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回憶
“但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您想要去‘外麵’呢？要知道，就算是外界已經看不到生活希望的饑民，對這他們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冰潔這話話斷斷續續重複數次，終於她不顧及形象的咬住袖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因此也有些悶：
“我是說，您的理由是什麼呢？”
外麵，對於永望海的人民來說，就如同是地獄。
傳說真主點化人類，聖潔的蠟油轉換成人類。為這片大陸帶來了光亮，但世界太大了，蠟油能點亮的終究隻是一小部分，而黑暗就被稱為“外麵”。
人們對於“外麵”的恐懼，是一個不斷積累的過程，最後在不久前不斷傳來的“外麵”的怪物殺死人類的聲勢之中到達了頂峰。
冰潔自身是咩有出發前往過“外麵”的，龍池是被照亮的世界的中心，與外麵相連接的地方僅僅隻有覺昏候所掌控的“陶”。
舊年所在的好望角，也冇有屬於“外麵”的範圍，它大部分區域都靠著海洋。同時有著天然的高山崇嶺當天然的隔絕牆。這可不是跨幾座山就能客服的困難。
舊年沉默了，他抬起頭，“這我不能告訴您，每個人都要自己的秘密，我的主。隻有當我們犯了錯的時候，才會對著神父懺悔它。”
“我說過，想當然的貿然去外麵，隻是去送死而已。”
覺昏候發出沉重的呼吸聲，他的眼睛猛然睜開，這一刻仿佛有氣流從他身上發出，那帶著白翳的眼睛有著懾人的目光。真是讓人看了就覺得恐怖。
“這總歸是與你無關的，覺昏候。”舊年淡淡的說著。
“你若是要去外麵，必然要踏入‘陶’的領地，這如何與我無關？”
“有著奇異法師的能力，我們可以再你根本察覺不到的時候出現在‘外麵’的入口，或者在乾脆些，我們可以不經過陶，直接進入外麵。”
“真像是……那些反叛家夥的口號。”
覺昏候無法反駁，他兀自飲一口酒，心中卻是突然與自己國境之中一股討厭的勢力口號聯想起來。
“覺昏候為什麼突然之間對舊年領主的話反應這麼大？”
這一段的時間之中，冰潔已經從震驚之中平複了心態，她怎麼說也總歸是個“主”。
但是剛才，覺昏候明顯有些失態了，或者說，他快要失態了。
舊年決定怎麼樣，那到底隻是他的事情，甚至反而他出發去‘外麵’，好望角也就冇有了和他們作對的閒暇精力。
這對他們來說，等同於失去了一個敵人。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
覺昏候朝著冰潔看了一眼。
“冇什麼，就如同女王說的，就當我失態了吧。如果舊年領主非要趕去送死的話，我也冇有義務一直攔著你們。”
……
“奇異法師，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你。”舊年喊住他，“是關於你們的。”
“在你走了之後，我們在航行的路上，遇到了黑色幽靈船，科克與霍爾兄弟的襲擊。也是在那個時候，我察覺到了與你同行的那幾人的特殊。”
舊年的背部微微弓起，他不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會對他們的關係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因此必須做好準備，謹慎對待。
“舊年先生想要問什麼。直接說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
奇異笑笑，臉上神情並冇有太大的變換，舊年不敢放鬆，繼續壓低著聲音，說著。
“因為這之中原因或許有著諸多複雜，其實我本不想將一切都點出來的，畢竟按照之前的說法，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為什麼要繼續跟我走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氣，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奇異，眼睛之中更是閃動著一絲光芒。
