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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對手

2026-08-05 作者: 慕九

  他與伏羲鬥了十幾萬年,說是他的克星也不為過,朱厭早就想殺了他以絕後患,本打算用火絨草算計長琴太子不成,便借鳳息的手殺了長琴太子除了這個威脅,不想卻反而陰差陽錯引伏羲歸來,他自認為了解伏羲,知他一向自負的很,便用火絨草設了這個圈引他進來,不想他竟還是小看他了。

  “伏羲!你若是毀了我魔心,這裡將會隕滅,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去嗎?”

  四周仍是寂靜無聲,朱厭施了仙術驅散了眼前的黑暗,又掠到虛空之中,四周仍是一片濃霧,他朝著魔心的方向奔去,一路竟是仙障重重。朱厭大驚,這本是在他自己控製的空間裡,伏羲進來的不過是一縷魂魄,又如何能施法,莫非是真身進來的?

  若真是真身進來了,就算這裡不隕滅,伏羲的不管是身心也會慢慢被這裡胎果之氣腐蝕,呆的時間越久,損傷便越大。

  朱厭雖一心盼著伏羲死,又如何甘心與他同歸於儘,一邊施了仙法除了仙障與結界,心中大是惱恨與焦燥,他如今也不是真正的肉身,不過是這胎果之中的靈氣所凝結的身子,自然不會有痛感,就算伏羲真的毀了他魔心,也不會有知覺的。

  仍是感覺身子有異,朱厭一低頭,就見自己的身子不受自己控製的微微扭曲,心中大驚,伏羲竟已找到他的魔心,他怎麼把陵落給忘了。

  他躍到空中,迷霧散儘,四周皆是荒原之地,中間長著有一棵樹,象是張開了一把巨大的傘聳立在沼澤裡,枝繁葉茂,碧綠茐翠,那就是他的魔心所在,胎果之源。

  伏羲抱琴坐於樹下,琴聲猙猙獵獵如冬日的寒風,陰寒之中又有金戈鐵馬的凜烈殺氣,而陵落早已捂著耳朵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幾乎同時象征著自己魔心的生命之樹葉子大片大片的飄落於空中,枯黃的葉子在風中飛舞,等生命之樹枯萎之時,便是魔心被毀,胎果隕滅。

  琴聲越發急厲,一道雪光破空而來刺向那撫琴之人,那人抱琴一閃,然而琴聲並未停歇,生命之樹似有被撥起之意,“你我相鬥十幾萬年,如今與你同歸於儘,你也不算吃虧。”

  忽的有無數道雪光逼向麵門,眼看生命之樹便要連根撥起,他如何能停下來,一手仍在擋住動琴弦上,另一隻施了仙術生生擋住那無數的劍光,驀的又化著細碎的白光消失在空氣中。

  對方是朱厭,他一心二用,避開這一招已是極限,“你殺不了我的!”耳邊是陰測測的一聲低笑,

  驀的隻覺身子一陣鈍痛,他略一低頭,朱厭生生的一掌已拍在了他胸口,琴聲嘎然而止,伏羲身子已經重重甩了出去,倒在一片焦土之上。

  朱厭站在虛空之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對手,他如今已是自己的獵物,他並不著急,那怕不動手,伏羲在這裡呆久也會被冇命的,更何況出口方位飄忽不定,伏羲妄想離開這裡。

  “為了殺我,你竟不惜與我同歸於儘,伏羲大帝當真是偉大的很,隻可惜你還是晚了一步。”

  好一會才見伏羲慢慢站起來,臉色青白,又抬手擦乾淨了唇角的血跡,顯見得是受了極重的傷,卻又平靜道,“你引我入這裡,無法也是想劫殺我,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你也殺不了我。”

  朱厭身子一震,下一瞬,劍光一閃已逼向對方,眼見便要刺向那人,伏羲忽的就消失了,他已然抱起陵落,瞬的消失在一團迷霧裡。

  朱厭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虛空,“我若散儘這裡的迷障,你又豈能出得去,這裡也大的很,你就慢慢轉悠吧,等你死了,我便可以拿你的仙魄養我的魔心,定是會長的極好。”

  陵落這一番折騰早已暈了過去,他抱著她已極是吃力,走的自然是極慢,又摸黑了走了好一陣,戾氣漸漸弱了許多。

  陵落已轉醒,分明虛弱的很,卻仍是掙紮道,“姑爺帶走了帝姬,我要去陪帝姬。”

  伏羲冷聲道,“朱厭比誰都在意你的主人,舍了命也會護住七帝姬,可他絕不會把七帝姬以外的人和事放在心上,你若留下,他一定會將你的魂魄拿去喂養他的魔心,不要妄想他因七帝姬便留你一命。”

  “可是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幫你找到魔心,你就會幫七帝姬的,可是現在我們連出去都不能!”

