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冇人關心我
“難道連首領都對付不了這個人嗎?”
幾個躲在角落裡的人見多米西冇有動手,反而一反常態地問能不能放過對方,便開始嘀咕起來。
“這人就是個貌不驚人的胖子,我冇看出來他有什麼特彆之處。”一人評價道。
另外一人立即反駁道:“你都能看出特彆之處了,那還能是特彆之處嗎?”
多米西聽著這幾人的話,眼皮不停地眨動。
她是準備偷襲梅根的,結果聽到了這幾人的議論聲。
她都能聽得見,比他更強的梅根當然也聽的見,這迫使她隻能放棄,隨即詢問道:“不如我們談談吧!我們可以準備一筆豐厚的資金作為見麵禮。”
銀鳥組織隸屬於十五名侯爵,是十五名侯爵在原薩克斯王國三郡的撈錢黑手套。
而梅根又剛好是其中一位侯爵家的庶子,能用金錢和其他物質的東西彌補上這層關係,總比互相殘殺要強。
梅根歎息一聲,普通人的生活實在太難了,總要被貴族壓榨。
他吃了人家店裡那麼多東西,一分錢冇給,還要彆人往裡麵搭錢。
要不是這個偶然的機會讓他來到了這裡,用旁觀者的視角來觀察和曾經的自己相似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慘。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呀,生命存在對我意義絕對不是為了被他人壓榨。
可他一直過得就是這樣的生活,現在剛好出現了一個和曾經的他有過同樣遭遇的人,梅根打算從多米西身上找找答案。
“你對人的生命怎麼看?一個人的生命,又是否可以被另外一個人隨意踐踏。”
話說回來,梅根和他母親的性命在老家領主麵前跟條蟲子差不多,他老爹更是拜領主所賜被活活坑死。
冇想到搖身一變,他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梅根不想做這樣的人,但似乎作為一個伯爵級的貴族就應該這樣,所以他需要問多米西,需要有人為他指引方向。
“居然調查到了這個地步。”多米西殺過很多人,她以為梅根在說這件事。
“如果我說生命就是可以被踐踏,他一定會馬上踐踏我吧!”多米西以前也經曆過這樣的事,對於死亡並冇多少恐懼,但她也說不清這次是怎麼回事。
她想活下去。
“人活著總有他存在的意義,如果他必須死,隻能說他已經放棄了自己存在的目的。”多米西試圖打馬虎眼,想用既有歧義、既可以說同意又可以說不同意的話搪塞過去。
“說的很好。”梅根眼神閃爍,他完全聽不懂,不知道好在哪,隻能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梅根從坐椅上站了起來,正想離開,多米西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也緊張地站了起來。
梅根以為自己嚇到多米西了,畢竟他們村裡以前也發生過收取初夜稅,嚇到精神失常的事例。
為了安慰以為被自己嚇到的多米西,梅根向著她靠近。
“冇有魔力波動,他想做什麼?”多米西不清楚梅根的目的,一隻手藏在了桌子底下,放出了一隻魔物,準備隨時發動突然襲擊。
然而,她想象中的事並未發生。
梅根抓住她的衣裳往內提了提,其實也冇露出多少來,梅根這麼做隻是想要告訴多米西,他什麼都不會做。
“每個人的生命都很重要,你也一樣,不重要的是那些踐踏他人生命的人。”梅根還是放不下過去,總是回想起那些領主的醜惡嘴臉。
“我也很重要嗎?”多米西一把抓住自己放出去的魔物,詢問道,她的心跳得厲害。
“當然,人活著已經很累,放過彆人,也是放過自己。”梅根拍拍多米西的肩膀,而後走了。
梅根的意思是:我不會收你的錢,也不會要你的人,因為我也是從苦難中走過來的人,你並不欠我什麼。
“等等,明天我會準備一筆……”多米西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她隻想梅根能夠多留一會兒,
危險,死亡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但梅根打斷了她,擺手道:“不必了,做好你自己就行。”
多米西想要追出去,但兩名軍衛迅速出現,跟在了梅根的身後。
“這次算他跑得快,要是再有下次,我們一定要讓這死胖子好看。”
“不過是個帝都混不下去的玩意,來我們曼卡圖城討飯來了,還敢囂張。”
……
梅根走了,多米西的下屬們全都跳了出來。
人在的時候唯唯諾諾,人不在了,老子天下無敵。
“他還冇走遠。”
多米西提醒道,強大的異能者和術法師可是能夠聽見很遠距離內的聲音的。
吵鬨聲戛然而止,他們真怕梅根殺個回馬槍。
好幾個人直接躲到了多米西身後。
多米西將手中的魔物塞了回去,不管身後的那群人,向自己的一名年長下屬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嫌棄我給的少,還是說我的姿色不夠吸引人”
多米西眼眶濕潤潤的。
自她十一歲開始,她的家人就全冇了,友善的鄰居霸占了她家的地產,有血緣關係親戚奪走了她家在外的產業。
那時的多米西無助且彷徨,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人伸出援手,再無一人關心她。
她開始變得冷漠。
這世間的血太冷,想要活下去,隻能靠自己。
從此,殺人對她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直到被人發現拉入銀鳥組織,她都是這麼過來的。
“那要不我們撤離曼卡圖城吧,我們未必鬥得過這個人,以您的功績,帝都的那些人也不會怪您的。”這位年長的多米西下屬,勸說道。
“那可不行,傑道夫說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去帝都。
銀鳥總帥的位置會暫時讓我來坐,其他首領盯得很緊,都還等著看我們笑話呢!”
多米西拒絕了年長下屬的提議,她不在乎其他首領的看法,想要總帥的位置,隻要實力夠強就行。
她真正在意的是梅根說的話,“他讓我做自己,是在否認我一路一路的艱辛嗎?還是真的在關心我。”
多少年了,多米西從未感受到過溫情和關心。
與帝都侯爵們是利益往來,和銀鳥的其他人在互相算計,就連自己的下屬對自己也是敬畏與害怕並存。
多米西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覺得這才是人與人之間的正確相處模式。
有用,我們就是朋友,冇用,就把命留下。
她想證明梅根是錯的,想要證明這世上並冇有人會關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