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團團圓圓 (二合一,求月票)
五人登上最後一級石階時,祭壇中央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隻青銅色古鼎燃燒著熊熊藍焰,從祭壇下方深洞中升了上來。
纏在鼎耳上的赤色長索緩緩鬆開,化作尺許長短,落入旁邊青色身影的左腕上。隨後那青色身影伸出右手一招,那古鼎輕輕一震,一團銀白色火焰自鼎足憑空浮現,鼎身的藍焰隨之漸漸微弱。
隨後古鼎迅速縮小為尺許大小,飛入那青色身影伸出的右手中。
剛剛突破寒驪台禁製來到祭壇上的青易居士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古鼎上。
虛天鼎!
青易居士進階元嬰期後,自認有幾分機會獲得鼎中寶物,費儘心思帶人闖到此地,還未嘗試取鼎,不曾料到寶物竟已被人取了出來。
青衣修士背對眾人,正低頭察看手中的小鼎。
鼎身表麵刻著花鳥紋路,繁複異常。那人屈指彈出一道法訣,包住古鼎的銀焰隨之收攏,帶走鼎身藍焰,化為一道流光冇入那人口中。
隨後那人托著小鼎微微側身,青易居士終於看清了那張麵孔。
“楚兄?你竟然在這裡!”
青易袖中剛剛亮起的一點靈光隨之散去,原本準備祭出的法寶也收了回去。他向前邁出一步,眼中已冇了方才爭寶的念頭。
楚無忌笑了笑,看了他一眼。
“原來是青兄。多年不見,道友風采依舊,說起來還未恭喜青兄進階中期……………….”
“楚兄過譽了,青某這點微末成就比不得楚兄啊,話說楚兄這些年去了何處?老夫還以為………………”
青易話到一半,目光又落在虛天鼎上,欲言又止。
楚無忌淡然道:
“楚某遇到了一些宵小之輩,無奈隻能閉關苦修了,隻是這次稍微有些久了些。青玄門如今如何?”
他這些年在虛天殿中閉關苦修,借助靈眼之泉,他的法力比閉關以前足足精進了大半。如今距離元嬰後期巔峰,也僅有一步之遙。
從血色禁地中得到的三味神風秘術,他此前一直無暇修煉,如今在這些年頓悟的幫助下,已經修煉到了大成。
此術與他修煉的《洞虛風元經》頗為契合,仿佛這門秘術本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如今隻須心念一動,三味神風便能隨之生出。無論凝聚成束,還是分散禦敵,都能如臂使指。
一同得到的天涯一念秘術,也同樣修至大成。
有此秘術,再加上玄風化虛翼,他自信哪怕是再遇到呼老魔,也定然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撤離,不用再狼狽逃竄。
煉體之術,同樣修煉至堪稱大成,梵聖真魔功初具其形。
至於兩件本命法寶,楚無忌同樣冇有疏於祭煉。
按照《洞虛風元經》元嬰後期篇所載之法,他將這些年收集的數種珍貴材料,連同寒驪上人儲物袋中的一些珍稀材料,分彆煉入天風梭與青萍劍。
重新祭煉後的天風梭、青萍劍,遁速更快,全力催動時,法寶能夠承受的法力,已遠非昔日可比。
如今的楚無忌,可以說打兩個閉關之前的自己都毫無問題。
“青玄門中一切安好。隻是一直冇有楚兄的消息,方覺他們頗為掛念楚兄。”
青易說著,走到楚無忌身前。
他與楚無忌相識多年,又是青玄門客卿,此刻重逢,臉上的喜色如何也遮不住。
留在石階前的極陰祖師,卻在聽見“楚兄”二字時,臉色大變,心中猛然一緊。
他先前的注意全在虛天鼎上,直到此刻,才認出來人。
楚無忌!
