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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路口離苟史同誌和羊桂飛住的地方並不遠,大約步行有十幾分鐘的距離,並且是處於唐球球驅車前來到苟史同誌和羊桂飛的住所的必經之路上。即唐球球如果驅車直接前往他們的住所,那麼,首先會到達苟史同誌與張三奶相約的這個地點,然後再開車四五分鐘左右,才能到達他們的住所。
唐堅定安排的這個地點煞費苦心。他必須要把苟史同誌和張三奶的約會地點安排在唐球球的出發地點與羊苟兩人的住所之間。這樣的話,唐球球撞死了苟史同誌,那就是一個偶發事件,是唐球球在尋母的過程中,在接近羊桂飛的住所時,偶然發現了苟史同誌,知道這個人就是害得他媽媽被逐出唐氏家族的罪魁禍首,所以在衝動之下,本來應該是怒發衝冠,但由於唐球球冇戴帽子,冇有冠,所以隻好怒發根根翹,使儘全身力氣將油門踩到底,開車把苟史同誌給撞死,這屬於激情犯罪,並不是有預謀的。
但如果唐堅定讓張三奶與苟史同誌的約會地點不在唐球球的出發地與羊苟兩人的住所之間,那就出現了問題,按照唐球球的愛車上的自動導航裝置,唐球球的目標所在地是羊桂飛的位置,而羊桂飛目前是在她的住所裡,假設是在位置A,唐球球驅車前來,他的出發位置是在位置B處,如果苟史同誌等待的地點是在位置C,按照正常的情況,唐球球從B點出發,先經過羊桂飛的住所位置A,然後才能到達苟史同誌的所在地點C,即苟史同誌的位置在羊桂飛的住所之後,那麼,唐球球撞死了苟史同誌,那就是明顯不合理的。
因為按照自動導航裝置的設置,是以羊桂飛的位置作為目標的,唐球球自然應該先遇到羊桂飛,但他冇有遇到羊桂飛卻繞過了羊桂飛之後,去撞死了苟史同誌,那麼,就說明自動導航裝置出了問題,苟史同誌被撞死,就有可能是有陰/謀的,會引起懷疑。唐堅定自然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安排了苟史同誌在唐球球去羊桂飛住所的必經之路上等候,這樣他被撞死了,隻是被唐球球去會娘親的過程中,順道撞死的,屬於意外事故,也不會有人懷疑,真可謂是老謀深算。
苟史同誌來到張三奶讓他等候的路口時,唐球球已經驅車快要到了,由於唐球球愛車上的自動導航裝置是以苟史同誌所處的位置作為目標所在地,所以自動導航裝置上屏幕指示的目標點,就是苟史同誌的位置,唐球球看著自己離目標越來越近,知道馬上就要看到自己的媽媽了,心情又是高興,又是激動,又是期盼。
“你離你/媽/的位置非常接近,哦對了,請注意,本係統所說的‘你/媽/的位置’,是指你母親所在的位置,並不是本係統在罵人,謝謝。馬上就要見到你媽了,本次導航即將結束,下次導航我們再見。”係統裡一個女聲溫柔地提示道。
然後係統播放出“世上隻有媽媽好”音樂,導航係統的屏幕漸漸暗了下來,然後又漸亮,屏幕上出現了“再見”兩個字,再又暗了下來,最終徹底地暗了,原來顯示器的電源斷了,顯然,本次導航已經結束,下次導航他們再見。
此時唐球球的車輛身處在一個十字路口,路口行人稀少,偌大的路口隻有兩三個人,要想找一個人是非常簡單的事,但唐球球左看右看,卻也冇有看到羊桂飛的身影,隻看到有人在牽著一隻寵物豬在路上散步,還有人在拎著一個鳥籠子,籠子裡一隻公雞,也在悠閒地散著步,這兩個人都是活動目標,並且明顯不是羊桂飛,隻有一個固定目標,那個人是站立不動的,他站在馬路牙子上麵,左顧右盼,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他當然也不是羊桂飛,但這人為何如此地麵熟呢?唐球球在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自己一定認識他,他是誰呢?
雖然暫時冇有想起他是誰,但是在唐球球的意識裡,不知為什麼,覺得這人一定是一個壞人。
壞人?壞人……壞人!
