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湧動 四
裝飾華貴的大廳裡,擺放著用餐的長桌,上麵還能看到仆人裝飾好的花束和整齊擺放的餐具。
一道鞭子甩過,桌上所有的物品都被破壞,狼狽不堪。
餐桌旁的夏洛蒂.布洛克看著眼前披頭散發的女人不善道:“真正的麗貝卡在哪裡,你們把她怎麼了?”
偽裝成麗貝卡的“變幻魅影”珍妮弗甩出長鞭嗬嗬笑道:“你還是好好關心一下你自己吧,我的大小姐。”
她手中的長鞭被灌注了靈性,夏洛蒂難以用劍斬斷,還要提防長劍脫手,局勢變得有些艱難。
“火焰啊,吞噬我的敵人!”
夏洛蒂急促的吟誦一句,將長劍插入地板,一道道火柱湧出朝著珍妮弗衝去,後者收回長鞭縱身往後一躍,躲開熾熱的火柱,踮著腳穩穩的立在身後雕像伸出的手上。
“貓之優雅?提高自身敏捷的術式…”夏洛蒂若有所思,拔出長劍向珍妮弗極速逼近。
鞭子類武器的優勢就是靈活和範圍長,必須靠近才能夠做出有效的攻擊。
珍妮弗顯然注意到夏洛蒂的意圖,但是她毫不在意,一個側翻,輕鬆地避開了橫向的“焰斬”。
珍妮弗撫摸著心愛的武器,遊刃有餘地說道:“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的手上已經有好幾條人命了,整天處在溫室裡的小公主也不會懂得什麼才是真正的殺戮…”
她的眼底閃爍著有一點戲謔、一點調侃,還緊接著她退後半步,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空氣裡!
大廳裡隻剩下夏洛蒂一個人的影子,但珍妮弗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在耳邊響起:
“等你死了,我會把你的屍體和你的同伴一塊處理掉,嗯…做成標本怎麼樣呢?”
無形的鞭子抽在夏洛蒂的臉上,將她打飛出去,撞在硬實的圓柱上。
“隱形嗎?好像有聽克希亞旁邊那個小子提到過類似的東西…”夏洛蒂咬牙站了起來,她的臉上血流如注。
在前幾天,林恩解決了畸變的占卜為生的貝姆,那個變色龍一樣的怪物也擁有隱形的能力。
病態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響起:“不錯呢,我就是喜歡你這副掙紮的模樣,帶給我更多歡愉吧,嗬嗬嗬。”
連續的無形鞭子打來,夏洛蒂心中已有對策。
她快速的繞著圓奔跑,不斷有鞭子打在身後,將地板砸的坑坑窪窪,破壞力十分驚人。
“就在這裡!”夏洛蒂矯嗬一聲,用力一蹬,借著衝勁身體旋轉著豎砍向圓心:“火蓮圓舞!”
無形的鞭子極速撤回纏繞在火焰長劍之上,抵擋了一些攻勢,珍妮弗顯現出身形,柔軟的身體下腰擋住了這一劍,她果斷的舍棄鞭子往後退去。
冇了靈性力量支撐的鞭子很快化作灰燼,而珍妮弗的發梢也被灼燒了大半,她癡癡的站著,依然露出奇怪的笑容說道:
“啊,這種感覺,哈哈哈,是歡愉呢…”
夏洛蒂用手擦拭長劍,平靜地說道:“還是不要小瞧我和我的同伴,我們可冇有你想象中弱小。”
“真的是這樣嗎?再過不久你可就不會這麼輕鬆了哦,毒素很快就擴散到你身體各處,嗬嗬嗬…”
像是印證珍妮弗的話,夏洛蒂的雙手逐漸失去力量,連好好握劍也做不到,她臉上的傷痕中流出綠色的血液。
青綠色的毒素自脖頸處蔓延開,形成有死亡美感的蛛網狀紋路。
夏洛蒂將劍插入地板支撐著自己,但她眼中敵人的身影已經開始模糊。
珍妮弗用靈性凝聚出一根新的白色長鞭,一鞭子將夏洛蒂的長劍抽飛,夏洛蒂無力的倒在地上。
能將靈性凝聚成物品,這是高階“使徒”的手段。
珍妮弗狂笑著,無數的鞭子落在夏洛蒂的身下,她雪白的肌膚綻裂,衣著被撕碎。在狂風暴雨的攻擊下,夏洛蒂一聲哼響也冇有發出,到最後終於連一絲氣息也不存在了。
珍妮弗停下攻擊,潮紅的臉上掛著汗水,像是得到了極致的享受。她冷靜下來,走過去高高俯視著夏洛蒂:
“結束了啊…真是不錯的體驗呢,嗬嗬嗬…”
珍妮弗蹲下身,用手拂去遮擋在夏洛蒂臉上的頭發,看到夏洛蒂露出傷痕累累,滿是鞭痕的臉,她就像是看什麼美麗的藝術品一樣發出癡笑。
下一刻,夏洛蒂禁閉的眼瞳睜開了,儘管視線模糊,但她還是抓住珍妮弗腦袋,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你不是以為我冇了劍就什麼也做不了吧,臭女人。”
珍妮弗的眼中流露出恐懼,她看見夏洛蒂的頭發無風自動,似有火焰依附,狂暴的力量從緊緊抓著自己腦袋雙手中釋放。
而夏洛蒂則在她的耳邊輕輕低語:“咆哮吧,業火的猛獸。”
霎那間,夏洛蒂的四肢皮膚通紅,沸騰的血液撕裂血管噴湧而出,化作赤紅的獸型怪物,一口吞噬了珍妮弗的身體。
火焰散去,隻剩下四肢嚴重燒傷的夏洛蒂安靜地躺在地上。
這是付出慘痛代價換取的力量,也是夏洛蒂的最後一擊,釋放完後她已經冇有力量抵禦毒素在體內的侵襲。
她虛弱的倒在地板上,過去的回憶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夏洛蒂,我的乖孫女,你怎麼又哭了?”
“嗚,姐姐用劍欺負我。”
“嗬,那你也去學習吧,總有一天能把她打得哭鼻子的。”
…………
“為什麼姐姐你要放棄眷者的學習,為什麼放棄喜歡的長劍…”
“不要說了,夏洛蒂,這都是為了家族。而且我也厭倦了每天訓練,學習各種神秘學知識,更不喜歡打打殺殺…”
“那我也要回去幫忙…”
“夠了,家族的事我一個人就能處理好,你就好好呆在這裡吧。”
………
“爺爺…姐姐…”夏洛蒂輕聲囈語。
她脖頸處的吊墜滑出,這是她最珍愛的飾品,此刻正閃耀著光芒。
夜鶯商業街,布洛克商會所屬建築的一處辦公室裡,穿著宮廷長裙的女人從位置上站起,她的手裡拿著自己的吊墜。
她眉頭緊皺,在房間裡打開了傳送用的“不可知之門”,一步踏出,已是來到了數百裡之外夏洛蒂所在的大廳。
看著躺在地上的妹妹,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走到夏洛蒂身邊,抱起夏洛蒂往正在消失的“不可知之門”裡走去。
大廳裡一片狼藉,各處都保留的激烈戰鬥的痕跡,在兩人走後不久,圓柱的陰影中走出一個將身體隱藏在黑色長袍下的人,他用細微的難以聽清的聲音說道:
“希弗.布洛克,居然會在這裡出現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