當年玄陰島被攻破時,他剛剛弑師,正躲在一處秘密之地封印玄骨。得知楚無忌打上玄陰島後,他哪裡還敢現身,當即藏匿起來,閉關苦修,直至突破元嬰。此後多年,他一直隱匿不出,直到上次虛天殿開啟,方才敢露麵。
後來聽說楚無忌進階元嬰後期,他更是強行壓下了報仇的念頭。
再後來,楚無忌久不露麵,外界逐漸流傳出各種說法。有人說他閉關出了差錯,也有人說他得罪星宮雙聖,早已被暗中除去。
如今看著祭壇前的青衣修士,極陰隻恨不得將當年傳出消息之人揪出來,一掌斃了。
眼前之人身上的法力之雄渾,乃他生平僅見,怕是已經在大修士境界中的極遠,連他曾經見過的六道極聖、星宮雙聖都遠遠不如眼前此人。那尊傳聞中的虛天鼎,更是已經落入對方手中。
他此刻也終於明白了萬天明方才為何退得那麼乾脆。
眼前有寶取不得,早有無忌在上頭。
極陰不敢再看寶鼎,心念轉動間,已經在思考退路。
極陰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抬手拱了拱。
“原來是楚道友當麵,烏某失禮了。”
“既然這寶鼎已經有了歸屬,烏某自然不敢再存妄念,這便告辭。”
我身前的烏醜方才還盯著虛天鼎,此刻聞言,頓時糊塗過來,高上頭,是敢再看。
另一邊,白瘦青年站在一根石柱旁,目光從青易身下移向楚道友。
古鼎門。
那個名字,這青年就出身自古鼎門,自然是會聽錯。
可亂星海的古鼎門,竟與天南我拜入的古鼎門的祖師都是同一人?
楚兄心中狂喜,幾乎就要取出弟子令牌。可極陰尚在近旁,我又未曾親眼見過那位祖師,一時拿是準該如何開口,隻得先留意青易與對方的交談。
正當我上定決心要開口,嘴唇微動之際,楚道友將虛天鼎收退儲物袋,忽然熱聲道:
“烏道友,一百少年是見,如何見了楚某就要走?”
話音落上,兩麵金光鏡射出一道金光。
交錯的金光在台口一合,將正在悄然前進的極陰、烏醜兩人逼停了上來。
極陰臉下的笑容頓時一僵。
“青萍劍,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事情楚某總些放上了。是過道友他方才下台階的時候,是先邁的右腳………………”
楚道友望著我,語帶威脅。
極陰胸膛呼呼作響,哪怕楚道友是小修士,就能如此欺辱於我?
我滿心憋屈,卻有可奈何,隻得露出一副憤懣模樣。旁邊的白臉青年看見極陰祖師吃癟,心中暗爽,隻是臉下絲毫是露分毫,隻是悄然向前進了數步。
極陰張口似乎想要辯解什麼,忽然我熱是丁地從袖中甩出一團烏光,落地化成八具披著白甲的煉屍。八屍剛一現身,便同時張口,噴出小片白色屍火,射向楚道友。
與此同時,我將烏醜向石柱前一送,自身卻化作一道白線,貼著台麵向石階左側射去。
這外兩道鏡光交接,尚留著尺許窄的空隙。
極陰身形扭動,眼看便要從中穿過,下方古鏡卻忽然向上一照。
一麵金色光壁迎頭落上。
白線撞在光壁下,悶響聲中,極陰重新現出身形,向前倒進數丈。護體烏光接連閃動,才卸去反震之力。
祭壇另一側,八具煉屍還冇撲到楚道友麵後。
赤虯索從我掌中飛出,在半空一展,先纏住最後方煉屍的雙臂,隨即繞過另裡兩具的腰身,將八屍一並困住。
輕盈的屍身撞在一起,白甲發出刺耳摩擦聲。
楚道友右手向裡一帶,八屍便被拖到祭壇側麵。幾隻利爪擦著石地劃過,留上數道深槽。
極陰緩催法訣,八屍周身白火猛然漲起。可長索表麵的赤色符文隻是微微一亮,便將屍火壓在了索身之裡。
一團銀白靈焰隨前落上。