時零已經在準備狀態了。但他清楚，即便是算上時零，自己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因此這不是威脅，隻是為了確保至少能來得及自救。
“這大概要從很早之前說起……”
“你不是戚遼，不要學著他說話。”舊年直接打斷，“以主的名義宣誓，奇異法師，先聽一下我的承諾吧。即，我絕冇有想與你們反目為敵。先生，你知道的，這行為在我看來並不明智或者說，相當愚蠢。”
“而且，我其實大概也能想明白你們的身份，不過請放心，我對你們本身，或是背後的勢力都冇有興趣。”
“你知道？”奇異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說罷一聲便等著下文，不言語。
舊年冇有猶豫：“四位天賦者守護著一個普通人，我想這不會難猜。隻要是讀過幾本盛行的小人書，或是聽說書人說過幾段故事。”
無非是說書人講爛的那種強者護送國王的故事罷了。
果然如同自己想象的一樣。奇異心裡有些好笑，不過心裡卻也是不得不承認，戚遼的氣質確實像是花天酒地的貴族。
整天抱著一隻肥貓，不務正業的樣子！
不過說他們是護衛什麼的。奇異嘴角流出一絲微笑，對方這麼想，有這麼想吧。他還巴不得這家夥想錯呢。
“我相信你。”
看著對方傳過來，輪到你了的眼神，奇異咳嗽一聲，接著說道，“那麼你想先從我這裡問些什麼呢？”
“你決定繼續和我同路走下去的原因！”
舊年不假思索的說著，“我們前些日子已經約定好的，就算您本身並非是永望海的土著，但違反以主的名義許下的誓言，想來也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我需要知道你不惜受懲罰也要改變主意，繼續與我走在一起的原因。”
三個天賦者難道還不能麵對以後的困難麼？還要拉著自己下水？
“原因，簡便起見，就隻說直接原因吧。我想雖然你不確定，但也該是已經猜到一些了的。”
“是因為我們出航前遇到的那一次襲擊嗎？”
舊年說道，最近的事情之中符合要求的也隻有這一件了。雖然在他看來其實也無非是日常的作戰之一，畢竟他與對方的實力判斷僅限於之前的試探，雙方並冇有來得及將那場戰鬥打完。
饒是舊年是一個堅定地“試探就要用自身全部實力去試探”的儘力主義者，但無奈時間著實是太短了。
如果不是奇異說出“你們快走，我來斷後”。
或許這場戰鬥就會被舊年所遺忘。
當然他也不會因此而提升自己印象中對於敵人的威脅性的判斷，畢竟奇異這麼說的主要原因是不想被他們破壞了要乘坐的船隻。
“我知道，在你的印象之中，這大概確實不能算是什麼難對付的戰鬥。”
奇異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舊年領主也請你放心，我們對你冇有，也不會有惡意。”
“嗯，我想說話實在還是太麻煩，彆看我這樣，其實我的口才也並不是多麼優秀。所以……”
奇異手中豎直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使其形成一個直角。
“所以，不如讓你直接去觀看那一段經曆吧，請你一定要仔細留意觀看。當然我並不是說這之中有著多麼重要的細節，隻是讓你留意著，不要等到回來之後，說我是專門給你放的虛假的畫麵而已。”
對方身上綻放出一陣的綠光，舊年的眼睛一痛，隨即又感覺到自身陷入一種暖洋洋的，無比舒適的感覺之中。
就像是魚兒遊進海洋，鳥兒進入天空。身體尤其是眼部呈現出一股暖流。
奇異最後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低了，隨後就像風一樣，與鳥啼一起消失在天地之間。
“嗚——”
那是遠方汽笛的聲音，舊年的意識也被這聲音拉回來。隨後他不禁開始感歎，果然如同奇異所說，自己重新回到了他們與奇異分開的那一刹那。
他轉過頭看過去，剛才的聲音就是遊輪發出來的。
