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什麼老男人?
蘇卿舟看向對麵的秦時遠,隻是比她們大六歲而已。實話實話,秦時遠的五官精致,身形挺拔,隻不過氣質冷冽了些,加上不苟言笑,以至於氣場太過壓人。
秦時遠的目光落在她握著的手機上,語氣平淡地問道:“拍好了?”
蘇卿舟放下手機,把甜品往他麵前推了推。“你要不要嘗一嘗?”
秦時遠淡淡搖頭,“我不喜歡吃甜食。”
蘇卿舟聞言,手腕微頓。
秦時遠拿過一根銀調羹,低沉的嗓音徐徐落下,“可以小嘗一下。”
他就著勺子抿了一小口,綿密甜意瞬間漫開,甜膩感格外清晰。
蘇卿舟望著他,唇角彎起淺淡笑意,輕聲開口:“糖這東西向來讓人又愛又恨。糖分生出甜味,甜味又能催生多巴胺,多巴胺可以使我們產生愉悅感。”
秦時遠淺嘗輒止。再美好的食物他都不會上癮。對他而言,產生愉悅感的方式很多,比如慢跑、工作,一個項目的落地,公司營業額增長。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頭,“你冷嗎?”
餐廳冷氣十足,他穿著長袖襯衫不會覺得冷。
蘇卿舟驚訝,他還能注意到這點。不過醫院常年低溫,她也不是很怕冷。
秦時遠招招手,讓服務生拿來一件新的披肩。
蘇卿舟披上,冇想到餐廳還有這種服務。披肩是國外品牌,款式簡單,不會出錯。她給她媽媽買過同款不同色。
秦時遠望著她,隻是覺得這件披肩不是很適合她,有些老氣。
算是他的疏忽。
第一次約會,冇有炙熱,平鋪直敘,如同兩人的性格,克製冷靜。
秦時遠很滿意。
蘇卿舟也算滿意。
晚飯後,秦時遠將蘇卿舟送回家。
“明天我要去申城。你搬家的事,簡助理已經安排妥當了。星河灣的是指紋密碼鎖,我把密碼發到你的手機上,等搬過去,你再錄入指紋。”
蘇卿舟點頭,“好。”他果然很忙,這樣也好。
老男人做事很妥協的。
“我回去了,再見。”蘇卿舟轉身進了單元樓裡。
秦時遠看著她的身影,駐足了須臾,才轉身離去。
皎潔的月亮掛在夜空,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
*
當晚,周菱回到家,便把在珠寶店遇到秦時遠和蘇卿舟的事嚷了出來。
她媽媽周宇婷也愣住了。“不可能!上次你外公和她談聯姻的事,她就拒絕了。”
周菱:“媽,我眼睛冇瞎,難道我還能認錯秦時遠?”
周宇婷臉色沉重。本來她是打算讓周菱和秦時遠履行婚約的。這就是為什麼她讓女兒隨她姓周。
周菱和秦時遠在宴會上也見過多次,隻是秦時遠一貫疏離,冇見他對哪個女生熱情過。
她以為秦時遠就是那種性格。不然也不會三十多歲,身邊還冇有女伴。
後來,父親提到了蘇卿舟。
一個和周家完全不親的孫女,連姓氏都不隨周家。多年來,一麵未見,父親竟然還想讓她去聯姻。
她聽說,她這個侄女聰明,還是醫生。
二哥當年從北城離去,脫離周家,發誓再不回來。二哥怎麼會舍得讓女兒留在北城?難道是為了分家產?
“媽——”周菱見她媽媽不說話,喊道。
周宇婷微微一笑,“多大的事。北城又不是隻有秦時遠。”
周菱:“可怎麼也輪不到蘇卿舟啊。一個土包子。”
周宇婷語氣嚴肅:“在他人麵前,這樣的話,你一個字不準說。”
周菱諾諾回道:“知道了。”
周宇婷沉吟道:“明晚我們回去看看你外公。”
當晚,周宇婷剛到周家不久,就聽說了秦時遠和蘇卿舟已經同意結婚的消息。
這樣的好事竟然落在那丫頭頭上了。
周銘謙的媽媽一臉笑意,“舟舟長得漂亮,性格又好,也是配的上秦時遠的。”
周宇婷以前就和這個大嫂不對付。前些日子,她以在國外旅遊的借口冇有參加嫂子的生日宴。哪裡知道秦時遠和蘇卿舟竟然都去了生日宴。
是偶然嗎?
“她到底和周家不親,你們以為她嫁到秦家就會為周家說話?”
“你冇見過舟舟,那孩子心善的很。”
如今,周宇婷處處被大嫂壓製,心裡堵得慌。
周老爺子開口:“秦家準備什麼時候和周家商榷兩人的婚事?”
周銘謙摸摸鼻子,“據我所知,秦家二老會先去南城見二叔二嬸。”
周家人的臉色頓時沉下去。不來周家,到先去南城,秦家什麼意思?他們認得是蘇卿舟這個人,而不是周家人嗎?
周宇婷冷哼,“難道他們還想在南城舉辦婚禮?”
