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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府的黃色法拉利

2026-10-12 作者: 長安有一場雪

一千五百公裡。

若是放在大明,即便使用快馬晝夜兼程,也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若是普通百姓攜帶行李趕路,走上幾個月都不算奇怪。

可在後世,他們隻是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三個小時左右,便已經跨越千裡,從一座城市來到了另一座城市。

直到機艙門打開,乘客們開始排隊離開,徐妙雲依舊覺得這一切不太真實。

在李長青的帶領下,她跟隨人流走出艙門。

踏上廊橋時,她忍不住回頭望去。

那架將他們送來此地的飛機正靜靜停在外麵。

銀白色的機身龐大而沉穩,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它才載著上百人穿越雲層,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過千裡山河。

徐妙雲一邊向前走,一邊頻頻回頭。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在回味第一次飛上雲端的震撼,也或許是在思考,人力究竟是如何征服天空,將傳說中的飛天之術變為尋常百姓皆可享用的出行方式。

奉天殿內,同樣久久無人開口。

從飛機起飛到平穩落地,整個過程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天幕之上。

三個小時,跨越一千五百公裡!

即便已經親眼見證,朱元璋等人仍舊有一種如墜夢中的感覺。

朱標忍不住感歎道:

“若非天幕親自顯現,兒臣絕不會相信,世上竟真有如此迅速的出行方式。”

“彆說你不信。”

朱元璋注視著徐妙雲身後的飛機,緩緩說道:

“若是有人在今日之前告訴咱,有人能帶著上百人飛到九天之上,再於三個小時內跨越千裡,咱恐怕早就把他當成妖言惑眾之徒抓起來了。”

殿內眾人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這等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對機關造物的理解。

與此同時,李長青和徐妙雲已經來到行李提取處。

一件件箱子順著傳送帶出現。

徐妙雲很快便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

“它竟然真的跟著我們一起過來了。”

“不然呢?”

李長青伸手取下行李箱,笑著說道:

“總不能把你的東西留在那邊。”

兩人取好行李,順著指示牌走出航站樓。

剛剛來到外麵,一股略顯濕潤的熱氣便撲麵而來。

李長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徐妙雲,笑著說道。

“歡迎來到渝城。”

“渝城?”

聽見這個名字,徐妙雲立刻向四周望去。

高大的航站樓坐落在身後,遠處則是一棟棟直插雲霄的高樓。

寬闊的道路上車輛川流不息,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一輛輛顏色明亮的黃色出租車。

它們整齊地停在候客區域,猶如一條看不到儘頭的黃色長龍。

徐妙雲打量了許久,試探著問道:

“此地便是大明的重慶府?”

“位置大致相同。”

李長青點頭說道:

“不過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現在已經變成直轄市了。”

“直轄市又是什麼?”

“這件事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可以暫時理解成地位比較特殊,規模很大的城市。”

徐妙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高樓與道路。

大明時期的重慶府雖然也是西南重地,但受製於山川道路,無論城池規模還是繁華程度,都遠遠無法與金陵相比。

可眼前這座後世的渝城,卻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單是機場附近的景象,便已經勝過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座古城。

奉天殿中,朱元璋也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之色。

“這裡是重慶府?"

他對大明各地的疆域輿圖極為熟悉,自然知道重慶府是什麼模樣。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難以將眼前的繁華都市,與自己印象中的西南山城聯係起來。

“後世的重慶府,竟然發展到了如此程度?”

不僅是朱元璋,就連朝中那些曾經去過四川的官員,此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名官員盯著天幕看了許久,忍不住說道:

“臣曾途經重慶府,那裡群山環繞,道路崎嶇,百姓往來多有不便。可天幕中的這座城,不僅高樓遍地,道路也寬闊平整,繁華程度甚至不弱於後世京城。”

朱標沉吟道:

“看來後世發展起來的,並不隻是首都。”

“各地州府,也同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朱元璋緩緩點頭。

倘若隻有京城繁華,那或許隻是舉天下之力供養一地,就像曆朝曆代營建都城一般。

可如今,連遠在西南、群山環繞的重慶府都能發展到這種程度,便足以證明後世的強盛絕非隻停留在一城一地。

至少在交通、營造和民生方麵,這份繁華已經深入了天下各處。

“能在這等山地之中建起如此巨城,後世的工匠與官府,確實有些本事。”

朱元璋由衷感歎了一句。

天幕之中,李長青帶著徐妙雲來到出租車候車點,很快便攔下了一輛黃色出租車。

“這也是汽車?"

徐妙雲看著眼前顏色醒目的車輛,好奇地問道。

“對,渝城的出租車。”

李長青替她放好行李,笑著補充了一句:

“還有個外號,叫黃色法拉利。”

“黃色......法拉利?”

徐妙雲完全冇有聽懂。

“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因為這裡的出租車司機大多熟悉路況,開起車來也比較利落。”

李長青冇有繼續解釋,拉開車門示意她坐進去。

等兩人坐穩以後,他向司機報出一個地址。

司機確認地點,隨即啟動車輛,熟練地彙入車流。

徐妙雲原本還在好奇地觀察車內陳設,可冇過多久,她便明白了“黃色法拉利”這個稱呼的含義。

汽車沿著機場高速一路前行,司機對周圍道路似乎極為熟悉。

該加速時毫不遲疑,該變道時乾淨利落,轉彎、上坡、穿行立交一氣嗬成。

當然,這種快並非橫衝直撞,而是一種對複雜路況了然於心的熟練。

窗外的景色迅速向後退去。

一座座高架橋彼此交錯,有的從頭頂橫跨而過,有的延伸至山腰之間。

車輛時而駛入隧道,四周驟然變暗;

片刻後又衝出山體,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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