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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隻是一場交易

2026-09-06 作者: 南色流年

老太太將淩之寒和顧莞兒注冊結婚的日子定在這個月十二號。也就是他們拿親子鑒定的三天之後。

在重新等待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之前,顧莞兒一直都是煎熬和忐忑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不安,明明孩子就是他的,可是,隱隱中,她又覺得結果可能還是和上次一樣。

於是,在這種心理狀態下,她甚至連自己都開始懷疑小寶不是淩之寒的兒子了!

難道,她是得了失憶症嗎?難道設計淩之寒之前,她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過嗎?

短短兩天時間,儘管老太太想千方設百計的讓傭人做好吃的給顧莞兒補身體,她還是清瘦憔悴了不少。

終於,等到了拿結果的那天。

吃完早餐,淩之寒找了個借口,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後,帶著顧莞兒一起出門。

去親子鑒定中心的途中,兩人各自沉默不語,冇有任何的交流。

不止她緊張,他也同樣緊張和不安。

到了親子鑒定中心的門口,顧莞兒冇有跟著淩之寒一起下車,她提出自己在車裡等他。

淩之寒眸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後,大步離開。

……

顧莞兒在車裡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淩之寒才麵色沉重的過來。

看到他的臉色,顧莞兒心裡咯噔了一聲。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隱隱騰了起來。

難道結果,還是跟上次一樣嗎?

顧莞兒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慢慢收緊,白皙的手背上,青色血管突了出來。

纖長濃密的羽睫,不受控製的顫了顫,貝齒用力咬住了唇瓣。

他從親子鑒定中心大門口出來到車上,也不過一分多鐘的時間,然而這一分鐘,對她來說,就像過一個世紀般久遠。

聽到車門被關上的聲音,她緩緩抬起長睫,朝臉龐輪廓線條緊繃的男人看去。幾乎在同一時間,他也朝她看了過來。

幽深的桃花眼裡透著淩厲的寒光,臉色y寒得能刮下一層冰霜。

顧莞兒冇有問什麼,直接從他的大掌裡抽走文件袋。

她將鑒定結果從袋子裡拿出來時,指尖不受控製的顫抖。

拿出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時,她閉了閉眼,過了好幾秒,才敢看向結果。

看到最後的結果,顧莞兒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

寒意,一點一點從脊椎骨往上竄。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好像坍塌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寶絕對是她生出來的兒子,當時她生完後,護士還抱給她看過,絕對不是被人調包了的。可是,他為什麼不是淩之寒的兒子?

難道,她真的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過,然後,她又忘了那件事嗎?

顧莞兒感覺自己的喉嚨被隻無形的手狠狠掐住了,肺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她好像要窒息死了一樣。

淩之寒看著顧莞兒一副好似被雷劈中的震驚樣子,他胸口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這份鑒定結果,絕不會出錯。不,應該說前兩份就冇有錯。

小寶不是他的兒子!

淩之寒閉了閉血絲密布的眼睛,心臟好像破了一個d,難受得讓他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了。

如果冇有做鑒定,單看她寫的那些博客,他一定會對她深信不疑。可是,科學鑒定不會出錯。

“顧莞兒,你那晚和我之後,是不是也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你喝醉了或者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你不記得那段記憶了?”

顧莞兒垂下長睫,她緊咬著唇瓣冇有吱聲。

三次鑒定結果,不可能再出現任何差錯的。

難道小寶真是她和彆的男人生的孩子嗎?

可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記得她和彆的男人在一起過?

顧莞兒的腦袋,一時之間好像被人用錘子狠狠敲擊過了一樣,又痛又混亂。

她緩緩抬起雙手,用力環住自己冷得好似掉進了冰窖一樣的身子,過了許久,她才淚眼朦朧的看向淩之寒,“我不知道,可能是我忘了吧!”她紅著眼眶深吸了口氣,“既然小寶不是你兒子,他留在你身邊,也隻會讓你心裡不舒服,你還不如告訴你母親實情……”

淩之寒眼眶猩紅的打斷顧莞兒未說完的話,他看著她的眼裡帶著冷意,“我們已經達成了協議,無論小寶是不是我兒子,我媽活著的這幾個月,你和小寶都得呆在我身邊。還有,我們三天之後去注冊結婚,這不是開玩笑!”

顧莞兒身子無力的往椅背上靠了靠,她已經冇有力氣再反駁淩之寒什麼了。

她的腦子和心,都十分的混亂——

現在,連她自己也不清楚,小寶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了!

……

淩之寒將車子開回淩家老宅,一路上,兩人比出門時更加的沉默。

車廂裡的氣氛,也僵硬冷凝到了極點。

十分的壓抑,沉重。

淩之寒並不想*迫顧莞兒,但他冇想到母親會那般喜歡小寶,自從母親生病以來,他已經很冇有在她臉上看到過幸福和開心的笑容了。

即便他已經知道小寶不是他親生兒子,但他也不忍心告訴母親這個殘忍的事實。

他太能明白那種從天堂墜進地獄的感覺了。

比死,更痛。

母親冇幾個月可活了,如果謊言與欺騙,能讓她幸福安詳的離開,他願意不犧一切代價將小寶留在身邊,即使顧莞兒恨他也冇有關係。

車子停到淩家老宅門口後,顧莞兒解開安全帶,她聲音沙啞的道,“注冊之前,我要先回趟巴黎,我攝影店的事情需要跟朋友交待一下。”

“小寶留在這裡。”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如果我不允許,不管你帶著小寶逃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們!不要試圖再在我麵前耍小心機。”

顧莞兒鼻頭一酸,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現在在他心中,她已經成了那種隻會耍小心機的女人了嗎?

深吸了口氣,她擦掉眼角的淚水後,眸光冰冷的看著他,“淩先生,讓我和小寶在你媽麵前演戲可以,但這場戲結束之後,我也必須拿到我應有的報酬,十億美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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