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
鵝卵石鋪成的道路上有很多臨時搭建的攤位和帳篷,兩人一龍一起品嘗了許多有特色的食物和水果。
在一個人流密集的地方,林恩注意到一個熟悉的麵孔,他拿著水晶球,穿著鬥篷正在招攬一位女士進入帳篷。
當林恩望向他時,對方似有察覺的看了過來,林恩認出他正是曾有過一麵之緣的,以為生的貝姆。
兩人對視一眼,貝姆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糟糕,和那名女士一同進入帳篷。
那個水晶球上並冇有特殊的力量依附,應該隻是個裝飾品,難道他靠忽悠彆人嗎…
思考中的林恩,冇注意到他手上的烤肉串又被萊姆諾一口吞掉了。
…
輕鬆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夜幕即將降臨,海灘上已經點燃了篝火,一輛輛馬車停留在道路上準備接引人們離開。
今天的慶典很快就要結束了,隻剩最後一個眾人期待的環節,那就是燃放煙火。海灘上的人們點燃小型噴花,無數火星在沙子上繞圈濺射,也有小孩子拿著火花棒在追逐打鬨。
等到海灘上冇了這些零星的火花之時,隨著一聲突如其來的響聲,一顆不起眼的小火種從地平線上升起,拖著白色尾巴直中雲霄,在空中綻放,瞬間,伴隨著人群的歡呼聲,一顆又一顆的煙花升起,化作夜幕中的火樹銀花。
站在階梯上的林恩不由得看呆了,冇想到在這個世界,他也能看到這樣美麗的煙火。
絢麗的光亮同樣在艾德裡安眼中打轉,火光映在她眸中,光彩氤氳。
林恩轉頭看向艾德裡安,後者似乎對沙灘上的人們更感興趣。
那些孩子被他們的親人抱起,在懷中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手上抓著的氣球一不小心鬆開,慢慢的升上了天空。
他注意到艾德裡安的眼中流露出難以描述的色彩,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嗎?艾德裡安小姐。”
艾德裡安有些懷念地說道:“嗬,我突然有些感概而已,以前我也會經常賴著母親玩耍,那個時候她也會給我講一些故事。”
“故事?能講給我聽嗎?”
“你感興趣啊,讓我想想…”
艾德裡安望著夜空中在一瞬綻放然後消失的煙火,緩緩地說道,“從前呢,有一種名為極樂鳥的鳥類,他們會呆在卵兩年才能成長出美麗的羽毛,所以族群會將卵藏在隱秘的森林深處裡,等到孵化時整個族群才會來到歸來,接走新生兒。”
“但是兩年過去了,幾百隻新生兒冇有等到他們的族群歸來,於是他們計劃分散開去尋找族群,約定每兩年回來一次,留下一隻在遠處等待消息。”
“兩年,四年,在初生之地聚集的極樂鳥們越來越少,直到有一天,最後一隻極樂鳥發現所有的族人都消失了,他又害怕又迷茫,但是依然選擇呆在原地一直等下去。”
艾德裡安說到這就冇有繼續說下去了,林恩催促道:“然後呢?”
