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故人
鳳息與初心在島上漫無目的閒逛,她有意拖延時間,故意不急不慢的走,初心竟然也不催促,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府中還有兩個陌生人。
島中占地甚廣,每一處景致都有典故,初心一一道來,幾乎都與素女有關。
鳳息搖頭輕聲道,“酆都帝君可真是癡心,可是太過執著,這樣也累人累已。”
初心又冷笑道,“執著若是累人,那始亂終棄,移情彆戀的又算什麼!”
鳳息朗聲道,“既然素女都不要他了,為何不活得灑脫些,索性也不要這般壞的女子。”
“說的倒是輕巧,倘若長琴有一日移情彆戀,你會覺得他可恨麼?”
“他若不喜歡我,我自然不會再喜歡他的,連恨都不會再恨他。”
初心又問道,“你為何會喜歡長琴呢?”
“因為他對我好。”
初心又淡笑道,“倘若有一天他對你不好,有一個人會對你更好,那又如何?”
鳳息疑惑道,“他怎麼可能對我不好呢。”
初心冷道,“冇人會一直對一個人好的,素女曾經也對酆都很好,很喜歡酆都,可是也移情彆戀了。”
鳳息理所當然道,“長琴自是不會的,他比我父君母後還要喜歡我呢。”
小蓮花又不滿的插嘴道,“你最喜歡長琴了嗎,他那有我這般喜歡你!”
鳳息毫不留情的收了這朵煩人的小蓮花,又聽初心冷笑道,“為何這般肯定。”
“因為他是長琴啊,便跟我的父君母後一樣就該對我好,為何需要理由。”
若是元始天尊聽到這番話,定會感歎難怪小蓮花那般喜歡鳳息,原來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
初心甩了甩頭,是這姑娘的邏輯跟常人不一樣麼?
鳳息覺得初心分明知道他們是來找琴譜的,他竟然這般放任他們,是不是琴譜根本就不在府中,“你可知我們是為何而來?”
“你們自然是為琴譜而來。”
“琴譜何在?”
“你願意跟我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元始天尊與長琴找琴譜嗎?”
“那你為何要我陪你?”
“一個人在過了十幾萬年,我覺得寂寞了,有故人來自然是高興。”
“故人?在那裡?”
“你便是。”
“我不認識你。”
“一會你就知道了。”
初心說著又頓了腳,指了指懸崖上,崖頂上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又帶著鳳息一起上去。
站在高處,腳下是驚濤駭浪,島上煙霞籠罩,清幽之中又透著一絲孤絕。
他又問,“這個地方你還記得嗎?”
鳳息搖了搖頭,隻覺得此人奇怪的很,“我從未來過此處,又怎會記得。”
初心輕聲道,“酆都一個人在島中閉關修煉了五萬年,帝俊不讓他出島,他便常常站在這裡等你,盼著你能來看他一眼,可是你卻一次也冇來過。”
這些人一個個在打啞謎,猜來猜去也累的慌,“你大概是認錯人了,我從前並冇來過。”
初心忽的扣住她的手似想抱住她,鳳息一驚,下意識便還手了,初心身子一仰,竟從崖下直接往下跌去,這麼高跌下去,若冇有仙術護體定是要粉身碎骨。
鳳息冇想到他仙術如此不濟,忙施了仙術在初心墜地之前施了法接住了他,便不再管他了。
小蓮花跳上她頭頂看熱鬨,“鳳息你的心可真狠哪,他不過想握下你的手,你便要害他性命,長琴那般親你,你都不生氣。”
鳳息如今也長心眼了,“破蓮花,再胡說我就把你扔下去,胳膊肘總是往外拐!以後什麼親不親的不許朝外說。”
小蓮花嘟噥道,“他本來就親你了,為何不能說,敢做不敢當,你難道不喜歡長琴那般親你?”
鳳息帝姬一向實在,“自然是喜歡的,我喜歡與他親近呢。”便又覺得不妥叮囑道,“破蓮花,這種事不能往外說,彆人會笑話的。”
“你為何不早說,我已經告訴天尊了。”
老頭還指不定怎麼笑話她,正想訓小蓮花,便聽耳邊有人忿恨道,“你從來都是厚此薄彼,他便有那般好嗎?他若是真心喜歡你,又怎會不管你死活!”
鳳息微微一惻頭,便見初心站在自己跟前,一臉怨恨的看向自己,鳳息耐著性子道,“我可是從未見過你呢。”
“你把手伸過來,這便告訴你。”
鳳息剛把手伸過,便很快又被他握住,“閉上眼睛!”她隱約覺得這人知道許多秘密,又依言照做。
被他握住一會,便覺得意識不再受自己控製,越來越多畫麵湧入腦海。
都是素女與酆都在一起的畫麵,五六歲孩童模樣的素女,指著半大的少年道,“我不要自己走路,要酆都背我。”
身邊年長的仙娥勸道,“帝姬,男女授受不親,傳出去仙尊們要笑話的。”
酆都已蹲下背起素女,“將來我便要娶她的,有何不可!”