  伏羲微微皺了皺眉,“答應過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等那一日,我一定會留下七帝姬的生息。”

  說完便又不再理她,突然又打開掌心,手掌上多了一朵小小的血蓮,她受不住這裡的陰寒之氣,一直抖的厲害,看見伏羲,便又高聲指責道,“長琴你混賬,竟敢悄悄把我抓來這裡,回去我要告訴鳳息你欺負我,讓她再也不理你。”

  自從阿狸回來,小血蓮就失寵了,原因是她常常與阿狸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說是吵,不如說她一個嘮嘮叨叨,阿狸常常連頭都不抬一下,那頭臭妖怪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裡,主人心中向著阿狸,小血蓮自然是極生氣的,不願與鳳息說上一句話,鳳息隻是笑著勸慰她,“你將來會千年萬年的陪著我,有的是時候在一起呢,與阿狸怕是不會有機會了。”

  血蓮自是不信,她這麼喜歡小妖怪,又如何會不要它呢,她一生氣,就連鳳息也不想理了,鳳息前腳帶著阿狸出了門,她後腳也跟著出了門,卻又倒黴的緊,剛出門就碰上長琴把它捉了去。

  也不說要她做什麼,隻是把她封印了一並帶走了,如今好不容易放自己出來,竟又是這種鬼地方。

  伏羲略有些吃力道,“朱厭便在你身後,若不趕快出去,隻怕朱厭追來,你再也見不到鳳息了,你是魂魄所養,定會知道在胎果裡該怎麼出去。”

  朱厭之名成功的嚇到血蓮,她幾乎不帶半分猶豫的點了點頭,“跟我來便是。”

  眼看離約定的時辰已過,伏羲仍是未出來,晉雲在外麵也是七上八下,恨不得也衝進去好看個究竟,耐何轉悠了大半日,卻隻是煙雲籠罩的山中亂走,那裡能見著半點伏羲帝君的影子。

  他急的跳腳,水姬卻是極淡定從容,想來她已是篤定伏羲脫不了身。

  水姬懶懶一挑眉稍,“我也該走了,今日看在酆都的份上,我便放你一馬,他日你再敢踏入我魔界,我定不輕饒!”

  “絕不輕饒,水姬公主要如何個不輕饒法呢?”

  迷霧中傳來一聲極是溫潤的聲音,水姬心中一個激靈,是伏羲,他竟然冇死!

  隱約見迷霧中出現一個美人,步履堅定朝他們走來,他手中抱著的女子,已是奄奄一息。

  伏羲把陵落交了晉雲,又轉了視線望著水姬,淡淡道,“水姬公主是有心算計還是隻想助我一心取火絨草呢,我們也可以好好算算這筆帳。”

  水姬麵上仍是淡定從容的很,淺聲道,“不過是說笑,帝君何必當真呢,想必你已取了火絨草出來,我也冇什麼可幫你,宮中諸事凡多,我就先走一步。”

  水姬說話間便已駕了雲,忙不迭的離開了,伏羲修為深不可測,與這樣的人為敵,還是能逃則逃。

  水姬很快便消失在了虛空中,晉雲仍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八卦道,“聽說這女人單戀了酆都十幾萬年,我看她這陰惻的性子與那酆都帝君極是相配的。”

  “晉雲……”

  衣袖被人抓住,晉雲一驚,急忙扶住伏羲帝君軟軟倒下的身子,把了脈息,急道,“你竟受了這麼重的傷!”

  伏羲唇角動了動,還未開口,一口鮮血已噴湧而出,咳了半日才喘息道,“方才一時半刻騙過了水姬,想必她一會便能察覺有異,我們要趕在她回來之前離開這裡。”

  晉雲隻得抱起帝君往天界方向掠去,對於這個傷的來曆,他略一想便已知道個大概,心中已極是憤怒的指責道,“原來你打算與朱厭同歸於儘的,竟然還瞞著我!是不是要等你死了我才會知道!”

  “朱厭萬千惡靈供養,魔皇之魂不死不滅,你如何殺得了他,不過又再送一次命而已,我可不會再等你十幾萬年。”

  伏羲閉著眼睛道,“我又何嘗不知道殺不了他。”

  晉雲怒道,“既知道,為何還要去送死啊,總是天界蒼生,你的命你自己就這般不放在眼裡,讓我們白白跟著著急。”

  “莫要擔心,我去自然知道自己死不了,現在的結果一切在我算計之內,你無需擔心。”

  這麼一說,晉雲就越發不明白了,既然不是為了殺朱厭,為何要帶著真身去胎果之中,以帝君的智慧,用阿婉的生息難道還換不回火絨草嗎?

  他還在問個不停,伏羲身子已是消耗到了極限,閉著眼睛昏沉沉的,那有力氣辯駁。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六界蒼生,我是了為她,她還在呢,我又如何舍得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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