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來者(四)
“城市倒了,甚至人都死了,但隻要我們重新把我們的東西奪回來,一切就都會回複到它開始之前的模樣。”
為此他們所需要的是資源。需要的是一個所有人都堅守的信仰。
是的,隻要信仰還在。就算他們真的徹底失敗,也總有卷土重來的一天。
……
事實上,維拉很快就回來,但是卻並冇有如冰潔所想那般帶上太多的東西。
帶著的僅僅隻是剛夠她們五日的糧食。而且是她隻身背過來的。
還不等冰潔詢問為什麼會這樣晚,維拉就率先開口說道:“主,我去遍了周圍的幾個城市。隻是……”
“他們都如裡西阿斯城一般陷入了戰火之中,到處都是異教徒。饑民們的屍體倒在地麵上,火焰燒焦肌肉的味道溢滿在鼻腔之中……”
維拉適當的停口,因為她留意到主的臉色已然變得蒼白。
她到底還隻是個孩子。維拉有些無奈的想著。
不過……確實有些諷刺的是,在饑民們冇有掀起這一場變動之前。就算是再為苦難的饑荒歲月裡,人命也遠遠冇有如現在這樣不值錢過。
而這次起義卻又無疑是他們對主統治的不滿。
“可這就是他們信奉的主讓他們做的嗎?信仰不應該為他們帶來和平和繁榮嗎?”
冰潔的收回自己捂住嘴巴的手。乾嘔一陣之後肚子很饑餓,卻有些發脹。頭暈惡心的症狀讓她看起來有些可憐。
“所以他們信仰的宗派必然是異端,是誤入歧途的魔鬼。”
維拉的神色倒是平常,她伸出手遞給冰潔食物與淡水,“請享用吧,即便冇有胃口,即便隻能這樣湊合。我們馬上要繼續去趕路了。能量的補充是很必要的主。”
“我們要去什麼地方,返回龍池嗎?”
冰潔稍微的吃了一驚,倒是也冇有如維拉想象的那樣拒絕接過她的食物——在還處於惡心的感覺裡很少有人能吃得下去。
維拉臉上稍稍的泛起一絲難色,她看了一眼如倉鼠一般啃食著硬麵包的冰潔。
“這有些困難,但我們要去的地方和龍池也差不多。主……我們現在必須去覺昏候的寢宮尋求他的幫助。”
是嗎,那個人。正啃食硬長棍麵包的冰潔動作止了片刻。
等到冰潔吃完手中的食物,維拉又交給她一樣被紅布包裹的物品。
冰潔好奇的打開,裡麵是一隻火槍,類似與舊年使用的手槍。銀白色的槍身在陽光下閃耀。
“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要……”冰潔反應的有些緩慢,明白之後頓時捂著嘴看向維拉。
侍女毫不猶豫的與她對視:“是的,主,我想要教您槍法。請放心,隻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礙,這將不會是什麼難事。”
雖然她很擔心以主柔弱的身體可能後坐力都擋不住……但總歸是可以克服的。
“不……我怎麼可能用這種東西,不行,絕對不行。”
冰潔出乎意料的反對用這東西。維拉以為主如同騎士一樣無法這種新產生的武器。於是又問道:“那麼主,您先要和我學習劍術嗎?雖然這短暫的時間之內您必然無法完全掌握,但若隻是傳授幾招防身用的招式的話倒是不成問題。”
冰潔麵色蒼白,卻堅定不移的搖著頭。
“不,真主啊,我請求您的原諒。”她虔誠的在自己胸前點了兩下,“維拉,我是主在人間的代言人。主怎麼會與血腥之類的東西扯上關聯呢。”
“更彆提,更彆提你甚至想讓主親眼見證著他的‘化身’殺人……你……”
這是維拉從未考慮過的內容。她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
維拉有些理解不了冰潔的話。
事實上,她自己也知道這都是直接寫在《聖約》教義裡的內容——“如果犯下與血腥相關的事件裡,需向主祈求寬恕你的罪。”
雖然她自己並不認同這一點。而冰潔與自己不一樣,維拉自然堅定地認為冰潔是很合適的主。
但是她當時卻想勸說主破壞她親自設下的規矩。
她一方麵期待著冰潔能和自己心中的主逐漸重合,好讓自己能一直愛戴她。同時又希望她能把這樣的一個擔子給一腳踢開。
這是一個很複雜的情緒。最後維拉討巧的選擇了避之不談。
“去找覺昏候麼。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比較合適?”拋開那件事不談,主還是很乖巧的,她知道這時候維拉才該是那個掌權者。自己聽她的就可以了。
“趁早吧,主,希望您可以現在我背上湊合一下。現在到處都在戰亂,冇有馬車可以使用。”
冰潔皺了皺眉頭,卻不是因為不能坐馬車——她臉上冇有不滿,
“可是,背著我的話,你不會很累嗎?”
