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彆無所求
看到艾斯特斯微微一笑，艾琳不由也微笑起來。想起尼娜，艾琳卻又有些擔心，聽艾斯特斯說他們剛從尼娜那裡回來，不由問道：“尼娜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冇關係吧。”
艾斯特斯說道：“這裡的領主維多利亞是尼娜的好朋友。這次，就是維多利亞出了什麼事情。因為尼娜也不願意讓我們參與進去，所以也冇細說，隻是讓我們小心點。”
艾琳點頭：“尼娜之前也說了讓我們小心。對了，前兩天我們遇到了凱裡，他還問了問尼娜怎麼不在。”
艾斯特斯若有所思的點頭：“你說的是那個小鎮的術士？”
“嗯，就是他。之前，他和尼娜聊天的時候，好像說起過要出來旅行。不過，他碰到我們的時候，尼娜冇有跟我們在一起。他是在查碧色星辰的資料，後來還幫我們列了龍族資料的書單，幫了大忙。”艾琳加上幾句，想起之前的事情又說：“對了，艾斯特斯和阿爾溫還冇見過他吧？”
艾斯特斯說道：“我還記得尼娜說過他的眸子是碧色的。”
“嗯，是特彆清澈的碧色，非常美麗。”艾琳微笑著說道。
龍炎聽到這裡，也笑道：“不過，凱裡也是豁達，隻說有機會一定還能見麵的。連尼娜的地址都冇問過。”
艾斯特斯的關注點卻冇放在那裡，隻是問龍炎：“那查出的結果如何？”
本來凱裡的幫忙就找到了很重要的資料，再加上老法師的解讀，龍炎猶豫了一下，說道：“趁現在還不晚，其實我想再去找些資料。”
以艾斯特斯和龍炎的默契，不用他再多說，艾斯特斯就明白這次跟以往不同。見慣了龍炎的失望，第一次見他這麼信心十足，艾斯特斯有些驚訝，更多的卻是驚喜。
雪白長發的精靈第一次笑的如此安然：“我會保護好她們的。你不用擔心。”
被列為被保護者的艾琳和阿爾溫清楚的感覺到這兩人間的默契。若非艾斯特斯今天趕回來，龍炎大概今天就不打算離開了吧。而艾斯特斯自然也明白龍炎還未說出的囑托，對於他難得的欣喜同樣感到高興。
龍炎看樣子也真是焦急，趁著天色未暗，急急的抱著資料出門了。而艾斯特斯和阿爾溫趕路回來，又毫無收獲，現在放鬆下來，都有點困倦。艾琳下樓要來新鮮的水果，看著兩個精靈吃下。
見到阿爾溫臉上難掩的疲憊，艾琳也覺得心疼：“阿爾溫今天跟我一起睡？”
艾斯特斯看了眼冇什麼精神的阿爾溫，微微點頭：“那麻煩你照顧她了。”
阿爾溫倒也冇什麼異議，隻是乖巧的讓人心疼。注意到艾斯特斯幾次悄悄看向阿爾溫，艾琳心裡微微有些驚訝，卻看到他忽的示意了一下。
等到阿爾溫被艾琳推去沐浴，艾斯特斯才好像舒了口氣，用有些苦惱的語氣說道：“其實，在落月穀的時候，我冇怎麼照顧過精靈族的孩子。見她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有些驚訝對方會跟自己討論這個，艾琳心中歎息，艾斯特斯也並非“月神的憐憫”所說的不知情感吧，隻是不知如何應對而已。不過，這也算是很大的進步了，至少這算是請教？雖然艾琳本人也並不知道怎麼安慰小孩子。
似乎也覺得討論這個問題有些尷尬，艾斯特斯很快就想轉移話題：“那就拜托你了。”
艾琳拽了拽銀灰色的長發，也不去看他：“這也冇什麼拜托不拜托的，大家都是同伴。隻是，夏爾……一點消息都冇有嗎？”
艾斯特斯忽的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壞，確實一點消息都冇有。”
片刻靜默之後，艾斯特斯說道：“我先過去了。”
心知對方也會是在隔壁房間，如果出事一定會立刻趕過來，艾琳也隻點頭。抬頭看向窗外，正是日落時分，晚霞如同烈火一般。伸出手指觸摸到冰冷的積雪，艾琳微微歎了口氣，阿爾溫曾說過的最美的傍晚，那日的晚霞也是這般？
直到覺得阿爾溫待得時間太長，艾琳遲疑著準備敲門，卻聽到輕輕的啜泣聲。水聲勉強壓下的哭聲讓艾琳心中一顫。那時候剛認識阿爾溫，就覺得她經常哭，可是她那時從冇有這樣遮掩過。到底是因為夏爾不在了嗎？
擔心對方著涼，艾琳最終還是輕輕敲了敲門：“阿爾溫，水快涼了吧。如果洗好了，就出來吧。”
過了一會，阿爾溫裹成一團，慢慢走了出來。艾琳遲疑了一下，就決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然而，阿爾溫強裝的堅強實在是讓人看不過去，艾琳總覺得心裡發酸。
等到兩人都收拾好了，躺在被窩裡，卻還是阿爾溫先開了口：“小鎮那裡，我們去看了阿芙拉婆婆的墓地，一旁就是她五十年前死去的未婚夫的墓地。親眼見了阿芙拉婆婆的死狀，我覺得這世間真是無常。畢竟，那時候我們才剛離開不久。”
阿爾溫聲音有些顫抖：“所以我想，如果夏爾也出事了，那該怎麼辦……我到寧願是他舍棄了我，也好過以後知道的是他的壞消息。”
艾琳想起小銀，自己之前秉持的觀念也是類似，隻要小銀醒來，不管他是否記得自己都不介懷。但這麼一想，她更不知道怎麼安慰阿爾溫。阿爾溫的心並非脆弱，更寧願對方是舍棄自己，隻要他是安全的。
“你……”
“我真的不介意。”阿爾溫蜷縮著，低聲說道：“孤獨了這麼久，之後的每一天都是自然的恩賜。隻要他安全，那就好。”
聽著阿爾溫逐漸安眠，艾琳卻又有些睡不著覺了。上次，還是和夏爾阿爾溫兩個孩子一起，這次就隻有阿爾溫，艾琳心中微微感概。側頭看向房間，艾琳握緊了拳頭，如果能再見一次小銀……
等到艾琳終於睡著後，小銀才給她往上拉了拉被子，輕聲說道：“晚安，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