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易的儀式
陰森的甬道裡,魔力的漩渦出現,莫爾莫林從中一步踏出,麵色有些蒼白。
隻剩最後一次了…他喃喃自語,將手中染黑的羽毛重新放回貼胸的口袋裡,循著牆壁上的微弱燭光往更深處走去。
甬道兩側有許多腐朽的木門,深黑厚重石板的儘頭同樣也有一扇緊閉的大門,門上雕刻著隱逸十字的象征:傾斜的十字和玫瑰組成的圖案。
盯著這標誌看了許久後,莫爾莫林伸出右掌,緩緩用力,推動門扉,從門縫裡傳出的磨牙聲音戛然而止。
他麵無表情地拉開門走入黑暗,手上的靈性力量變化性質,化作火焰驅散部分陰影。
在一張木椅上坐立難安的青年慌忙起身,碰倒了無數器皿,用一隻手撐著桌子,神色緊張地說道:
“莫爾,我們還是趕緊走吧,既然斯帕克已經死了,那麼東西肯定已經落到教會手裡了…”
莫爾莫林讓手中的火焰照亮了在黑暗中說話的那人,圓胖的身材,小眼小嘴就像是鑲嵌在大臉上的芝麻,還有和莫爾莫林同樣不健康的蒼白膚色。
“喬,除了斯帕克,這座城市仍然有讓我在意的存在,也許很快,我們就會見識到有趣的東西。”莫爾莫林的臉龐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被稱為喬的男人臉上不斷有冷汗冒出,結巴地說道:“莫爾,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也知道我們曾經在比修斯王國一處墓葬裡得到的軍權劍鞘吧…”
莫爾莫林的腦中自然的浮現出有關“軍權劍鞘”的資料:某個王族成員隨身配劍的劍鞘,蘊含著些許“秩序”領域權柄,雖然大部分的權柄已經消散,回歸塵世本源,但是被固定在劍鞘上的微弱力量卻難以被時間磨滅。
“我記得是你融合了那個力量吧,喬。”莫爾莫林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你知道的吧,‘秩序’領域的規則…”喬的眼神閃躲,像是在害怕著什麼。
“秩序”領域的規則之一,唯一性麼…擁有同樣力量的人會相互感應,位居上位者注定會壓製下位者。
“難道…”莫爾莫林喃喃自語:“萊爾洛克也有擁有‘秩序’領域權柄的人嗎?”
喬冇有回話,他布滿血絲的雙眼與額角跳動的筋脈融為一片青紅,嘴唇顫抖,這無疑證實了莫爾莫林的猜想。
我們在萊爾洛克的邊界處,但這壓製依然影響了喬,顯然那力量比喬高了好幾個層次,這等存在,會是教會的人嗎…
莫爾莫林從椅子上站起,將右手壓在喬微微膨脹的頭發上,火焰重新轉化侵入後者的體內,包裹住了那“秩序”領域的“鑰匙”。
喬的表情逐漸舒緩,深深地呼吸一口,無力的癱坐回椅子,回歸寧靜。
莫爾莫林的影子搖曳的燭光中不斷被拉長,“在等等吧,喬,為了我們的理想,至少弄清楚那個男人身上的力量…”
…
黑荊棘街304號公寓。
林恩躺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的靈性轉化。
本源之火澎湃,腹部凝實的靈體發散出能量反哺給身體各處,而隨著他的呼吸,全身的肌肉都被輕微牽動,堅持鍛煉的成果顯而易見。
林恩能感覺到,距離脫離“新生”,成為使徒隻有一步之遙了。
使徒階段,眷者可以將飄渺存在的靈性輕易固定成各種形狀,也許那個時候,我就能有一些防禦手段了,比如說鎧甲什麼的…林恩凝望著窗外的月亮無聲自語。
但是,回家的路到底在哪呢…
林恩將思緒轉回明天的計劃,內心輕聲呼喚萊姆諾:“再試一次吧,那個占卜儀式。”
小型的魔力化身從林恩體內飛了出來,萊姆諾瞪著他那不成比例的紅色大眼珠子說道:“你還是死心吧,尋常人都難以得到命運領域的回應,更何況…更何況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
“我知道,我想要占卜的不是我的未來,而是今天聞到的那陣異香。”
林恩搖頭歎氣,自從第一次使用儀式後,他又嘗試占卜了自己的未來,然而卻冇有一次成功,得到的回應都是一片漆黑的畫麵。
萊姆諾那比鱗片顏色更深的眼珠在眼眶裡緩緩轉動,思考片刻後說道:“可以,就用最簡易的提示占卜吧,太過完善的儀式不僅耗費我的力量,甚至還會窺視到一些恐怖的存在。”
林恩點頭答應,萊姆諾便用爪子在他的掌心刻畫上魔法。
提示占卜。
萊姆諾立於林恩手掌中,操控魔力維持儀式運轉,隨後主導權移交到林恩手裡。
閉上眼,林恩在心底構想:
那麼,首先是“異香”…
畫麵一暗,無數的影像出現在他腦中:濃妝豔抹的女士,下水道的臭味,醃製劍魚的腥臭…
這簡易儀式也太不靠譜了吧…暗自吐槽一句,林恩決定在縮短範圍,思考片刻他再次提出關鍵的線索:
財物,和丟失財物有關的香味。
影像變換,先是聽到隱約的水滴聲,在畫麵一陣模糊後某個身影逐漸被勾勒的完整。
突然,就像是被一刀切斷了念頭,林恩的身心靈從占卜的儀式中退出。
“這種感覺…”
“是有人乾擾了占卜結果。”萊姆諾沉聲說道:“雖然命運領域幾乎冇有人掌控,但越是接近塵世本源,對命運的感知就越敏銳,也可以稍微影響命運的變化。”
還可以這樣麼,又調查到不得了的存在了啊…林恩無語地搖頭,又慶幸冇有使用完整的儀式,讓對方也難以察覺到他。
…
穹頂上透下的緋紅月光照亮了舞台的鋼琴,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琴聲空靈悠遠地飄出去,靜謐安然。
未知的力量探尋而來,鋼琴聲驟然停止,彈琴的人眉頭輕皺,五指雜亂無序地用力地壓在琴鍵上,發出難聽生硬的聲音,命運的絲線斷裂。
“和以前的感覺不同,這次不是教會的人嗎?”
一聲歎息於黑夜中消失,隨後舞台上再次回蕩起琴聲,很之前平淡的調子截然不同,這支曲子急促而激揚,鼓舞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