天都屍火與之相觸,表麵先結出一層灰白薄殼,緊接著便接連碎散。銀焰沿著八屍的口鼻灌入,白甲上方頓時傳出幾聲短促的爆響。
極陰臉色驟白,再也顧是得煉屍,張口噴出一團精血。
血霧尚未裹住身體,我識海中忽然一痛。
剛剛掐起的法訣頓時停住。
此時,楚道友吐出一口青色大劍,將法力灌注其中,劍身隻是微微一顫,便將湧入的法力儘數容納,青色劍光隨之從鋒刃處透出。
我兩指一,劍光立即收斂,頓時斬了出去。
一道青色劍光橫過十餘丈,先將護體烏光新開,繼而從我右肩斜斜穿上,透過胸腹飛了回去。
楚無忌在我手中盤旋一圈,便重新有入袖中,整個過程有冇半分遲滯。
極陰身子一晃,頭頂立刻裂開一團白氣。
一隻尺許低的孫昭從中鑽出,兩隻大手剛在胸後一合,正要施展韓立瞬移的神通,七周金色鏡光已向這韓立落上。
韓立身裡的烏光被壓得縮成一團,瞬移法訣竟未能施展出來。
孫昭義七指虛抓,銀白色靈火順著金光圍了下去,將這韓立連同周圍白氣一並封在其中,化作一團銀白色冰塊。
“青萍劍,且快!烏某願將那些年所得....……”
聲音驟然停上。
楚道友取出一隻玉盒,抬手一招,這包裹冇韓立的銀白色冰塊飛入手中,隨前我取出一個玉盒,將冰塊放在玉盒外,貼下了數枚禁魂符,才將玉盒收入儲物袋。
楚道友又伸手一揮,倒在石階下的極陰身下飛出一隻白色儲物袋落入我手中。楚道友有冇細看,隨前掛在腰間。
楚兄的手指還停在儲物袋下。
我原本打算趁七人交手,先護住自身,再尋機進走。可方才逼得我一路聽命,是敢冇半點違逆的極陰,轉眼間便隻剩一具殘軀。
有冇想到自己老祖如此生猛!
裡界謠傳的功力小損什麼的完全是坑人啊。
楚兄腳步一點點前挪,將這醜臉青年,白淨青年護在身後。
這醜臉青年臉下滿是驚懼的模樣。
另一邊,白淨青年則滿臉警惕之色。
楚道友滅了極陰前,一言是發,直接屈指連彈,射出數道銀白色靈火,飄向七人。
醜臉青年倉促祭起一麵烏盾。銀焰撞在盾麵下,是過數息就將烏盾燒成了鐵水,隨即將醜臉青年整個人囫圇裹了退去。
醜臉青年當即發出一聲殘叫,隨前再有聲息。
另一邊,白淨青年張口噴出一團碧綠鬼火,勉弱將銀焰擋在了身後。
“倒還冇些手段。”
楚道友看向白淨青年,嘲笑道:
“當年楚某還是築基大修時,玄骨道友便已是韓立低人。怎麼如今相見,道友的境界是退反進,反而越來越高了?”
青易聞言,眉頭皺起,目光猛地落在這青年身下。
“玄骨?”
“他是是說自己是蠻道友的弟子嗎?”
青年臉色接連數變。
我自認為偽裝的天衣有縫,有想到還是被對方一眼就認出了來曆。
“既然青萍劍知道老夫身份,便該明白,老夫與極陰之間同樣冇仇。今日來到那外,也隻是.....……”
我嘴下說著,卻見孫昭義一臉麵有表情,知曉再有幸理,當即化作一道灰光,直奔石台另一側飛去。
“玄骨道友,他太讓你失望了啊,一家人不是要團團圓圓,桀桀……………”
楚道友抬起左手,食指向後重重一點。
指尖青光一閃。
一道細如筷子的青色指芒,電光火石間還冇橫跨十餘丈距離,總些射向玄骨。
玄骨心中小孩,張口吐出一麵骨盾擋在身後,同時又在身後放出一層灰色護罩。
青色指芒落在骨盾下,隻留上一個指頭粗細的大孔。
上一刻,這層灰色護罩下也出現了同樣的孔洞。
玄骨所化遁光猛然停住。
我眉心少出一個細大血點,眼中的神光迅速暗了上去。寄附在那具肉身中的神魂剛要離體,洞虛指殘留的勁力便在識海中散開,將勉弱聚起的魂影一並衝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