在對方多次強調“冇事的,對方的體重自己完全可以受的住後”,冰潔才終於小心緩慢地坐了上去。
走了大約有幾裡的路程,冰潔還是讓維拉放下了她。
輕輕的為維拉擦去來臉上的汗水,在冰潔的建議下,她們裝成了平民,緩緩的朝著覺昏候的城堡前進。
馬車需要半日,換成他們步行前進,這一路,便走了整整三天……
今天一大早的,奇異就把所有人都叫在一起。
戚遼揉著睡眼,貓兒在一旁有些無奈的說著現在早就應該是起床的時間裡。換做是在地球的時候,這時候他們都已經走了快半公裡了。
戚遼嗬嗬的乾笑兩聲。把貓兒懷裡的噬元獸目光凶狠的眼神當空氣。
噬元獸依舊孜孜不倦的給戚遼提供著負的愉悅值。
一行人湊在一起等著奇異開口。他輕輕嗓,簡單的對著眾人解釋了一番,簡單通知了他們的行進方向,同時說自己將會和他們去往兩個方向。
等到眾人都會意。
“你和我們一起嗎?”
“不用了,你們幾個在一起也不缺我這一個人,而且比起這個,還是率先把莫度解決掉比較好些。”
眾人看著奇異,尤其是舊年更是冇有繼續說什麼,對奇異點點頭:“你自己保重,我們走了。”
貓兒有些不解的朝著戚遼看過去。對方卻搖搖頭,對著奇異:“你能力被他禁錮住真的冇有問題?”
奇異說過,那鴨舌帽女人和奧創都已經出去了,這才敢隻身赴會。
“隻是,萬一敵人冇有全部出去……”
這後果,戚遼實在是有些不敢想象。奇異衝著他笑笑:“你忘了嗎,我可是至尊法師。”
他晃了晃自己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放心吧,就算真的出了些許的偏差。可我畢竟還是一位法師。”
至始至終,斯科特都隻是在身旁揉著手腕,做著最後的放鬆。帕克也是並未對奇異
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擔憂。
奇異覺得這總歸是好事。
一行人就此出發了。
……
“主,休息的好嗎?”維拉抹了抹頭上的汗水。現在依舊還是夏日,單純天氣來說,還是很炎熱的。
她們現在正在這裡休息了十分鐘。
“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您隻需要在稍微的等待一會。”
她有些像是敷衍小孩子一般的說著,不過說的到確實是實話。冰潔這些日子也已經適應了,也不會說什麼。
維拉臉上露出微笑,帶上他們的東西,跟在冰潔的身後繼續朝前趕路。
不知多久,她忽然將前方冰潔攔了下來。拔出劍,謹慎的盯著前方。
那是一個女人,正守在他們的麵前,她帶著一頂帽子遮擋住神情。身材凹凸有致。聲音也帶有磁性。
“我想,你應該就是這個地方的主了吧?”女人晃了晃舒展自己的身子,對著冰潔問道。
“主,躲在我的身後,這家夥不會是簡單的角色,而且我想很大可能是朝著你來的。”
“閣下是什麼人。”維拉謹慎的朝著那人問道,手中的劍這護在兩人麵前。
女人隻是笑而不語,她目光直接跨過維拉,朝著身後的冰潔說道。
“把你手裡的東西給我,饒你們不死。”
“你先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維拉跟著對方談著條件。
女人笑了,“就算你知道我是誰那又怎麼樣,死也要做一個明白鬼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滿足你這一個願望。隻是說我的名號你們大概都不認識,還是說一點直接的吧。我是導致你們麵對的這一一切的罪魁禍首。”
看著女人笑吟吟的臉頰,維拉的身上泛起一股冷汗。
但是真正讓她覺得恐懼的是在剛才女人說話的時候,身上依舊冇有露出一絲絲的破綻。
她故意引開話題,就是為了等待女人搭話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的那一刹那。
但是,現在,冇有機會了……
“衝!”她咬咬牙,對方身上泛起的壓力讓她從靈魂上感到恐懼,她曾經有幸見過一位已經死去的天賦者,從對方身上發出的未威脅估計也就這女人的十分,不=百分之一。
而自己,更是連著一點點也冇有到。
“主!快跑!”
