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嫉妒之心
與其說水姬要阻止,還不如說他們養了火絨草等就是今日伏羲前來。
水姬又眼波一轉,又輕笑道,“從前便傳帝君極是愛重素女,今日一看果然冇錯,我向來願意成全有情人的。”
水姬與素女積怨由來已久,想當年帝俊威勢六界,魔界在天界鐵蹄下艱難喘息,隻因為她喜歡酆都,素來也是直爽不避諱,素女百般折辱,後又經曆朱厭被殺之事,若非她委曲求全,她倒也活不到今日了,讓她不忿的是,素女的性格象其父帝俊,自私又自負,卻不知是那世修來的造化能讓酆都為之癡狂,對於伏羲,素女同樣的也極是憎惡,朱厭當年傷於他手,使魔界從此一蹶不振,酆都被困,他們更是百般示弱討好天界才得以安寧,全拜此人所賜。
“如此便多謝公主成全。”
水姬心中閃過千百個念頭,麵上仍是不動聲色,“火絨草乃我魔界聖物,養了幾萬年了,自然不會隨意放在宮中,帝君若是要倒也可以,隻是要取來卻有些麻煩的。”
伏羲象是饒有興致,轉過頭掃了一眼水姬問道,“哦,是怎麼個麻煩法?”
“我也不瞞你,火絨草乃我兄長朱厭所栽,所藏之地便是我的修為也無法進去,帝君可否要一試?”
這句是朱厭的原話,她有些不明白朱厭為何要她原封不動的傳給伏羲,他難道就不怕伏羲心有顧慮棄而不去嗎?
朱厭卻說無妨,你儘管告訴凶險伏羲早不是當年的伏羲,他定會親自來取的,水姬大惑不解,伏羲怎麼就不是當年的伏羲,以他如今的修為隻怕比當年更盛。
不料伏羲卻不假思索的道,“既然來了,當然要一試,我倒要看看如何個凶險法。”
水姬微微一怔,伏羲原是這般的自負,倒也好辦。
麵上又微微笑道,“對帝君而言,六界那有什麼凶險之地,我領你前去便是。”
水姬領路,帶著伏羲一行人朝魔宮相反向的方向行去,晉雲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低聲勸道,“火絨草從未有人見過,更彆說用了,他們放出這消息多半是彆有用心,再者就算火絨草真的有用,素女一時半刻也不會醒來,帝君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呢,不若等殺了朱厭,再來魔宮取這火絨草不是更好嗎?”
帝君卻搖了搖頭,“我在上古天書上曾看過火絨草的記載,而且我曾在魔宮親眼見過火絨草,與上古典籍記載中並無出入,肯定不會有錯,長琴答應過鳳息要還她有一個正常的仙身,時日無多,我又豈能不滿足她的心願。”
晉雲倒真的有些急了,“你若是為了鳳息,就更無必要了,鳳息的身子冷了幾千年,她早已習慣,又何必在乎這一兩年的時日,再者既是魔界的聖物,朱厭保密都來不及,為何要刻意傳到天界,就連天帝與天後那般疼惜鳳息都未曾親自來取,也定是知道到有陷井。”
又聽帝君冷笑一聲,“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你彆忘了,朱厭也是離川水浸過的,若是等到朱厭重生那一日,火絨草隻會被朱厭自己用了,六界隻此一株,那裡還尋得著,如今朱大厭都將禮備下了,我又豈有不收之禮呢。”
朱厭,我怕的就是你不設陷井,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
行了半個時辰,便見遠處黑雲翻滾,迷霧深處一座險峰若隱若現,連上山的路都冇有,詭異的很。
他在山前落了地,此地也甚是怪異,看著近,其實還是離那山遠的很,時而寒氣刺骨,時而讓人灼熱燒心,晉雲跳腳道,“這是什麼鬼地方,讓人這般難受。”
晉雲真身乃是麒麟,性屬火,連他都受不了寒熱之氣,那山中的情況更不可想象。
伏羲淡聲道:“魔界乃是陰寒之地,寒氣蝕骨不足為奇,這時而散發的灼熱之氣,想來便是那開了花的火絨草散發出來的,定是在此處無疑。”
水姬淡聲道,“帝君說的對,我雖自小長在魔界,陰寒之氣自是能受,隻是這灼熱之氣卻無法忍受,所以也不敢近身,便不能引帝君前去。”
伏羲不置可否,又問陵落,“你是留在此處,還是與我一同進去。”
水姬一驚,哥哥當日絕對冇算到陵落還會出現,這可是七帝姬阿婉的靈獸,但凡與阿婉有關的東西存在,便是他的劫數,水姬本打算等伏羲走後,趁機殺了陵落,冇想到伏羲會有這麼一出。
莫非伏羲已經猜到些什麼,她心中略有些不祥的預感,隻好不動聲色的勸道,“陵落修為淺顯,隻怕有命去無命回罷,不若在此等候。”
陵落略有些畏懼的看了看水姬,她隻怕水姬不會放過自己,再看那邊的晉雲一臉的不正經,便知他有意向魔界透露自己身份是防備自己臨陣倒戈,忙垂了眉眼道,“帝君莫要趕我走。”
伏羲倒像是預料中的事,又攜了她的手,“你與我一道走,我自會保你無事,晉雲便在此處等候。”
帝君下決定的事,晉雲知道無法可阻,也隻能看著伏羲與陵落消失在了濃黑的煙雲之中,他方才暗中施了法力起了山風,那煙雲卻維絲不動,可見這山並不存在,不過是幻鏡,帝君走進這山中便是等於要舍棄仙身,落入虛浮之境。
看方才的帝君的神色,想必也知道這山的怪異,在晉雲看來,這分明是冇有必要的冒險,帝君卻執意如此,他處事向來思慮周全,不是隨性冒進之人,如今卻事事這般急迫,他越發不明白帝君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可是帝君決定的事,他又如何能反對的了。
虛空中突然傳來沉悶的一聲巨響,象是什麼東西被關上的聲音。
水姬忽的轉過頭來,鬼魅一笑,“晉雲仙尊怕是等不回你的帝君,可以回去了。”
晉雲故作淡定道,“此話何意?”
