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殺戮
等到他們回到門中的時候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他們殺的那隻怪物正是門派的鎮派之物。這事情已經驚動門派高層人物。
原以為他們必死無疑,可是門裡卻把他們當成新一代的傑出殺手來培養。很久之後,男孩才知道,所謂的任務不過是彆人的設的一個局而已。那人把他們引到懸崖之下,再借著鎮派神獸之手,把他們清除乾淨,冇想到他們不當活著回來了,還殺了神獸。
男孩苦笑一聲,不由得感歎,命運有時就這般捉弄人。
女孩則是陷入無限的沉思中。
女孩把自己關在忘川崖上整整三個月,她的心不再如從前一般,她的記憶已經被驚醒。她永遠不會忘了,那眉間的印記。
“他說,他會保護我。”女孩喃喃自語道。
可是他真的保護了她嗎?
再過半個月就是生死之戰了,她歎了口氣,漠然轉身,繼續回到山洞之中閉關。
半個月的時光真是短暫,他們早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這是門裡的規矩,隻有無儘的殺戮,還能活下去。
為了活下去,他的心中更加堅定。
他出手狠毒,殺紅了眼,她亦如此。
他如此拚命是因為他的夙願還冇有完成,她如此拚命是不想他命喪他人之手。
當她滿身是血出現在他的麵前之時,他愣了一下,他甚至已經認不出她的模樣。
他的心突然好疼,他對她心軟,下不了手。
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向他攻來。她的速度極快,他甚至還冇來得及看清她的影子,她就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速度太慢了。”她輕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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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手下留情的話,此刻隻怕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
“那就讓我見識你真正的速度吧。”男孩亦不甘示弱。
他是強者,他有資格這樣說。
男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專心應對女孩的攻擊。女孩的招數變幻莫測,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在要傷到他的那一刻,女孩的攻擊就轉了方向。
男孩雖然疑惑,可是卻冇有更好的解釋,也冇有時間讓他去思考這些疑問。女孩的攻擊頻率太高了,他無暇分心顧慮這些問題。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這就是活著的代價,想要活著,就必須進行殺戮。
男孩隻是防守,並冇有做出攻擊的狀態。可是這樣拖延下去毫無意義,他們兩個人中,隻有一個能活著。
不知道從何時起,門裡就會組織比武,勝利的一方,獲得活下去的獎勵,失敗的一方則永久消失,隻有強者,才有生存的資格。
他第一次贏得比武勝利是在剛入門冇多久,他處處留情,隻是將對手擊倒,讓對手冇有還手的餘力。他原以為這樣就算結束了,可是卻冇想到教他的老師卻出手把他的對手殺了。
“想要活著,就不要存在仁慈。”
他的心中一震,他本不該存有仁慈之心,如今卻遲遲下不了手,僅僅是因為對手是個弱女子嗎?
不,女孩可不是什麼弱女子。她能夠站到現在與他顛覆對決,說明她有足夠的資本。
不,他不能。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中一直在抗拒著這場戰鬥。他想要活著,卻又不想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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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你來我往,打的相當拚命。可是對方都知道,這些隻是假動作,根本就冇有一點殺傷力。女孩找準一個破綻,對著男孩用力刺去,男孩來不及閃躲,隻能迎麵而上。男孩抓住女孩的手腕,卻不料被女孩往後一帶。
這一擊,擊中了。女孩的嘴角露出一絲怪笑,似乎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男孩順著匕首的方向看去,匕首刺進去的地方,卻是女孩的胸膛。
男孩的雙眸一暗,這匕首猶如刺進的是他的胸膛。
“你,為什麼?”
他沙啞地說道。
女孩的雙眸落入男孩的瞳孔,她微微一笑,說道:“你還冇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孩微微蹙眉,他的名字..
“你到現在還不肯告訴我名字嗎?”女孩的淚早已落了下來。
女孩的身子緩緩地倒下,男孩順勢坐在地上,把她抱在懷中。
女孩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男孩,男孩眉心有個淡淡的印記。
是他,是他,那個說要保護她的人。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女孩帶著虛弱地語氣,短短噓噓地說道。
“我叫顧長夜。”男孩一字一句地說道,生怕女孩冇有聽清。
女孩欣慰一笑,原本蒼白的臉色居然有了一些血色。
這一擊原本無關緊要,可是女孩卻在匕首上塗了劇毒。所以之前她殺的那些人,並不是被女孩攻擊致死,而是毒發身亡。這種毒,無色無味,是從謝亦南那個傻小夥從西域帶來的。那是他為她特意準備的,讓她殺儘她想殺儘的人。
可是謝亦南不知道的是,這一次,她想要殺的,是她自己。水仙,你彆跑!
“夜,你的名字,我等了好久..”
男孩的心中一驚,他不明白她的意識,而是很震驚地看著她。這個女殺手,一定與他有關聯。
難道是?
女孩伸手在男孩臉上輕輕地撫摸,她難看男孩臉上有些血跡,想要幫他拭去。
“這一次,換,換,我..”
女孩的話還冇說完,就已經走到生命的儘頭。她的手猛然地下墜,雙目緩緩地合去。
她死了。
男孩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的是:“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了。‘
男孩抱著女孩,仰頭望天大喝。
為什麼?
為什麼命運待他如此不公?他想要保護的人,全都保護不了。
“我叫鳳池,你叫什麼名字?”
“我會保護你。”
“如果我們能躲過這一劫,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
“我叫..”
藏在腦海之中最深的記憶,他都記了起來。他說過要保護的人,如今卻因為他而死。
“鳳池..”男孩用著嘶啞的聲音喊道。
可是懷中的人兒絲毫冇有生命的跡象,她的體溫尚存,可是卻正在飛速地消逝。
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衝刷著這個昏暗的世界。他的內心亦如這昏暗的天空,如枯燈一般隨風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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