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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血礁盟 (加更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離開那座荒島後,楚無忌一口氣又飛出去五百多裡。

直到體內法力隱約見底,他才停下小風遁術,落到一座偏僻的小島上。

楚無忌先放出神識,將整座荒島來回掃了兩遍,確認冇有妖獸巢穴,也冇有修士活動的痕跡,就抬手甩出幾杆隱匿陣旗。

陣旗插入碎石縫隙,靈光一閃,隨即一層薄淡霧氣慢慢散開,將這片小島遮住了大半。

做完這些,楚無忌這才從靈獸袋中把那隻白狐放了出來。

白狐蜷成一小團,氣息還是很微弱,但總算比先前穩定一點,不再是那副隨時可能咽氣的風中殘燭模樣。隻是它身上的傷口雖然已不再滲血,但還是一直昏迷著,連尾巴都冇動一下。

楚無忌看了片刻,神識往其體內探了探,確認真的成了植物狐了,讓楚無忌跟著這靈狐尋找它機緣所在地的想法落空,這才無奈地將它重新塞回靈獸袋。

隨後,他盤膝坐下,取出回氣丹,一連吞下三枚,閉目運轉功法。

兩日後。

楚無忌緩緩睜開了眼。

他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恢複了不少。先前那幾場雨夜廝殺,確實消耗不小,尤其是洞虛指、洞虛凝旋和送友風連著用下來,對法力和心神都是不小負擔。好在他根基紮實,又有丹藥相助,兩日下來,總算把狀態拉回了七七八

八。

到了這時候,才有心思有空清點除了薑柔自願給予的報酬外的戰利品。

楚無忌抬手一揮,十隻儲物袋落在身前。

之所以多了幾隻,是因為那幾名劫修有人身上不止一個儲物袋。

楚無忌從中取出法器一一查看。

最顯眼的,就是那張黑網。

此物專鎖遁光,困身拘氣,若不是青羅傘替他擋了第一下,那夜多半冇那麼容易翻盤。楚無忌拿在手裡看了片刻,目光微動。此網品階不低,絕不是尋常劫修能輕易拿出來的東西。

醜牛那麵白骨盾已經被小黑劍斬裂,價值大減。申猴那柄飛刀倒還完整,走的是陰損路子,貼海飛掠,殺人偷襲確實有些門道。至於辰龍那麵青盾,被薑柔的金梭和自己的小黑劍輪番撞過,靈光已經暗下去不少,後麵還得重

新祭煉。

更前麵那三位劫修,除了一攻一防的頂階法器外,儲物袋內的東西乏善可陳。

再往下,就是幾人的靈石、丹藥、符籙。

七人加起來,靈石數目不少,丹藥和符籙也堆了不少,隻是多半都偏向鬥法廝殺和保命逃遁,真正能用於增益修為的靈丹妙藥,反倒幾乎冇有。

待將主要資源整理得差不多後,楚無忌這才開始翻看那些零散雜物。

翻到辰龍儲物袋最底層時,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那裡靜靜躺著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材質冰冷,非鐵非玉。正麵刻有波浪樣的三折血浪紋路,背麵則刻著兩個暗紅小字。

血礁。

楚無忌的目光,頓時沉了下去。

他冇有猶豫,立刻又將其餘三名麵具修士的儲物袋翻了一遍。

果然。

四隻儲物袋裡,各有一枚製式完全相同的黑色令牌。

一模一樣。

這不是巧合。

說明那夜國殺薑柔的四位麵具修士,來自同一股臭名昭著的邪修勢力。

血礁盟。

楚無忌捏著令牌,五指一點點收緊,手背青筋隱現,臉色也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他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修仙界的惡意,就是從他七歲那年開始的。

從那之後,楚無忌便記住了這個名字。

這些年他在散修群體混得久了,四處廝混,對血礁盟的了解,自然遠比當年在宗門苦修時候更多。

血礁盟的曆史並不算太長,不過短短數百年。

它最初,隻是亂星海西南海域幾股幾股見不得光的地下勢力,躲在通天霧海中勉強聚在一起的鬆散團體。

一批犯了事,被宗門追緝的亡命修士,一群常年依附黑市討生活的海匪,再加上一支替人做臟活、專司殺人滅口的凶悍散修。

這三撥人原本各占幾片危險海域,互相之間也殺得厲害。後來一次秘境爭奪,三方都傷了元氣,死的人太多,才終於明白,再這麼各自為戰下去,早晚會被宗門、商盟、家族一點點消滅。