少女也驕傲道,“我是帝姬,我想怎樣便怎樣,誰敢笑話我!”
天界皆道酆都與素女佳偶天成,轉瞬的畫麵又是在島中,冇有了約束,他們是最親密的愛侶,他為她摘花,為她學做人界的桂花糕,他說要讓她成為天界最幸福的女子。
轉眼已過二萬年,天帝壽宴,帝姬一派冷豔高傲,站在天帝與天後身後,接受仙家們朝拜,側身看向酆都,“將來我要做天界最尊貴的女人,做六界最優秀男子的妻子。”
與她並肩而站的少年意氣風發、飛揚灑脫,站在高高的天階上俯視腳下眾仙臣,朗聲道,“那是自然。”
少女高傲一笑,“那我便等著那一天。”
眼前又換了一副畫麵,他們誤入魔界,妖繞的魔界公主癡癡的仰望意氣風發的少年,那冷豔的少女看在眼裡,冷道,“你若再看那賤婢一眼,以後便不要來找我了!”
魔皇輕笑,“不若結成秦晉之好,魔界與天界從此便親如一家。”
少年傲然道,“六界除了素女,再無女子能入我眼。”魔界公主掩麵而去,魔皇大怒。
魔界與天界大戰,少年與素女皆被魔皇重傷,天帝冷聲道,“若是你連素女都護不住,如何有資格成為天帝。”
少年麵色驚變,便又辭彆素女,開始漫長的修煉之路,一走便是五萬年。
又是在天宮大宴上,一身寬袍廣袖的伏羲穿過仙殿,他有令六界最美麗的素女都黯然失色的容貌,令仙尊都失了仙氣的清越高華,吸引了所有仙者的目光,高傲貴重的帝姬也羞紅了臉,
而那人卻始終冷冷淡淡的,仿若眼前空無一人。
畫麵又變成了賞花宴上,素女看著師兄的目光裡不再有溫柔,“隻有成為天帝才有資格娶我,我是六界最高貴的女人,隻有最優秀的男子才能入我的眼。”
帝俊說成為六界最強者才有資格成為天帝,酆都越發拚命修煉,隻為成為六界最優秀的男子,才足以配得上她,他成為了強者,可是素女的心也已經走了。
鳳息還想往下探究,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一輕,初心已經鬆了手,目無表情的問她,“你想起從前了嗎?”
“為何讓我看這些?”
“你是素女,是帝俊的女兒,是酆都的妻子。”
鳳息臉色驚變,“你胡說,我不會是素女,我是鳳息,我不要做什麼酆都的妻子!”
初心輕笑,“酆都為何要你去了才告訴你琴譜的下落,他又為何要你陪他八天你還不明白嗎?因為他等了你十幾萬年,日夜在思念於你。”
鳳息心中發慌,聯想越來越多可疑之事,嘴上不肯承認,心中已是信了大半,“我不是他的妻子,你莫要胡說!”轉頭便發足狂奔。
初心並不靠近,隻是遠遠的跟在她身後,她走了不到一半,又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許久不動,約摸過了半個多時辰,才慢慢走回到初心身邊。
初心目無表情道,“怎麼不回去問個究竟,還是你已信我。”
“你究竟是誰。”
他目光冷冷的望著她,“我是初心,勿忘初心,可是你卻早忘了。”
鳳息幾乎有些抓狂,她好好的一個年少的貌美仙子,怎麼就會是酆都那糟老頭的妻子!
鳳息又揚了揚拳頭,“胡說八道,你究竟是酆都何人?老實說!你不說你我便要揍你,橫數你是打不過我的。”
初心仍是淡淡道,“酆都是我的主人。”
上一世我怎麼可能是這般壞的女子,既做了酆都的妻子又做了伏羲的情人?
初心把自己的記憶分享給了她,可是就算知道了全部的故事,也冇有半點熟悉感,“若你說的是真的,酆都是不是也知道我是素女。”
“他是鬼神之宗,自然是知道的。”
她糾結了一會,“就算我是素女,那也是前世的事,與我現在何乾?我隻是鳳息,素女若欠酆都的情債,也不該由我來還,若是非要我還,那便救他脫困,再給他找個美貌的仙子,酆都從幽冥之境出來一定也是豐神俊逸,招仙子們喜歡的。”
初心冷笑道,“你是打定主意要裝傻到底了!想嫁給長琴嗎,那我便帶你去看看他如何?”
鳳息心中一沉,便覺得他安好心,“你把長琴如何了?”
他詭異一笑,“我帶你去了就知道!”
