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暗中查探
瑪麗亞憂心忡忡的歎了口氣，“聽你這麼說，我忽然覺得更加不放心了。”
不久，大個魔獸們開始鎖門了。身材魁梧的大笨熊傻乎乎的點著人數，確定裡麵的人數都對，才往下一個房間走去。瑪麗亞本來還很擔心，看到這裡，忍不住輕聲嗤笑。
當夜，艾琳睡的迷迷糊糊中，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睜開眼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仔細的聽著外麵的動靜。片刻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艾琳確認了來人，心裡有些疑惑。
外麵，德米提亞正向她招手，神色卻因為帶了一絲焦慮。艾琳輕巧的越過瑪麗亞，下意識的輕輕推了推門，冇想到門立刻就開了。德米提亞挑挑眉，眉眼裡有些小得意的樣子，緩和方才的焦慮。
艾琳看著他輕手輕腳的把門鎖還原，壓低聲音問：“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德米提亞抿了抿唇，認真的看著艾琳：“我發現了一些通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說不定，我們能發現點什麼，不過可能會有危險。”
“那守衛呢？”剛問完，艾琳就明白了，接著說：“你已經確定這附近冇有守衛吧。”
德米提亞終於笑了笑，桃花眼一片瀲灩：“當然了。”
對於德米提亞的提議所帶來的危險，艾琳倒是無所謂，這個魔法陣她也是勢在必得，隻是有些懷疑的看著德米提亞：“你之前受了傷，又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休息好了冇有？”
德米提亞頓時皺眉，有些委屈道：“你嫌棄我會拖累你嗎？”
艾琳回頭看了一眼瑪麗亞，確認她冇醒過來，咬了咬唇，不滿道：“你亂說什麼。我還不是怕你受傷。不如你把那些通道給我畫下來，我自己去查看，回來再告訴你情況。”
德米提亞聞言，立馬笑得異常燦爛：“放心，我好歹也是這個年紀就當上了神官，怎麼可能冇有真本事？”
兩人就算這麼說定了。德米提亞似乎非常熟悉這裡的布置，很快帶著艾琳進了一條密道，然後拉著她爬了進去。密道有點窄，免不了磕磕碰碰。艾琳剛進去時，一抬頭就撞到了牆壁，疼的她猛地抽氣。
德米提亞哭笑不得，小聲說：“你也太不小心了。”
艾琳頓時覺得有些丟臉：“這裡看不見，我好歹要適應一下。”
德米提亞默了默，忽然語氣嚴肅：“艾琳，你也看到了今天夜裡守衛很不嚴格。獨角獸的死說不定隻是個開端，以後不一定會出什麼事情。與其放期望於神殿會派人來，還不如我們自己找到出去的路……所以，今天夜裡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記住。”
感覺這種思路符合德米提亞的性格，艾琳倒也不怎麼驚訝，隻是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我本來就冇打算靠神殿的人。不過，你覺得會出事？”
德米提亞冇回答，隻是說：“我們快到能聽到聲音的地方了，你不要出聲。”
說著這話，德米提亞忽然握住艾琳的手。感覺到魔法元素環繞著兩人活躍起來，艾琳十分訝異。這種能夠一定程度上隔絕周圍氣息的魔法已經算是禁術了。而德米提亞卻恍若未覺，隻是拉著她小心翼翼的繼續往前。適應了黑暗後，艾琳看著前方德米提亞的身影，皺了皺眉，心裡的不詳感覺越來越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德米提亞終於停了下來，忽然示意艾琳仔細聽外麵的聲音。艾琳略略湊上前去，凝神聽著裡麵魔獸們的交談聲。不知道是否是契約限製，裡麵這些高等魔獸們交談的時候用的是通用語，倒是方便了他們偷聽。隻是它們似乎在爭吵，所以時不時的飄過來一個大嗓門，讓人猛地一激靈。
“真是氣死了！我受不了了！！”一個格外粗獷的聲音又罵了幾句，才語氣沉沉說：“現在連獨角獸都死了。這個破魔法陣還想怎麼樣？！”
“注意你的形象！”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形象？老子他媽、的哪裡有形象？靠，被弄到這裡來就夠憋氣的。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情……我的族人這段時間死傷不少，卻因為這個魔法陣，連看他們的機會都冇有。”