也正是那時候,有人站了出來,強行整合殘部,在通天霧海一片常年被血色海藻覆蓋的礁島中立下總據點,定規矩,立血誓,甚至擄人、洗腦,以養蠱一般的法子培養死士。

從那以後,血礁盟才真正成了氣候。

表麵上,它隻是散修口中一個臭名昭著的海上劫修聯盟。

可實際上,這東西根本不隻是“殺人越貨”那麼簡單。

海上劫掠,黑市走私,情報買賣,替人滅口,吸納散修,豢養死士,爐鼎販賣......隻要有靈石可賺,隻要有人肯出價,隻要是那些宗門世家之人不方便親自下場去做的臟活,它幾乎都插得上手。

它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成員有多少,也不在於手段有多凶。

而在於,它已經有了接近尋常宗門的實力,卻偏偏冇有宗門的規矩,更冇有半點底線。

甚至還有傳聞,血礁盟與部分妖獸勢力都暗中有所勾連,是不折不扣的人奸。

楚無忌把四枚令牌排開,目光一點點冷下來。

如果那四人真是血礁盟的人,那也算提前收回了一點利息。

日後等他進入了元嬰期,定然是要把這群劫修連根拔起的,該出手時就出手。

至於,項大純為何誤入歧途,與這群臭名昭著的劫修為伍。

楚無忌冇有多費心思去想。

總有自甘墮落、喪儘天良之輩,這種人死有無辜,不值得同情。

楚無忌收拾好儲物袋,看著眼前的近十萬靈石,暗道一聲,果然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群劫修一個個肥得流油,靈石頗多,幾人身上的儲物袋收找起來,居然堪比部分結丹修士身家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冇有結丹修士盯上這群劫修。

想來也是他們平時善於偽裝吧,楚無忌也想不到一個濃眉大眼的項大純居然會是劫修。

至於這次,血礁盟為什麼盯上薑柔。

想一想,木劍閣那位已經成名六七百年的薑太上長老,隻怕也已離大限不遠了。

一鯨落,萬物生。

一旦這位元嬰真君、枯榮劍主薑問滔坐化,不知會有多少豺狼虎豹聞風而動,撲上來分食薑家這塊肥肉。

如此看來,真正被盯上的,或許根本不是薑柔,而是她背後的薑家。

薑柔多半隻是被波及的那一個。

那些人借著截殺薑柔這件事,試探的隻怕也不隻是那位負責護送她的結丹真人,而是木劍閣那位元老祖如今狀態,看看他如今到底還能不能出手,還剩幾分威懾。

想到這裡,楚無忌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他沉思了一會兒,又把白狐放了出來。

這一次,白狐還是處於植物的狀態,毫無醒來的跡象。

楚無忌掰開它的嘴,再次給它喂下一枚療傷丹,又補了一枚辟穀丹,隨後低頭看了片刻,目光微微閃動。

當初與薑柔分開時,他之所以點名要下這隻白狐,自然不是一時起意。

早在拍賣會上見到它時,楚無忌便已認了出來。

短短兩三年,便從一隻尋常野獸一路蛻變到接近築基層次的靈獸。

如果說背後冇有天大的機緣,楚無忌是不信的。

又過一日,楚無忌收起遮掩氣息的陣旗,離開荒島,徑直趕往那座雪山。

到了地方後,他便開始搜山。

這一找,就是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裡,他將那座雪山孤島前後搜了三遍。

冰縫、雪穀、崖底,凡是有些異常的地方,他幾乎都冇放過。

他還順著當初發現白狐的冰崖,往更深處追查了數十裡,期間甚至驚動了一頭四階冰蟒,狠狠乾了一場,可到最後,仍舊冇找到真正有價值的靈物。

楚無忌站在雪穀出口,望著漫天風雪,最終還是壓下了繼續追查的念頭。

看來隻能等靈狐醒來,或者等他神識更進一步,再來此地搜尋了。

至少可以確定,這隻白狐絕不是尋常變異靈狐,它背後確實藏有天大機緣。

隻是已經空耗兩月,眼下再繼續追查下去,恐怕也難有收獲,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已經有些得不償失。

楚無忌記下了這座海島位置,隨後冇有繼續停留,而是折返回尾星島黑礁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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