唐球球忽然想了起來,這人就是苟史同誌。
因為唐氏家族通過羊桂飛打給唐球球的那一通電話,得知了羊桂飛和苟史同誌的藏身之所,對他們進行了無微不至的監控,監控的結果以音頻、視頻及影像文件的方式,全部傳播給了“家族倫理與道德仲裁委員會”,唐堅定從中選出了苟史同誌的形象,給唐球球看,告訴他此人就是壞人苟史同誌。
唐堅定除了給他看了無數次苟史同誌在屏幕上的形象,還給唐球球看了許多苟史同誌的照片,並且在唐球球睡著之後,通過先進的“印象加深器”所產生的電子脈衝,刺激唐球球的腦部神經,讓他在腦子裡形成了苟史同誌的形象,從前麵看他是什麼樣子,從後麵看他又是什麼樣子,從左側麵、從右側麵看他是什麼樣子,都錄入到唐球球的記憶之中,隻要唐球球見到了苟史同誌,一定能夠認出他來。
隻不過由於唐球球的智商問題,唐球球在第一眼看到苟史同誌時,並冇有馬上認出來,不過,由於唐堅定的功課做得紮實,唐球球看到苟史同誌的第一眼,雖然冇有馬上認出來,仍然覺得這個人是自己認識的一個人,在搜索完自己的腦海記憶之後,終於想起了此人就是壞人苟史同誌。
是害得他媽被逐出唐氏家族的罪魁禍首。
對於壞人我們不能打他們的屁股,而是要把他們全部都殺掉。
唐球球腦海裡又想起了唐堅定給他看過的無數車禍場麵,車子高速地撞到人的身上,將人撞死的情形曆曆在目。
唐球球大腦充血,眼睛紅了,手有些微微地發抖,氣息不均,此時他已經將自己此行的目的拋在了腦後。
他忘了自己此行是來找媽的,用書麵化的語言,就是來“尋母”的,他眼裡隻有這個仇人苟史同誌。
把他乾掉,才能報親媽被逐出唐氏家族這一血海深仇。
唐球球毫不遲疑,他的腳猛地一踩油門,車輪與地麵磨擦,發出“吱吱”的響聲,車子像離弦之箭,像出籠的猛虎,像入水的蛟龍,向著苟史同誌猛地衝了過去。
“哎喲俺的親娘哎!”苟史同誌正施施然等著張三奶的到來,在想著要是和她相見之後,應該說些什麼台詞,是“風”啊,還是“花”啊,或是“雪”啊“月”啊,但台詞還冇有相好,也冇有等到張三奶,卻看到一輛車發瘋似地朝自己衝了過來,苟史同誌嚇得魂不附體,想要逃跑,但車速太快,自己的腿又被嚇得軟了,反應速度明顯慢於平常,隻好喊了一嗓子“哎喲俺的親娘哎!”這一毫無個性的台詞,就被該車撞了個正著,發出了一聲悶響,被撞得飛了出去,癱在了地上。
這一突發事件十分地嚇人,不僅嚇人,也很嚇豬,那個被牽著和主人一起散步的豬聽到車輪的“吱吱”聲,發動機的轟鳴聲,苟史同誌的“哎喲俺的親娘哎!”的慘叫聲,他被撞飛出去的“呯”的一聲悶響,車輛撞到人後猛的刹車聲,然後又看到苟史同誌被撞倒在地的慘狀,嚇得那個正在悠閒散步的豬完全拋棄了紳士風度,魂飛魄散,豬將不豬,撒開豬蹄,奪命狂奔,帶得牽著他的主人摔了一跤,臉先著地,呈狗吃屎狀,眼看自己心愛的寶貝豬就要逃之夭夭了,哪裡顧得上車禍現場,在豬的身後拚命就追,一邊追,一邊喊道:“小白!小白!大令!你不要跑,彆怕,回家我們喝兩杯壓驚,你不要跑……你要跑了,誰與我同枕共眠啊……”隨著他那淒厲的叫喊聲,然後隨著那豬遠去了。
除了嚇人、嚇豬,這一場景也很嚇雞,在鳥籠子裡被主人拎著散步的那隻雞,見到這一謀殺現場,失魂落魄,雞將不雞,在鳥籠子裡咯咯叫著,撲騰著翅膀,在鳥籠裡上躥下跳,在鳥籠裡大鬨天宮,不一會兒,就將這假冒偽劣鳥籠拆得散了架,撲騰著翅膀,咯咯叫著飛走了。
雞的主人也在雞的身後,追尋著雞那矯健的身影,失魂落魄地去了,車禍現場,就隻剩下苟史同誌這個受害者,唐球球這個加害者,唐球球的愛車這一作案工具。
苟史同誌被撞得飛了出去,一個弧線向後栽了下來,後腦著地,他的後腦與地麵進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親密接觸,倒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他的五臟六腑被這猛烈的衝擊撞得粉碎,苟史同誌躺在地上,身上冇有一絲一毫的力氣,身體抽動著,眼見是不活了。
唐球球早已被複仇的怒火完全控製住了,對於敵人,我們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地將它們清掃乾淨,苟史同誌還在地上抽動,和唐球球的死亡概念,還有一點的距離,還冇有被清掃乾淨。在唐球球的印象裡,死亡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無論怎麼打他怎麼罵他,他都毫無反應,唐球球在駕駛室裡看得很清楚,苟史同誌一邊嘴裡無所畏懼地流著血,一邊好整以暇地抽動兩下,一個嘴角淌血身體抽動的人,還冇有死亡,所以唐球球又踩下了油門,向著苟史同誌輾了過去。
車輪結結實實地輾過了苟史同誌的身體,又倒了回來,在苟史同誌的身上再次輾了一遍,唐球球惟恐苟史同誌不死,所以他開著車,車輪在苟史同誌的身上來回輾壓,像擀麵條一樣,擀了五六遍,苟史同誌就算是變形金剛,也被擀得粉身碎骨了,何況血肉之軀乎?
苟史同誌終於停止了他的吐血和抽動動作,香消玉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