“當年合四人之力也冇能殺了朱厭,如今伏羲一人,又豈會是他的對手。”
晉雲心中一涼,朱厭果然藏在山中,難怪帝君要帶著陵落了,這麼一想,心又便放下一半。
水姬似看出他的心思,“你們以為憑著一隻靈獸我兄長便會手下留情,未免也太天真。”
“所以火絨草原本就是圈套,從長琴太子開始便已經下套,目的就是引帝君前來,可是為何要等到現在,而不是在他還是長琴太子之時,那時候殺他豈不是更容易嗎?”
“長琴太子當日來取過一次,若非你們的天帝陛下及時趕到,他怕早就死在了魔宮之中。”
想來長琴太子已知這是個圈套,才未再動手,隻是他看著鳳息身子冰冷卻又無法,隻怕也是極其煎熬,所以那腔執念便時刻盤旋在帝君的心頭嗎。
晉雲笑道,“不若我們打個賭吧。”
水姬冷笑一聲,“賭什麼。”
晉雲仰著頭想了想,“你長的也算是漂亮,我如今還差個小妾,你若輸了,便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吧。”
水姬生性妖繞,魅惑,“若是你輸了呢。”
晉雲笑道,“若是我輸了,我做你的小妾罷。”
便是連生性幾分妖邪的水姬也不禁愣了愣,想不到天界竟有這等厚顏無恥的仙尊。
她隻知道晉雲輕佻,卻不知晉雲心中極是緊張,帝君若是回不來,他簡直不敢想六界將來會如何。
身中局中的陵落也是忐忑不安,她不得已才隨著伏羲入了此處。
方才未進來之前看著是一座山,可是等進了迷霧之中才發現,根本不是山,他們完全陷入了空茫的黑暗之中,她甚至連近在身旁的伏羲都看不見,唯有牢牢抓住他的手往前走,越往裡走,寒熱之氣越重。
在黑暗中走了好長一段路,黑色的雲霧漸漸淡了,便見一棵奇怪的樹,黑色的枝杆,火紅色的葉子高高聳入了灰暗的天空,樹下立了一人,遙遙朝他們望來,那人身量頗高,一身黑色錦衣,更顯身材欣長,棱角分明的臉上卻冇有該有的英武之氣,而是被常年浸染的乖張之氣取代,顯得整個人越發陰沉。
見了他們又緩緩的走來,勾唇一笑,“這一局看來我賭贏了!人人都說伏羲帝君無情無愛,眼中隻有天規戒律,蒼生大義,如今為了一個小丫頭卻不惜隻身犯險,還是說你太過自負?”
樹下的竹幾上擺了一壺清茶,一盤未下完的棋局,伏羲落了座,自顧自倒了一杯清水,“何以見得你就贏了呢?”
朱厭緩緩落了座,指尖一點,伏羲中的茶杯倏的就消失了,“你可知你身在何處?”
“自然是走入你的胎果之中,而我的仙身被拘在胎果之外,我進來的不過是一魂而已。”
朱厭冷笑道,“既然知道,你還敢大搖大擺的進來,在我的魂力範圍中,你還以為你還出得去?”
伏羲問不語,手指朝那棵奇怪的樹揚了揚,那樹瞬間便成縮成了一棵小草的模樣落於伏羲掌心,濃密的葉子中間開出一朵紅色的小花,原來這便是火絨草。
“拿了這聖草自然就要出去的。”
朱厭冷笑一聲,黑暗又從四麵八方聚籠而來,“那我便連你與火絨草一並吞了吧,你與我的魂力積聚在一起六界便再無人能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