，爸！”
謝小盟一瘸一拐的走著，還彆說，真的像腿部受傷了一樣。
“又啷個了嘛！”
廠長嫌棄的走了過來，身上披的衣服湊了湊，算是冇有掉下去。
“出車禍了。”莫奕的重慶話已經說得很不錯了，和本地人說得差不多。
“你個龜兒子一天到晚都給老子惹禍。”
廠長老爹看著謝小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忍不住踢了一腳石膏。
這裡劇本上寫的是：謝小盟吃痛，喊道。
可莫奕覺得這個表述不準確，私自加了一段。
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再說到：“哎呀，不要撞嘛，骨頭冇糟，筋糟了，今天我開的小四的車，撞牆上了，小四還在醫院躺著呢。”
廠長聽到自己的兒子闖禍了，揮手就是一巴掌：
“你手那就啷個騷哦。”
這一巴掌原本要莫奕躲開的，借位拍攝。但是演廠長的演員出手太快了。
莫奕還冇有反應過來，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自己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在場的人都驚了。
莫奕也有點懵，但寧浩冇有喊哢，自己要繼續演下去。
“打打打，你都曉得打，人家小四至今還在醫院呢，先給點錢給我嘛。”
老廠長及時的接上詞，“老子咋就生了你這個敗家子。冇點錢，你給我滾。”
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個八度。
但是謝小盟可絲毫不怕，裝作委屈的樣子，換了個視角，假裝吃力的挪了挪自己受傷的小腿。
“要是小四出了啥事兒，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哦。”
這副欠扁的樣子，寧浩在監視器後眯著眼，但嘴角卻止不住的上揚。
“要好多嘛？”
“你先給五千給我撒。”張口就是五千，廠長更是氣的抄起一旁的關公刀要砍死這個不孝子。
“你凶，你凶，我走，我走嘛。”
謝小盟完全不怕，繼續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直到走出了鏡頭。
“停，過了。”
寧浩笑著喊了過，“準備準備，下一條。”
“可以啊。”郭韜也走上前拍了拍莫奕的肩膀，剛才那個小眼神的轉變，的確有些味道。
莫奕笑了笑，自己也就有點心得。算不上多厲害，
也是剛才硬接了一巴掌，多少顯示出一點職業道德。
這都是正常的事兒，真正的演員哪個冇有挨過巴掌，劉天王在拍《失孤》的時候，可是被一個女群演，扯著頭發打了十幾耳光，臉都腫了。
莫奕這點，算不得什麼。
“演的不錯。”寧浩誇讚了一句，“換身衣服，保一條。”
寧浩覺得這身黑色的衣服有些太暗了，讓莫奕換身純白的，看看有什麼效果嗎？
莫奕在戲中也就兩套衣服，一套純白的，一套純黑的。
後麵的戲直接套著一個大褲衩，連衣服都不要了。
…………
時間趕得緊，莫奕的戲也都放在了前頭。
“小奕，幾天要拍這個有些裸露的戲，能接受吧。”
寧浩戲前問道。
“這又不真正的赤身裸體，這不是還穿著呢嘛。”
莫奕全身隻剩下一個紅褲衩子，原本自己的不是紅色的，可是寧浩非說紅色的看著有衝擊力，又讓莫奕換成了紅色的。
“嘿嘿，還彆說，你還挺白的。”黃博在一旁打趣道。
“好了好了，彆鬨了，各個演員都就位。”
寧浩稍微控製了一下場麵，從這場戲開始，莫奕算是在戲中徹底告彆的了衣服了。
演菁菁的演員早就換好了衣服，這也算是她在整個戲中最大犧牲了。
虎皮內衣配上衣衫不整。
確實有那麼一些味道。
莫奕還是第一次演這種戲，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導演，這個要怎麼拍啊。”莫奕問道。
“簡單，就拍一個鏡頭，你到時候翻個身，手搭到候朱身上。”寧浩壞笑著說道。
搭到身上，要想不產生肉體接觸，隻能搭到……
莫奕一閉眼一咬牙：“為了藝術。乾了。”
“各就位，開拍。”
莫奕心中全是尷尬，人家女演員可是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的往床上一躺，閉著眼睛裝睡。
“好，翻身。”寧浩提醒到。
莫奕雖然閉著眼睛，心裡可是十分的忐忑，“豁出去了。”
但外表上可不能被看出來啊，假裝熟睡後的一個翻身，這個鏡頭輕輕鬆鬆搞定。
道哥發現了自己的女朋友被謝小盟睡了，氣急敗壞，對著謝小盟一頓暴揍。
“說，你到底是乾了冇有。”
劉華演的道哥蹲在馬桶旁，黃博演的黑皮雙手抓著莫奕的頭發，朝著馬桶按去。當然不是真馬桶，隻是套著馬桶蓋子的一個透明玻璃水箱，鏡頭在水箱下麵拍。
但切全景的時候可趴在馬桶前拍的。
莫奕滿臉的水珠，眉毛頭發都濕透了。
“大哥，我真想不起來了。”謝小盟哭喪著臉，對著道哥說道。
黑皮聽到這裡，更是氣憤填膺，雙手又要將謝小盟按到馬桶裡。
“我想起來了，冇乾冇乾。”謝小盟哭喪著臉說。
“床都他媽上了，還說冇乾，你當我是二啊。”
道哥抬手就是幾巴掌。
“大哥，乾了乾了。”
謝小盟吃痛，連忙喊道：“乾了乾了。”
“你他娘的還真乾了。”
道哥又是幾巴掌，按著謝小盟的頭，塞進了馬桶裡。
這下可是真的塞進去了，好在馬桶也是洗了幾次的，冇有什麼異味。
這可是莫奕特意叮囑寧好的，換個新的。
咕嘟嘟，咕嘟嘟。
道哥拿起一個皮搋子，橡膠處都有些發黃，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過的。
“我今天就是要主持這個正義。”
“大哥，你饒了我吧。”
謝小盟倒在地上，滿臉的傷痕都是化妝師畫上去的。
小軍從背後走出來，遞給了一塊石頭。
道哥拿在手中看了看，不由得怒衝心中起。
“你就拿這麼一個假玩意糊弄我媳婦呢，糊弄我媳婦呢。”
每說一句，皮搋子就在謝小盟的臉上砸一下。
“這是真的，是真得，你拿去吧。”
謝小盟真的是怕了。
“你不但侮辱我的人格，還侮辱我的智商。這是假的假的假的。”
道哥根本不相信這塊石頭是真的，又抄起皮搋子狠狠地砸了幾下謝小盟。
“假的假的。”謝小盟哭著迎合著道哥。
“假的你就是欺騙了我的女人。”道哥有撅了幾皮搋子。
“真的，真的，真的。”謝小盟為了不挨打，急忙改口。
“真的你就是騙了我。”
道哥今天鐵了心要收拾謝小盟，皮搋子撅的不停。
謝小盟太難了，說真說假都挨打。
隻能昏死過去。
“停，過了。”
寧浩終於喊結束了。
黃博急忙把莫奕從馬桶裡扶起來。
“休息休息。”這場戲莫奕可是下血本了，又是鑽馬桶又是挨打的。
演員不好當啊。
這五千塊錢不好拿啊。
真的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