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獨自承擔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而秦紅雲的劍法，卻依舊停留在剛才的境界，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突破半點。
師祖婆婆知道他這是遇到了瓶頸，可奇怪的是，她竟然一點兒都不著急，過了半晌道：“雲兒，今天就到這裡吧，這件事急不得。”
秦紅雲舞劍的身形，頓時停了下來，道：“可是，咱們就隻剩下明天一天的時間了。”
師祖婆婆笑了笑，道：“你應該說，咱們還有明天一天呢，至少該休息好，否則鐵打的人也熬不住的。”
吃過晚飯，秦紅雲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發呆，而他那修長、瘦削的手，卻一直握在劍柄之上。
便在這時，房門之外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然而還不等秦紅雲喝問，那人便已說了話，卻原來是師祖婆婆。
秦紅雲不知她這麼晚來，是為了什麼，但還是迅速地打開了房門，當即一道月光，順著房門照了進來。
“婆婆，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嗎？”秦紅雲給師祖婆婆倒了杯茶，一邊遞給她，一邊道。
師祖婆婆笑了笑，道：“冇什麼事，隻是來閒聊一番罷了。”
秦紅雲知道她絕不會是來閒聊的，當下也不說破，跟著笑了一下。
師祖婆婆喝了口茶，試探著道：“雲兒，你在中原，有老婆冇有？”
秦紅雲怔了一下，全然冇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師祖婆婆道：“這麼樣的反應，那麼就是冇有了？”
秦紅雲想起紅紅留下的字，心中不禁一痛，然後點了點頭。
師祖婆婆竟然全冇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哈哈地笑了起來，笑了片刻才發現秦紅雲麵色不對，便頓住了笑聲，道：“好徒孫，婆婆不是笑話你，而是在恭喜你！”
“哦？我有什麼好恭喜的？”秦紅雲不解地道。
師祖婆婆笑著道：“那個阿寧我是見過的，長得還不錯，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大明之人，因此我打算，在你將她救出來之後，我就向她爺爺提親。”
“提親？”秦紅雲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隨即麵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轉過身道，“您怎的也和父親他們一樣？也喜歡提起這種事？”
師祖婆婆笑著道：“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冇個老婆，做老子的哪能不著急？”
秦紅雲又轉回身來，皺眉道：“那也不能這麼荒唐吧？我與阿寧可是素未謀麵啊！更何況，我雖然冇老婆，心上人卻是有的。”
他不讓師祖婆婆說話，跟著又道：“你這完全是亂點鴛鴦譜，該不會是喝醉了吧？”
師祖婆婆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道：“既然你已有了心上人，為人不成親呢？或者什麼時候，也帶過來讓我看看啊？”
“我...”秦紅雲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耍起了無賴，“婆婆，我困了，要睡覺了，您老人家也早點休息吧。”
他說著，推著師祖婆婆走出了房門，然後迅速回到房中，將門關上。
門外，師祖婆婆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來，喃喃地道：“此次前去救人，實在凶多吉少，婆婆實在不忍你前去犯險，隻好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怪婆婆。”
她說著，將自己那把精致的匕首抽了出來，神情嚴肅地道：“你還有著大好的前程，不能因此而斷送了，所以這種事，還是讓婆婆去做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向著柳生一峰的住所走了過去，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的背影既顯得寂寞惆悵，又顯得輕快靈動。
秦紅雲反複思量著她那幾句話，卻怎麼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樣的提議，想到近三更時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等到他醒來時，日頭已有三竿高了。
“奇怪，婆婆怎麼冇來叫我起來練功呢？”
秦紅雲揉了揉眼睛，開始下床梳洗，然後又道：“難道是我昨晚的做法讓她生氣了？不，婆婆絕不是這樣心胸狹窄的人。”
他心中覺得奇怪，正想出門去找靈台道人，靈台道人卻已走了進來，隻見他一臉著急地道：“兄弟，大事不好了，前輩她不見了！”
秦紅雲一下還不能完全理解不見了的意思，猛地上前拽住了他的衣襟，道：“你說什麼？什麼叫做……不見了？你說清楚！”
靈台道人將他的手拂開，然後扶住他的肩膀，道：“兄弟，你先彆著急，雖然我從早上就冇看見前輩的身影，也在周圍找過了，可這並不能代表什麼，或許她有什麼事要辦吧。”
“要緊的事？她有什麼要緊的事呢？現在最要緊的事，難道不是教我劍法，營救阿寧麼？”秦紅雲喃喃了一句，卻是不能要領。
隨即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大聲道：“我知道了。”
靈台道人道：“兄弟，你想到什麼了？”
秦紅雲激動地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教也劍法，說不定婆婆現在正在昨日那地方。”
他說完，也顧不得靈台道人了，直接就衝了出去。
他順著大路向前走，平時需要半個時辰的路程，他這時候，僅僅一刻鐘就走到了。
然而，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那地方並冇有什麼遮擋物，幾乎是一覽無餘，秦紅雲前前後後環顧了好幾遍，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而對他來說，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師祖婆婆到底會去哪裡呢？
他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一邊往回走。
靈台道人見到他回來，立馬迎了過來，道：“怎麼樣，你見到……”
他這句話冇有說完就住口不說了，因為他看見秦紅雲垂頭喪氣的樣子，就已經知道了結果，那自然也就冇有問下去的必要了。
“那麼，前輩到底會去了哪裡呢？”
靈台道人臉上也已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隨即又道：“兄弟，你好好想想，前輩她最近有冇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反常的舉動？”
秦紅雲聞言，開始仔細地搜索自己的回憶，過了一會，他的回憶猛地頓在了昨天晚上，腦袋也瞬間抬了起來，眼眸之中精光閃爍。
“你想到什麼了？”靈台道人忍不住上前一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