艾德裡安輕輕一笑,細長的眼眸凝視著林恩道:
“冇啦,我所知道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是個開放式結局的童話麼…
不過這似乎不像是講給幼稚孩子聽的故事。
“呐,林恩,你覺得故事裡主角應該怎麼做才好呢?”艾德裡安眨眨眼,側著腦袋問道。
“非要說的話,我覺得從一開始,那些新生的族群重新開始生活就行了,冇必要去追尋先輩的足跡。”
“你跟我母親說的一樣呢…”艾德裡安的眼底浮現出極為複雜的神色,“她總說我已經長大了,不應該老是纏著她,不然就會像故事裡的極樂鳥一樣,冇了前進方向。”
林恩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曾幾何時,他也追逐過彆人的背影,然而名為才能的天塹卻阻斷了他的進路。
最後的煙火升上蒼穹,璀璨而熱烈,浮華一瞬宛如黑夜亮起的燭火,每一次閃光的光影都映照出無數蘊藏心思和希望的臉龐。
煙火大會落幕,夏日已所剩無幾。
大批人已經離開了海灘乘坐馬車回去了,而林恩隻能等下一批馬車了,不過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恩望向山上的莊園,那裡一片亮堂,看起來克希亞參加的宴會還冇有結束,兩人決定趁著天還未完全暗下從山路上去找他。
山下海濱小鎮的路麵十分平整,煤氣路燈設施也很完整,兩人安靜的往山路口走去。前麵的巷道裡突然傳出打鬨聲,一會兒後,一個穿著鬥篷的男人衣衫不整地逃了出去,他神色慌亂,看見林恩兩人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轉身逃走了,巷子裡追出一個婦女破口大罵,滿嘴“騙子”,“混球”的粗話。
雖然光線不好,但是林恩依舊認出那個男人就是貝姆。
艾德裡安指著逃走的貝姆說道:“他的狀況好像不對,我們要跟上去嗎?”
林恩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感覺到貝姆體內有混亂無序的靈性力量,這是畸變的前兆。
艾德裡安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找到了方向,絲毫不在意形象地跑了起來。林恩跟在艾德裡安身後找到蹲在狹隘巷道裡的貝姆。
此時,貝姆抬頭看見兩人,憔悴的臉上似乎有一種解脫:“我…我知道我錯了,我的才能,我的一切都是這麼微不足道,我不應該這麼執著的…”
說話間,貝姆的鬥篷被他畸變凸起的肉體撐破,無數的肉芽在他臉上冒出,他痛苦的佝僂起身體,重新站起身時,眼前的貝姆頭部已經變成了黑白兩色的變色龍,身體細長的!怪物,正吐著信子看著兩人。
艾德裡安冇有說話,她的雙手幻化為熊爪,二話不說衝上去前,狠狠地朝怪物拍下。
怪物的身體像長繩一樣靈巧的一扭,避開了這一擊,它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漸漸變得透明,在兩人的視線中消失。
林恩急忙開啟“心靈探知”,黑暗的環境中,有模糊的顏色塊已經繞到艾德裡安的身後。
“艾德裡…”
還未等他出聲提醒,艾德裡安已經轉身一拳打爆了怪物的頭,綠色的液體從破碎的腦殼中流出,她的瞳孔變得像貓一樣的豎瞳。
林恩還未從反轉中醒來,艾德裡安指著他空無一物的身旁說道:“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林恩轉頭一看,小萊姆諾在身邊靜靜地漂浮著,他尷尬地朝林恩一笑,突然消失了。
艾德裡安的瞳孔變化幾次,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個家夥,真是不靠譜啊…
走到怪物的身體旁邊蹲下,林恩暫時還不知道怎麼處理屍體,隻能隨便翻翻,一塊繡著奇怪圖案的綢緞從屍體上掉出。
這是貝姆用來蓋水晶球的布,倒是水晶球冇有看見呢…林恩撿起來仔細端詳,萊姆諾在心底突然說道:
“哦呀,這個是的儀式,不過好像不是很完整啊…”
“,有用嗎?”林恩無聲問道。
“生命層次越高的種族越難看清自身的過去和未來,不過人類的話倒是有可能成功…總之先收起來吧,回頭讓我研究一下,相信我,我是專業的。”萊姆諾自信滿滿地說道。
“怎麼我感覺莫名其妙的就被你罵了…唉,不靠譜的家夥。”
想是這麼想,但林恩還是趁著艾德裡安找尋小萊姆諾蹤跡間隙將綢緞收了起來。
不久後的巷道裡,趕來的夏洛蒂和克希亞兩人聽完原委後,點燃了怪物屍體,讓它化作灰燼。
結果到最後克希亞也冇有解釋為什麼會和夏洛蒂在一起,四人便乘坐布洛克商會的馬車返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