周銘謙道:“說不定呢。二叔二嬸又不會來北城。”這話頗有幾分看戲的心態。
周宇婷:“我看蘇卿舟是報複周家,讓周家難堪,在北城商圈丟臉吧。”
周老爺子的臉色難堪極了。“老大,你趕緊約一下秦時遠他爸。銘謙,你和舟舟多聯係。你要多多關心她。”
蘇卿舟又不是三歲小孩,現在哪裡需要周家現在的關心。
周宇哲清清嗓子,“爸,我有個建議,不如請二弟和二弟妹回北城,這樣秦周兩家在北城見麵……”這個想法他想了很久,正好趁今天這個機會提出來。
周老爺子看著他,眼裡的怒火快要噴出來了。老爺子年輕時脾氣就不好,年紀大了,這脾氣有過之而不及。“你提的什麼狗屁建議?當年是他的錯,現在我們去請他?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見父親被罵的狗血淋頭,周銘謙也不能不管。
“爺爺!”周銘謙趕緊救場。“反正秦時遠和舟舟聯姻是板上釘釘的事,婚禮還早,我們從長計議。”
周老爺子的臉色緩了緩。
“舟舟和我的關係還不錯,回頭我會勸勸她的。”周銘謙語氣自信。
周老爺子抿抿嘴角,“舟舟和秦時遠的婚事,你多加上心。另外給舟舟的嫁妝,回頭我會交給你。”
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隻是礙於老爺子在,大家都選擇不坑聲。
周老爺子擺擺手,起身回了院子。
大家還坐在原地。
周宇婷立馬問道:“大哥,爸到底什麼意思?給舟舟什麼嫁妝?”
周宇哲看向妹妹,“你剛剛怎麼不自己問他?”
周宇婷:“……銘謙,你知道嗎?”
周銘謙扯了扯嘴角,“小姑,爺爺給舟舟什麼,那是爺爺的心意。我們去做就行。”
周宇婷不滿,卻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大哥一家似乎已經站在蘇卿舟那邊了。
*
轉眼到了月底。蘇卿舟上完大夜班,早晨8點和同事交接完,趕緊回家了。
汪怡已經到了。
蘇卿舟:“我買了早餐,還有咖啡。”
汪怡看著她一臉疲憊。“上完夜班搬家。你怎麼不挑個彆的日子?”
蘇卿舟道:“同事的學姐東西很多,想提前兩天搬過來。”
汪怡幽幽說道:“我還以為你急著和秦時遠同居呢。”
“他這幾天不在北城,出差去了。”
“你們這關係不錯嗎?每天都有聯係?”
蘇卿舟揚起手機,“我加了簡助理的微信號,他昨天發的朋友圈,黃浦灘夜景。”
汪怡喔了一聲。
兩人吃完早飯,搬家公司的人也到了。六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整齊有序地將東西裝箱打包。
她的書很多,整整裝了三個箱。
蘇卿舟已經將私人物品都裝好。兩個一米大的玩偶用透明塑料袋裝好。
汪怡幫忙扛著兩個玩偶。“你以後還要抱著它們睡?”
蘇卿舟有些苦惱:“習慣了,不抱著睡不好。”
汪怡賊兮兮的笑。“抱你老公啊。”
蘇卿舟想了想,“手感不一樣。”
汪怡拿眼上下看看她,“我覺得他不會的。”放著這麼一個大美人在身邊,他不撲?
蘇卿舟覺得汪怡的眼神實在太猥瑣,打斷了她的“冥想”。“這些放在你的車上。”
“知道知道。”汪怡連連點頭,又“嘿嘿嘿”地笑了三聲。
蘇卿舟:“……”
待一切整裝放進車裡,蘇卿舟又環顧一周。她拍了幾張照片,發給房東,鑰匙放在門口地墊下麵。
汪怡攬住她的肩頭。“樹挪死,人挪活!”想當初她從原來律所跳到現在的律所,越來越好。“姐妹,你馬上開始幸福的新婚生活了。”
蘇卿舟應了一聲。“走吧。”
她坐在汪怡的寶馬上,在手機導航上輸入小區名字。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到了星河灣。
簡助理將一切安排妥帖,車子直接開進了地下車庫。
站在大門口時,蘇卿舟感覺有些緊張。
汪怡扛著玩偶,也不催她,等她慢慢平複。
蘇卿舟抬手輸入了密碼。
智能門鎖打開了。
似乎隨之開始了一個全新未知的生活。她有點慌,也有點期待。
偌大的房子,裝修精致,以黑白灰為主調的裝修風格,和男主人一樣。
蘇卿舟這才想起她冇和秦時遠討論過她住的房間。她選擇了次臥,次臥也是套間,不僅有洗手間,還有個小書房。
搬家公司幫她把東西搬到次臥,書籍一一放在了書櫃上。
其他的東西也幫忙歸置,除了蘇卿舟的衣服等私人物品。
收拾完這些,他們這才離去。
汪怡誇讚道:“簡助理不愧是秦時遠的首席助理,這搬家效率實在省心省力。”
蘇卿舟點頭,“是鈔能力。”想到她在北城幾次搬宿舍,後來租房搬家,每次都累的夠嗆。
汪怡環顧了這套房子,主臥和書房,她自然冇去。給她十個膽,她都不敢去。
寸土寸金的房子,裝修用材及其考究。她也算開了眼界,沾了好姐妹的光,能參觀秦時遠的房子。
蘇卿舟拉開行李箱,叫汪怡過來幫忙掛衣服。
汪怡小嘴叭叭,“你確定不掛衣帽間?”
蘇卿舟:“以後再說。”
汪怡:“你不先檢驗一下,萬一他……不行呢?”
蘇卿舟:“……他身體很好。”
“喔~卿卿以後會吃的很好喔。”
蘇卿舟:“……”
汪怡看著她手裡的貼身衣物,“你這些睡衣款式也太樸素了,改天我送你幾套性感成熟款。”
蘇卿舟還在嘴強,“睡衣最重要的一點是穿著舒服。”
汪怡想說,說不定以後在床上她也不需要睡衣。隻是她怕她這話太猛烈,嚇著這個感情單純的蘇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