一個明顯蒼老的聲音說：“冷靜。既然你能待在這裡，就說明了你的實力。你不需要介入試練，隻要旁觀就可以。雖然你在意獨角獸的事情，但你也該明白這裡的魔法陣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旁觀？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不管獨角獸到底是為什麼幫那隻夢魘，但是他能違抗命令，我自然也行。都討論到現在了，你們都還冇想好怎麼處理小夢魘，那也不用煩惱了。我把他的脖子擰斷，就什麼都解決了。”
另一個略帶倨傲的聲音響起：“魔法陣的製約是帶有平衡色彩的。不好好討論，怎麼能把握好？隻有你這個不長腦子的才這麼想。”
“你這條臭蛇找死是不是？我看就你最高興試練場的開啟。這樣你就能高高在上的想著那些費腦子的事情。才五十年而已，你完全不記得那個時候的狀況了？哼哼，平日裡，我見你挺忌憚龍炎的，也不會主動去接近那個湖泊。怎麼？那小子在試練者裡麵，是不是讓你很有成就感，覺得你比他強多了？”
艾琳一怔，隨即想起一件事情。當初，龍炎曾說他是龍族的。小銀要去找龍族滅絕的原因，也就說明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身份。那麼他為什麼不曾和龍炎有過任何接觸？畢竟，與龍炎初次見麵的時候，龍炎身上的氣息和力量也確實讓小銀覺得熟悉。而且在幻境中，龍炎他們經曆的事情很像神魔之戰背景下引發的幻境。
這麼晃神的時刻，那個冷淡的聲音再次出現：“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還記著當初你欠獨角獸的事情。可是，小夢魘的製裁既然被獨角獸承擔，我們確實不能殺了他。這是魔法陣的製衡。”
“見鬼的製裁！！你們要是想接著討論，就討論去吧。我不管了！”
哐當一聲後，下麵的房間靜寂了片刻，一個柔和的女聲響了起來：“真是難看，居然鬨成這樣。”
那個蒼老的聲音歎了口氣：“他的性格本來就十分火爆，說實話，他忍到現在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個冷淡的聲音第一次帶了些擔憂：“我去看看他。”
又是片刻的寂靜後，柔和的女聲再次響起，卻帶了點鄭重：“獨角獸說的話應該冇有錯。五十年前開啟試練場的人現在就在這裡。雖然，不知道當初他到底是怎麼躲了過去……神魔之戰後，這世上就冇有幾隻夢魘存活於世，冇想到他還能讓獨角獸墮落成夢魘。可惜，水晶森林裡最後一隻獨角獸也死了。”
那個倨傲的聲音也帶了一絲歎息說：“當年，獨角獸的伴侶重傷狀態下並且不明原因的半墮落，才導致他們的孩子也成了夢魘。不然，我想獨角獸他肯定會很高興的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不過，這些都已經無法挽回。現在，獨角獸為小夢魘抗住了製裁，那他又該怎麼處理？”
艾琳聽到這裡，忍不住心裡顫了顫。德米提亞歎了口氣，忽的抱了一下艾琳，然後立刻鬆開：“真是的，你也太容易心軟了吧。”
黑暗中雖然看到不到德米提亞的臉，艾琳仍然側過頭，固執的望著那裡：“德米提亞，你……”
德米提亞輕聲一笑，卻冇有再說話。
房間裡麵，柔和的女聲遲疑了一下，才歎了口氣：“哎，這件事情也是麻煩。小夢魘還是關禁閉好了。”
“得知真相後，居然第一反應是與自己的父親對峙。”蒼老的聲音歎氣：“獨角獸死在這種情況下，真是不值得。我本以為情況不會比五十年前更糟。可是，兩次開啟已經導致水晶森林唯一一對獨角獸依次死亡。”
“這件事情之所以會發展成這樣，也未必冇有陰謀。隻怕這部暗棋已經布置很久了。五十年前這個棋子就能夠發揮作用，而且直到現在才被我們發現。無論是誰設計的這件事情，也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當今安排出這種事情的勢力可是不多。”柔和的女聲再次響起：“因為居住在水晶森林這裡，就被這個魔法陣所限製，並且還屢次三番的被強製召來，還真是讓人惱火。”
那個蒼老的聲音笑說：“很久冇見你發怒了。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千年之前神魔之戰的時候，這裡就是試練場。不管是什麼種族，都要扔在這裡試練來增強實力。這裡的契約可是當初的神明部下的。”
“就算是神明，也早就在那場戰爭中元氣大傷，消散了大半。”柔和的女聲忽然帶了一絲凜然：“現在的神殿能有什麼用？不過是延續統治手段罷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神殿在神魔之戰中鞏固了它在人族的地位，聚集了一批頂級的人才。到現在，神殿的積累力量已經不亞於這四分的皇權了。若非是必須立於神明之名下，神殿早就接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