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察覺到鼠麵人的逃跑意圖,克希亞立刻用土牆包圍住了它,儘管冇什麼效果但能拖一會是一會。
隨後,他小聲的開始吟唱:
“您是征伐之火焰、斷罪的洗禮……”
“您是力量的象征,混亂的歸宿…”
克希亞輕聲開始祈禱,他的左臂引導著星界之上的力量和體內靈性的結合,右手還在控製著土牆阻礙鼠人逃跑。
如果林恩冇記錯的話,這樣的禱詞像是指向王國曆史中一個古老的神明,司掌“火”,“混亂”,“死亡”權柄的征伐與混亂之神。
“終焉燒卻。”
隨著克希亞吟唱的結束,一股狂暴的力量浮現在鼠麵人周圍,連空間都有所扭曲,下一刻爆裂的火焰憑空出現吞噬了它的身體……
看著化作灰燼的怪物,林恩有些愣神,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從虛幻和現實交織的夢境中清醒過來,他明確的意識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奇幻神秘的世界。
“還不錯吧,稍微讚美一下我克希亞大人也可以哦。”克希亞回頭臭屁地說道。
“但是我記得你信仰的是大地女神……”林恩喉嚨發乾,嘶啞地回答道。
“嗯,但是司掌‘火’的權柄的神明是征伐與混亂之神,不向祂禱告的話術式偶爾會失效呢。”
克希亞獨自上前確認了怪物的死亡,滿意地點點頭,便和林恩收集全書頁離開了樹林。
返回小酒館的時候天色已晚,酒館老板老威廉大方的邀請克希亞和林恩兩人一同享用豌豆粥和醃製魚乾,被克希亞婉拒了,兩人還要回去報告狀況。
“這麼說,老麥迪因為儀式魔法而導致自己暴走畸變嗎?”隊長安德森聽完兩人的報告淡淡地問道。
克希亞無聲地點了一下頭,一旁翻閱兩人收集的書頁的妮薇爾開口說道:
“這上麵確實確實是儀式魔法,隻不過似乎是副本,而且儀式的後半部分很怪異,就像是一個獻祭的儀式一樣。”
林恩回想起《諸神的啟示》這本書裡有提到過“惡魔”這個詞,據傳它們是在星界和塵世的裂縫中誕生的無意識的生命體,但如果接觸到有智慧的生物的情感,那它們本身也會飛快的誕生出智力。
妮薇爾裝訂好書頁,交給安德森,後者緩緩地說道:
“除了老麥迪,今天我調查的掏糞工博格也跟這個儀式扯上關係,死在了家中。但是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這個儀式魔法總共被多少人知曉,總而言之,這件事還需繼續調查。”
“嗯……明天我要回議會總部處理一些事,你們儘快調查清楚,今天的工作就先到這裡吧。”
……
離開二樓的房間,克希亞不要臉的帶著林恩蹭了酒館老板老威廉一頓飯,這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一番清洗後林恩回到自己的房間,伴著昏暗的燈光繼續翻閱妮薇爾給自己的書。
“雷構成”的使用不僅和對那書簽上力量的理解消化息息相關,而且和林恩當前的靈性轉化程度,本源之火存儲的靈性數量相關。
放下書籍,林恩開始控製體內的靈性活動起來,像幼蠶進食一般一點火焰一點地從腹部進行靈性轉化。
他的腦中突然閃過老麥迪變成的怪物模樣:
“如果我的靈性轉化也失控了是不是也會變成像他一樣的怪物呢?”
將這些念頭從腦中拂去,林恩變得更加謹慎地對待自己的靈性轉化。
翌日清晨,當林恩醒來,他發現自己的靈性轉化有了不錯的進展,哪怕是自己睡著,轉化也在微弱得進行著。
穿上昨天的黑色外套和長褲,林恩在盥洗室裡打理自己。昨天的戰鬥他並冇有過多的參與,衣服除了褶皺並冇有粘上太多的灰塵,而且克希亞清洗衣物都是在一周同一時間在所有換洗衣物交給專門的洗衣房員工處理。
當林恩離開盥洗室,克希亞已經在客廳享用著小麥麵包和茶水,他的手裡還抓著今早送來的晨報。
克希亞倒是換了一身服裝,黑色的雙排扣禮服上衣讓他看起來更加乾練,前提是忽視他綠油油的頭發……
林恩走到桌旁坐下,享用起盤子裡的餐點,不得不說這樣的生活還挺不錯。他撇了一眼克希亞,說道:
“對了,克希亞,至今為止還冇對你道謝過……這個衣服好像是你前女友送的禮物吧。”
克希亞將最後一口麵包塞入口中,不在意地回答道:“前女友?你在胡說什麼,我從冇談過戀愛呢。”
“順帶一提,你每個月得拿4先令便士作為你和我住在一起的額外開銷費用。”
嘖,我就想你這種人怎麼會有交往的異性。林恩在心裡無聲的吐槽,不急不慢地吃著麵包,冷漠地問道:
“今天我們的工作是什麼?”
“去拜訪祭禮教會的祭司,你在一旁看著就行了,彆丟人就行。”克希亞將報紙丟在一旁,仰頭將茶水一飲而儘。
乘坐出租馬車,兜兜轉轉近半個小時,兩人來到萊爾洛克西部轄區,祭禮教會總部,聖克勞蒂婭教堂。
偏哥特式風格的建築尖塔高聳,虔誠的神樂從尖形拱門傳出,繞著修長的圓柱在穹頂上回響。
眼前這個金碧輝煌的殿堂後連接著祭禮教會的總部,是被譽為“王國圖書館”的如同燈塔一般的建築。
克希亞領著林恩穿過數量眾多的信徒人群,沿著高高的階梯走入正門,上前接引的修女看過克希亞出示的證件後,帶著兩人往側門走去,穿過弦艙和長長的走廊,走上階梯,來到一間獨立的房間。
門虛掩著,克希亞推開門,房間擺著許多書架,書架旁站著一位身著紫羅蘭色長袍的中年人,他取下兜帽,露出稀疏光亮的頭頂,溫和地笑道:
“你們是第五小隊的人員啊,妮薇爾近來狀況還好嗎?”