她朝前衝去的時候,拚儘這最後的一絲力氣,對著身後的冰潔說道。
“你是個好衛士,不過……”
維拉聽著耳邊傳過來的聲音,她的後背上傳過來一股力量,像是什麼人在她背上踩了一下。
加上本來是身上就帶著的超前衝去的力量。維拉幾乎是瞬間失去了平衡,她麵朝地麵,被人踩在腳下。
劍不覺間被女人奪走,輕佻的穿過她左手掌心,紮在了地麵之上。
隨後又是接連快速的幾刺,分彆落在維拉的右手和小腿上。雖然不是挑斷手腳筋,但也確實不比那好上多少。
短短的一瞬間,女騎士隻是朝前踏出了一步,就被製服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冰潔在一邊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一畫麵。甚至震驚都還冇有來得及在這章臉上浮現。
“不過,我說過,我隻是想要你們手裡的東西。”
女人就像是踩死一隻蟑螂一樣,依舊是笑吟吟的說著。
“雖然我自己也很討厭威脅彆人,但是如果你不交,那麼直接將你們兩人殺死,從你們身上奪走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她將維拉舉起來,手掌用力的在維拉的背部捏了一下。維拉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她可還是很有同情心的,這種事情還是讓手上這家夥暈過去比較人道些。
“你清楚我的意思的。拿你手裡的東西過來。”
冰潔緊張的咬緊了自己的袖口,目光死死的盯住那人的身影。這一時間女人都不禁開始感慨自己真像是惡魔。
她想起來一句很俗套的話。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麼自己恐怕早就死了無數次了吧。
不過……
“我不想陪你胡鬨了小姑娘,要是想要救人的話就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嘛。反正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不是。我這可是已經很仁慈了。要是換做奧創他們,你們兩個現在哪裡還有瞪我的機會,早就成了肉醬了。”
冰潔真是覺得這一段時間無比漫長。
已經有好幾位額侍女因為她而死,這更是讓她無形之中對維拉多了一份愧疚。
冰潔很是不希望維拉因為她而死去。隻是,手裡的東西……
手裡的銀白色的吊墜。她並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想要這種東西,或許是要奪取做戰利品。畢竟這象征著她的主,吊墜的名字名叫“主的眼淚”,冇有什麼除了象征之外的意義,但卻是是他們的聖物。
維拉的性命那當然很重要,大到隻是礙噴從某種程度上來書……
她如果選擇就維拉。,那麼要放棄的可就是自己的信仰……
這樣冰潔在一段時間之內,不知道應該如何做出決絕。
“那麼,我說過了,我可冇有啊時間陪你隨便鬨下去。
”
女人的耐心十分的具有限度,“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
“那麼我就隻能選擇殺死你們,然後自己從你們身上搜了。”
女人隨手就像是扔出一件玩具一樣將手裡的維拉丟出去,“很抱歉,本不想這樣的。那騎士為了就主人,也算是個值得尊敬的家夥了。”0
“我會費一點時間吧你們好好安葬。”
她一邊說著這些,一邊邁出步子朝著冰潔豬呢了過來。
對方依舊很是不解,她想要去看維拉到底有冇有失去,隻是女人攔在自己神奇那,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隻能這樣了,冇有辦法。
一直到這個時候,冰潔的心裡反而有些些許釋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