一幕幕的畫麵在他眼前閃過，畫麵中的奇異也如同他一樣，朝著身後看了一眼。但他的脖頸在某一個刹那又突然快速的轉過來。如果僅僅隻是從畫麵衝擊力的角度來說，那麼這一刻的奇異，展現出了機器一般的反應。
他手上的法圈鼓起，如同是充滿氣的氣球，又像是夾層的銅鑼燒。
但與氣球不一樣的是，奇異手中鼓起來的法陣並非是球形的，而是呈現出兩邊窄、中間漲起的形狀。
咚！
兩道爆炸聲不分先後的響起來，將身邊真正的兩個機器人炸飛。
但那不過隻是個障眼法，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下方的那一道深黃色的法陣，從裡麵伸出一柄黑色的銳利刀子。
冇有任何的停留，拿刀子的手幾乎是在法陣剛剛成型的時候就鑽出朝著奇異的腳割了下去，如果冇有意外出現的話，那麼一定是血花飛濺了。
倘若戚遼在這裡，看到這一幕或許會感慨，這一畫麵有些像《植物大戰僵屍》開場動畫。
奇異仿佛下方也長了眼睛一樣，他的身子忽然挑起，幅度不高，但是正好躲過對方的襲擊。腳尖點在那武器的刀鋒的側麵，身子借力在刀具上用力的一踩，
手中法鞭幾乎是冇有停滯，瞬間成型。舊年吃驚的發現奇異並不是想將對方踩下去，反而是用法鞭拉過那人的身影，似乎是要對方身影從裡麵扯出來。
但法鞭繃緊，說明現在已然變成了決力現場，對方手臂被綁住的瞬間身子就開始朝下退去。
這一幕讓他微微的有些出神，腦海之中不由的想起來一些早就不該想起的片段。
“哥哥……”
“你看，這裡麵……有泥鰍。”
“泥鰍，好吃。”
“我們把它抓出來好不好？”
……
在自己出神的時候，那畫麵還在繼續“放映”著。
腳下那人自然不會隨了奇異心意，舊年注意到奇異橙黃色的法鞭上紮染上一絲紫意。似乎有什麼光芒汙染，負責維持他們角力的繩子已經搖搖欲墜。
“冇猜錯的話，這紫光是削弱了繩子的抗壓極限了嗎？”
舊年對此有些許猜測，直到看到奇異頭頂，那原本空白的地方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現。
原來下麵那人也僅僅是個用來吸引奇異目光的工具！
奇異的身影看起來微微有些吃驚，但卻也並不是冇有應對的辦法，他身上忽然發散出諸多的分身，就如同舊年之前看過的一般。
同時又是一道法鞭出現，很快數道法鞭以此拉住繃緊！奇異又和下麵的人僵持住了！
終於他用力的一扯，從那深黃色的法陣之中，如同時釣魚一樣的拉出來什麼生物。
奇異幾乎冇有停滯的，手中用著懸戒，做出什麼手勢。
於此同時自己頭上則出現一層又一層的法陣，看起來居然是強行來阻擋上麵的攻擊了。
下麵的橙黃色的法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著，繼續瞬間就收緊到了隻剩一人腰肢大小。
“我的主啊，這是何等強大的衝擊力！”
舊年眼睛不由得一瞪，他看著一道銀白色的身影被奇異拉出來，隨著那深黃色的法陣的縮小，瞬間就被攔腰切成了兩半！
舊年自己也不是冇有和對方較量過，知道那銀白色的機器人的身體強度到底有多麼的可怕。
看著下麵的身影被斬成兩半，奇異臉上深情也是微微輕鬆一些，甚至於被從略過的銀白色軀體晃到了眼睛。
不對，銀白色？
下麵並冇有血跡！
雖然有說法說，血就應該是綠色，黑色等等顏色，可是下麵那人軀體，隻剩一片銀白，就像是鏡子一樣……
“怎麼，吃驚麼？”
他從自己頭頂聽到一個怎麼也不願意聽到的聲音。
“師弟，你還是少走了一步啊。怎麼，真以為下麵的會是我麼？”
莫度男爵的手掌上泛起黃色的光芒，那深黃摻雜著一絲絲黑氣的光芒剛成型就和奇異的護盾糾纏起來。
仿佛是一灘熱水澆進了雪地之中，奇異的七層護盾快速一層層的化解。不是從外界被破開。而是就如同春天化開的冰一樣，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魔術師可以解開另一個魔術師的魔術！
就算是用在魔法師上，也一樣適用！！
…………
睡覺了，睡覺了……
不知道還有冇有人看了……嚶嚶嚶
冇辦法啊，都是自己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