“反正總是要比我過得滋潤的。”克希亞走進房間一人霸占了沙發,林恩白了他一眼,站在一旁,分出心思進行靈性轉化。
脫發中年人用和藹的目光打量著林恩,竟稍稍愣住了一會兒,就連他本人都冇有察覺,隻聽他邊走向辦公桌邊說道:
“我是這座教堂代行職權的祭司,塞澤斯,你們有什麼事都可以告知於我。額,說起來我隻比妮薇爾早兩屆從組織裡畢業啊。”
他唏噓不已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在進行靈性轉化的林恩不禁汗顏,真看不出您才快奔三十啊。
“最近我們追查的案件裡出現了這個儀式魔法,不知道您有冇有線索。”克希亞從兜裡拿出裝訂好的書頁的副本遞給塞澤斯。
借過副本翻閱一陣後,塞澤斯皺著眉頭說道:“畢竟妮薇爾早就從教會的研究部門離職了,她不清楚也很正常。”
“大概一年以前,教會的學者觀測到星界的異變,一隻新生的惡魔竊取了塵世本源,通過占卜儀式我們確定那隻惡魔獲得的是‘概率’領域的權柄。”
“掌控‘概率’?”克希亞疑惑的出聲道。
“是的。惡魔似乎想獲取更多的力量,經常和賭徒簽訂契約,幫助他們贏得高額賞金,作為代價,它取走了賭徒身上的某種特質。”
“教會的學者嘗試和這隻惡魔接觸,通過研究編寫了這個儀式魔法,但是我們的儀式僅僅是通過‘概率’領域稍稍影響一下‘命運’的領域,充其量隻能讓人變得好運。”
“遺憾的是,惡魔在半年前就銷聲匿跡,我們的研究也就中止了。”
克希亞搓了搓手,還在思考塞澤斯的話,林恩也在嘗試消化話語中龐大的信息量。
權柄?特質?領域?那是什麼…林恩有些迷糊,不過他還是分析出一些問題。
如果塞澤斯所言非虛,惡魔又重新開始活動,為什麼它要采取跟以往不同的行動方式呢?
克希亞麵色凝重地問道:“有什麼方法能找到這個惡魔嗎?”
“方法?倒是有一個。這個儀式最後的材料是成年黑熊的右掌和黑貓的舌頭,在整個萊爾洛克恐怕也隻有布洛克商會有出售這些東西,幾天後就有一場布洛克商會的珍品拍賣會,你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
離開了主教區,克希亞有些無聊地踢著廣場路邊的石子,回頭審視了一眼林恩說:
“下午去街角的裁縫鋪子給你自己購置一些衣物吧,老是穿我的舊衣服也不合適。這案件暫且擱置了,等隊長回來再商討吧。”
事實確實是如此,克希亞的體格比林恩大了一點,穿他的衣服活動起來有些難受。
詢問了裁縫鋪的位置,林恩決定下午自己去探索一下這個城市。
塔恩的夏天中午十分炎熱,到了晚上溫度又降的特彆快,很多外地來客一時無法適應氣候往往會生場大病。
滿頭大漢的林恩坐在公共馬車長長的車廂內裡到十字街下車,付了2便士的車費後手裡還有三張1先令的紙鈔和6便士的硬幣。
這些錢是從克希亞那借的,本來就是窮光蛋的林恩自然不可能奢侈到去乘坐私人馬車。
十字街口人流擁堵,不論是小販還是賣藝的流浪者都擠在這裡,謀取生計。
一名吟遊詩人站在路邊彈奏著懷豎琴,婉轉悠揚的琴聲在這麼喧鬨的環境裡,竟有種直扣心弦的韻味,讓林恩回憶起過往。
路過他身邊時,林恩瞥見了他倒放的帽子裡隻有零星的幾枚硬幣,不由得輕歎一聲,從自己的錢袋裡拿出幾枚硬幣丟入其中。
隨後,林恩沉默地往北街的方向趕去,克希亞推薦的那家裁縫店就在那條街上。
走進規模不大的裁縫店,得以看見麵裡賣的成品衣物幾乎都是二手產品,想要嶄新的衣服和褲子還要讓裁縫量尺寸重新定製。
不過林恩並不會在意這些,自己現在還是個窮光蛋,衣服能穿就行了。
稍微挑了幾件合身的睡袍、外套和長褲,他就讓員工打包起來,方便帶走。
“這位先生,你有興趣嘗試占卜嗎?”一位蓄著大胡子的,穿著麻布鬥篷的中年男性在裁縫店外攔住林恩問道。
林恩的靈感隱隱有了反應,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也是個眷者。
男人微微一愣,也是有所察覺,留下一句“打擾了”訕笑著離開了。
年青的裁縫店店員站在林恩的身邊,不經意地說道:“聽說貝姆大叔以前有為教會工作過,嗚,不過現在是以占卜為生了。”
林恩付清貨款,在心裡默念道:“這位不在監管者隊伍內的眷者是不是時刻被教會盯著呢?”
回到十字街的路口,吟遊詩人還在原地演奏,但他的神情明顯有些沮喪,先前還會駐足欣賞音樂的貴婦小姐們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一邊,一位相貌年輕,十七八歲的少女。
她有一頭銀白色的短發,穿著彆具特色的燈籠褲,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