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 天山之難
秦紅雲不僅放了張氏母女,連許子川也放了,然後帶著玄葉禪師,繼續向著天山而去。
二人心掛中毒血案,進程頗快,三五日之後,便已到了天山山腳之下的城鎮之中,氣溫陡然下降許多,秦紅雲穿著暮春時節的衣衫,即便是身負高深內力,也不禁覺得有些涼意。
玄葉禪師再次回到天山,一時間也有些感慨,秦紅雲見天山巍峨,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豪情,隻想長嘯一聲才好。
這五日來,他們也遇到不少劫寶之人,但大多都是些宵小之輩,均被秦紅雲輕易打發了去,可心情也被他們壞了去,直到這時看到皚皚白雪,心情逐漸晴朗起來。
他二人到達天山之時,隻是下午,稍微修整了一下,便向著天山而去,畢竟玄葉禪師身上還有著軟骨散的毒藥,倘若遲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二人均會覺得抱憾。
走到天山之下,秦紅雲不禁覺得自己實在渺小,隨即他便見到,在不遠處,站著兩個黃袍的僧人。
這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均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見到玄葉禪師,一齊恭恭敬敬地合十道:“方丈,您終於回來了。”
“怎麼了?寺中發生了什麼事了麼?”玄葉禪師認出這二人是他寺中的小沙彌,便皺著眉頭道。
那個胖和尚道:“不知誰散播出的消息,說是禦劍山莊的少莊主秦紅雲,就在咱們寺中,那些個江湖人士,便不分青紅皂白,圍了咱們寺,師叔祖都快急瘋了。”
秦紅雲與玄葉禪師對視了一眼,隨即一同道:“任無欲?”
玄葉禪師道:“快,帶咱們回寺去!”
那兩個和尚恭敬地應了聲是,便轉身帶起了路。本來,他們還想問問秦紅雲是誰的,可如今事態緊急,他們也顧不上了。
眾人行到半山腰處,聽到菩提寺中傳來一陣鐘聲,一種古老而莊嚴之感,也隨著那鐘聲,一同傳了出來。
這鐘聲傳出之後,玄葉禪師等三人的腳步,明顯快了許多,秦紅雲不禁問道:“大師,這鐘聲是何意?”
玄葉禪師內功未複,秦紅雲便在一旁架著他前行,他也不覺得有多累,聞言答道:“少俠有所不知,這鐘聲乃是召集同門,共同禦敵之用。”
秦紅雲點了點頭,心下也明白了過來,過了一會又道:“大師,您說,天山前段時間的血案,會不會也是五毒門的手筆?”
那兩個小沙彌雖然冇見過五毒門人,卻也聽同門談起過五毒門,當下臉色一同變了變。
玄葉禪師沉思半晌,道:“不是冇有這個可能,當年五毒門被先師驅逐出中原,如今回來,在天山犯事,算是給咱們一個警告,也不是說不過去,隻不過……”
秦紅雲見他停頓下來,忍不住道:“隻不過怎麼樣?”
玄葉禪師接著道:“咱們前不久已會了五毒門所有的高層,那些死在天山的,可都是高手,又是誰去做的這件事呢?”
秦紅雲笑了笑道:“原來大師糾結的是這個問題。您想,他們用毒,自然不會光明正大的告訴那些高手,他們中了毒,豈不是隻能任人宰割?”
玄葉禪師緩緩地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這時,天色已晚,可他們四人還是見到了菩提寺,隻見一群人圍在哪裡,手中持著火把,將那一片的天空,映得如晚霞一般。
再走近一些,便聽一人高聲叫道:“玄音,咱們大夥兒敬你是佛門高僧,也不想與你為難,隻要你將那姓秦的交出來,咱們立馬就走!”
眾人雖然看不見玄音人在哪裡,卻聽其朗聲道:“嗬嗬,關外五虎果然好霸氣,可這是天山,卻不是你的長白山,想在這裡撒野,隻怕你還不夠格!說句難聽的,雖然秦少莊主不在這裡,即便是在這裡,我也不會將他交給你這種宵小之輩的手裡!”
“你!”
那說話之人才說了這麼一個字,就被身後一人攔了下來,隻見他身材欣長,相貌普通,在夜色中也看不出有什麼名堂,隻聽他道:“玄音大師,聽聞天山菩提寺曆史悠久,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
玄音哼了一聲,卻並未答話。
那人又道:“在下也知道,菩提寺中不僅藏經豐富,曆代高僧所創武學典籍,也是不少,咱們也不忍心看其付諸一炬,但大師拒不配合,就不要怪大夥兒手抖!”
玄音算是聽了出來,這明明就是威脅嘛,當下冷冷地道:“都說關外五虎之中,就算第二虎智勇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菩提寺在江湖之中也不是浪得虛名,你若敢放火,我就敢將你扔進火窟之中!”
那第二虎沉默了一會,這才道:“大師,據我所知,你與那姓秦的小賊,不過是數麵之緣而已,又何必為了他,得罪這許多的英雄好漢?又何必為了他,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賭上去?又何必為了他,跟這些英雄好漢拚個你死我活?”
“哈哈哈。”玄音忽然大笑起來,隨即呸了一聲道,“而據我所知,你們與那秦少莊主仍是素未謀麵,之所以前來要人,也不過是為了他的寶物而已。”
聽到他將這層窗戶紙捅破,眾人一齊沉默了下去,隨即人群之中,一個叫道:“休要跟他廢話,咱們先踏平了菩提寺再說。”
“對!踏平菩提寺!”眾人立時紛紛附和起來。
秦紅雲見菩提寺實在雄偉得很,也不忍它在經曆什麼戰火,當即身子一縱,然後淩空一個翻身,便已攔在了眾人之前。
“方丈,這位少俠是什麼人啊?”那名胖沙彌忍不住問道。
玄葉禪師看著那道清瘦的身影,眼中閃爍著讚許之色,隨即緩緩道:“他便是禦劍山莊的少莊主,秦紅雲。”
那兩個小沙彌對視一眼,眼中均有些驚訝之意,隨即那胖沙彌道:“這少俠護送方丈有功,我等即便是拚著性命不要,也要護他周全。”
“不錯。”那一向沉默寡言的瘦沙彌也道,“師叔祖常說此人重情重義,咱們一向就很仰慕,這次絕不要那些人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